紫金云木棺槨,分崩離析。
兩個渾身鑲金戴銀的死者,暴尸靈堂中。
三炷上等往生香。
更是被倒插在了香爐之中!
輪回不得。
墮落地獄!
李居明從地上掙扎站起,抄起身旁的木椅,便是要砸向楚塵的腦袋。
“秦家余孽,該死小兒,我日你全家!”
楚塵只是斜了眼。
李居明腳步一滯,整個胸腔,便是徹底凹陷了下去!
鮮血在半空灑落,撞碎了靈堂牌位,砸在了兩個死者身上。
韓家眾人雙目噴火,想要沖上去,與楚塵理論。
但被韓秋生攔下了。
此刻。
這位蘇州大佬,坐在輪椅,不能言語。
較前幾日那般暴躁,現在卻異常平靜。
江流兒盯著楚塵,冷笑道。
“這家伙還真是在找死!敢大鬧死者靈堂,無異于要和蘇州,風亭商會開戰!”
“本以為,他算個精明的家族弟子,沒想到,也是個廢物!”
江尚坤沒有說話,目光反而更加深邃。
他發現,自己人生第一次無法看透他人。
尤其,還是個年輕人。
張國仙雙眼微瞇,不知道韓秋生為何要認慫。
不過。
他該出來試探一下。
“秦家余孽,你殺害兩人,按照當今律法,應為死罪。”
“所以,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你自己自首。”
“另一個,便是我讓蘇州軍隊,警署將你抓起來!”
“你選哪個?”
對啊!
眾人恍然大悟。
殺人犯法!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這楚塵又不是天王老子,誰特么給他的勇氣,殺了人之后還敢這么硬?
楚塵彈了彈手指。
“我選第三個。”
第三個?
陸云站在楚塵身后,面無表情,身體挺拔如蒼松。
一股無形的殺氣,以楚塵為中心,彌漫四周。
眾人不解,這楚塵是在說相聲?
簡直搞笑!
“這第三個,便是我殺了他,讓你們三家絕后。”
楚塵臉上的微笑,透散出了一絲冰寒的殺氣。
隨手一招。
張國仙預感不妙,急忙回頭。
張若塵還未反應過來,就飛到楚塵面前,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你,你,你特么的放開,放開我!!”
他拼命掙扎,打向楚塵。
張國仙心神驚顫,本來極具氣勢的怒吼,此刻有些結巴。
“你快,快放開他!放開,放開我兒子!”
楚塵只是靜靜地注視他,手中力道,卻是逐漸加大。
程遠寧眼神陰森,如毒蛇一般盯著楚塵。
“若你今日不跪地求饒,我發誓,風亭商會上上下下,一定與你不死不休!!”
“我說到做....”
不待他說完。
楚塵一揮手,淡淡道。
“聒噪。”
陸云腳下未動,只是一拳轟出。
嘭!
程遠寧飛出三百米,撞碎山門!
“一個小小的風亭商會,也配和我等宣戰?”
陸云冷哼,收回拳頭,掃視群雄。
“不用你們說,我家主人早已發話,但凡今日吊唁者,來日定會一一登門拜訪。”
“切莫關門謝客,不然,后果自負!”
此話一出。
滿座皆驚!!
這是要和整個蘇州城....
為敵?!
這小子,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有富豪聞言,耐不住心中怒氣,呵斥道。
“你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我們不能來吊唁,信不信,我們所有人出手,將你置于死地!”
陸云剛欲動手。
楚塵便是提著張若塵,緩步而出,目光落在此人身上。
“如果我所猜不錯,你曾經是秦家的一條狗。”
“我父秦峰,更是幫你擺平三家追殺,集資數億,創造成天集團!”
此人,便是成天集團董事長,王川杰。
在聽到,楚塵一語揭開他過往,肥頭大耳,冒出騰騰熱氣,如熱鍋上的螞蟻,怒罵道。
“小比崽子,你知道個屁,秦峰他幫我是應該的!那是他的榮幸!”
楚塵微微點頭,嘴角的微笑,終于沉了下來。
“很好。既然如此,那,在座之人,你們誰曾受過秦家恩惠,心里有數便好,我不再多言。”
“我只說一句....”
楚塵右手一提,張若塵雙腳離地,懸浮半空,臉色蒼白。
“我楚塵,要給秦家,討債了!!”
咔嚓!
一聲清脆聲響。
張若塵眼瞳驚縮,還未呼救。
腦袋便是一歪,生機已無。
“啊!我的兒啊!!”
張國仙凄厲的慘叫一聲,老淚縱橫,沖向楚塵。
“畜生,我跟你拼了!”
“你不僅讓李家,韓家尸骨未寒,更讓我兒命喪黃泉!真是畜生之舉,禽獸之為啊!!”
回應張國仙的,是一巴掌。
啪!
白手套上,出現了一縷血跡。
楚塵脫下,扔進了火盆中。
眾人:“???”
這是嫌張國仙的血,臟?!
“呵呵,我只是殺了你們三個后人,就畜生之舉?”
楚塵走一步,說一句。
逼迫三大家族,不停后退。
“那你們,可曾想過,我秦家三十六口人的性命?”
“可曾想過,我爹娘,暴尸荒野,無人埋葬?”
“可曾想過....”
“有朝一日,我楚塵,會歸來討債,將爾等忘恩負義之人,斬殺殆盡!!”
聲如天音。
轟隆貫耳。
震懾心魄!
“給我酒。”
楚塵忽的攥緊右拳,出聲道。
陸云見狀,急忙從大衣兜里拿出青花瓷瓶,擔憂不已。
“知道為何今日我不殺你們嗎?”
楚塵微微閉眼,一飲而盡。
“因為,我要你們九月初九,為我爹娘抬棺,送行!”
“屆時,楚某會一一送你們上路。”
“我們走。”
待楚塵喝完,將酒瓶拋給陸云,轉身離開。
陸云回頭掃了眼兩大商會,以及其余三大家族,不屑道。
“我家主人,給你們七天時間,沒想到,卻是如此不堪。”
江尚坤抓住扶手,臉色慍怒。
江流兒一步邁出,想要出手,卻是被他老爹攔住。
以武力。
江流兒不可能是陸云的對手。
至于。
那從未出手的楚塵,就更神秘莫測。
眼看楚塵兩人,就欲邁出山門。
“張爺,就這么放他離去?”
老管家語氣憤然,對傷心欲絕的張國仙道。
張國仙目光呆滯,撫摸著張若塵的身體。
“不然呢?不然呢?!”
且不說。
現在無人可敵楚塵。
便是到了九月初九。
他們又能做些什么?
除非離開蘇州,亡命天涯。
噠噠噠。
護衛匆匆跑來,靠在張國仙耳邊,耳語一番。
下一刻。
張國仙猛地站起來,一掃剛剛失魂落魄之態。
指著楚塵背影,厲喝道。
“豎子,給我止步!”
楚塵如未聞一般,依舊悠然離去。
但。
在他抬腳邁出山門之際。
耳邊,傳來聲勢滔天的鏗鏘之音!
整齊劃一,熱血蓋天!
這熟悉之音,讓他恍然失神。
不由,微微抬頭。
一行身著軍衣,攜帶殺伐之氣,氣血陽剛之人。
步伐齊整有力,踏入山門!
擋在楚塵面前!!
嘭!
張國仙,李居明,韓秋生,三家眾人。
更是,在這一刻,猛然單膝跪地!
異口同聲,怒吼震天!
“恭迎,大校宋天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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