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
蓋不住,天地間變化。
趙家即便再如何隱瞞消息。
江南,遍布六大江南的眼線。
仍能找到蛛絲馬跡。
很快。
葛,黃,程,朱,薛,夏六大世家。
便是得知。
秦秋不在趙家。
出現在了世人面前。
據說。
有人從趙家將秦秋接出來。
至于安頓在何處。
還無人知曉。
唯一見過秦秋幾面的同學。
曉夢,美珍。
更是從未去過漢林樓。
再說。
即便是知道。
又如何?
楚塵只會輕彈一指,淡漠無聲。
何懼哉?
誰若敢來。
那就只有唯一的結局....
死!
他想看看。
這六大世家。
他們,跟秦家,有何深仇大恨呢?
為何,要死死咬住秦秋?
這一點。
趙武靈也想知道。
可,答案掌握在強者的手中。
弱者。
永遠沒有知道的資格。
這便是,答案。
更何況。
江南近些日。
發生了一件大事。
葛家死了很多人。
死人,就肯定有兇手。
但,兇手是誰?
......
一連數日。
葛云城翻遍了江南。
依然找不到葛雷。
整個人,如雕塑般,不動無聲。
只有何春生知道。
這家伙是在隱藏心中的暴怒。
過分的冷靜,積壓在一點,指不定何時會爆發。
想到這。
何春生扭動了下脖頸。
該,自己出手了。
“趙武靈,你有種。”
砰!
葛云城猛地起身,桌上的杯子摔碎在地。
望著云海山林的目光,充斥著陰怒。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殺了我葛家一百余口人!挾持了我兒子!”
何春生的墨鏡中,反射出這道如獅子般暴怒的身影。
果然不出他所料。
積壓了數天的怒火。
于今日,爆發了。
作為七大世家之一的葛家。
行事本就霸道囂張。
尤其是在長子,葛云城這一脈的身上。
體現的淋漓盡致。
一腳踹開桌椅,拿起大衣,奔門而出。
“小何,走,去趙家!”
“我這次,要是不讓趙家流血,我就不姓葛!”
十分鐘后。
趙家。
滿院護衛,盡數倒地。
大門破碎,桌椅散亂。
引得趙家,雞飛狗跳,混亂一團!
葛云城翹著腿,悠然的抽著雪茄,坐在會客大廳。
趙武靈帶著趙云,負手走來。
較之往日。
趙武靈心中,無疑是多了幾分自底氣。
環顧四周,神色不變。
“葛云城,你這般如我趙家,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葛云城不待趙武靈坐下,便冷哼了聲。
“呵,太過了?”
“趙武靈,劉金強想必帶話給你了吧?”
“那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劉金強背后站著葛家,誰心里都清楚得很。
但。
劉金強現在,死了。
是離開趙家后,死的。
這就有些蹊蹺。
只有趙武靈心里,明鏡似的。
他早已猜出,葛家一事,應該是楚塵作為。
不愧是北狼軍主。
說殺便殺。
毫不留情。
趙武靈淡淡一笑,絲毫不慌。
“那個胖子辱我趙武靈就算了,但他辱了趙家,自然該死!”
“他既然死了,那我又為何要考慮他說的話呢?”
葛云城咧下嘴角,陰陽怪氣道。
“趙家主說話,較之往日倒是硬氣了幾分!”
“也不知,是誰給你的勇氣?”
趙武靈目光淡漠,抿了口茶水。
“這,就不勞你掛心了?!?/p>
“若是沒有其他事,那就請回吧?!?/p>
“從十日前起,我趙家的大門,只對朋友開放。”
葛云城起身,何春生隨之站了起來。
“呵呵,十日前?”
“想必,十日前,有人從你這里接住了秦秋吧!”
趙武靈放下茶杯,淡定從容。
“我想知道,你們為何非要秦秋不可?”
葛云城一甩長衣,不屑地撇了下嘴。
“你,沒有資格知道這些?!?/p>
“不然,我怕趙家之名,在江南就徹底抹除了!”
“六大世家,有人心存善念,想饒你們趙家一條狗命。”
“但我不想。我就問一句,是不是你殺了我葛家一百余口人?擄走了我兒子葛雷!”
趙武靈臉色微變,沉聲道。
“我對天發誓,絕非我所為!”
葛云城冷笑,雙目森然。
“我從來都不信什么狗屁的對天起誓?!?/p>
“我只信,自己?!?/p>
“你以為我不知道?”
“秦秋被接走后,你便無所顧忌,四處報復其余世家!”
“還故意在現場留下一個狗屁圖案,想轉移我們的視線!”
“但你騙的了別人,你騙不了我葛云城!”
“若是你不承認,那就拿你兒子的命來抵押吧!”
趙武靈聞言,雙手伸出,衣袍無風自動,冷聲道。
“我看你敢!”
葛云城呵呵一笑,向后退出一步。
“春生!”
何春生一步踏出,摘下墨鏡。
雙目如刀,刺向了趙武靈的心神。
“你覺得,能擋住我嗎?”
負手而立,氣勢已然壓倒趙武靈。
這讓他臉色難看至極。
“想動我兒子,那你得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趙云見狀,連上閃過一抹驚慌,便緊攥雙拳,厲喝一聲。
“我看你如何殺我!”
葛云城不理會趙武靈父子,冷笑了聲,便轉身離開了趙家。
很快。
一聲轟響,從趙家傳出。
隨之,便是一道慘叫。
“葛云城,你放開我兒子!!”
何春生拖著昏迷的趙云,鉆進了商務車中。
......
是日夜。
葛家,家宴。
葛家家主,葛天霸。
紅光滿面,白須輕飄,穩坐首位。
一看,身子骨健朗無比。
他環顧了一圈,發現少一人。
聲如洪鐘,不見老態。
“云城呢?”
葛葉起身,恭敬回道。
“家主,云城兄馬上就到?!?/p>
他,便是葛家第二嫡子。
宗族世家內的嫡子,并不是血親。
只是能力出眾,被挑選出來,當做繼承人來培養。
這不同于,王族,皇族的大世子,嫡長子!
“他來了!”
葛震,第三嫡子抬了下眼。
葛云城風塵仆仆趕來,入座。
仆人送上碗筷,酒杯。
“家主,云城有事耽擱,所以來晚了點,還望恕罪。”
葛云城對葛天霸,無比恭敬,根本不敢有半點囂張霸道之色。
“行了,自罰三杯吧。”
葛天霸微微頷首,笑道。
在眾多后輩了,他最欣賞葛云城。
常常在外人面前,夸贊葛云城和他最像。
無論是心性,還是心機。
都令人發寒。
“說說,你因何事耽擱。”
葛云城起身,恭敬回道。
“我去了趙家,將趙武靈的兒子帶走,因為我認為,殺我葛家之人,是他趙武靈!”
啪!
葛葉放下筷子,起身,沉聲道。
“運城兄,趙家貴為七大世家,你竟然冒然殺上趙家之中,就不怕遭到趙家全力反撲?!”
葛云城回身,直起腰來,回以冷笑。
“葛葉,你這婦人之仁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好?”
“趙家還是七大世家之一嗎?他們若是有能力反撲,估計根本不會讓我帶著他兒子走出趙家大門!”
“照我說,直接出手接管了趙家,弄死他們所有人得了!”
葛葉還欲說話。
葛天霸輕輕敲了下桌子。
“行了,今天是家宴,我是來吃飯的,不是聽你們吵架的!”
葛葉張了張嘴,然后在葛云城不屑地嘲笑的嘴角下,緩緩坐回位上。
“運城兄,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得小心點。”
葛云城搖了搖頭,頗為自滿。
“這偌大的江南,還從未有人能動得了我。”
話音剛落。
葛家大院,響起一道悶雷聲。
兩道人影。
一道在前,一道在后。
在前之人,身體修長,身披黑金九蟒大氅,腳踩黑色長靴,腰掛紫金鎖鏈。
在后之人,面容猙獰,人高馬大,龍行虎步。
“這是...”
葛葉,葛震等人紛紛起身,望去,不知所謂。
軍氅迎風飛舞,英姿颯爽。
他面如冠玉,溫文爾雅。
嘴角那抹天然微笑,怎么看,都人畜無害。
但說出的話。
卻,如寒風般刺骨冰寒!
“打擾了,我來殺一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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