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困
城主府大殿之中,甘牧原本粗獷猙獰的臉頰上閃現著一抹陰晴不定的不安,眼神中隱晦的偷瞄著居于首座的副城主田豐,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這些什么?
而眼見大殿之中還坐著一位中年男子,一身素袍,黝黑的臉頰上古井無波,一撮狹長的八字胡微微顫動,而最令人感到驚異的是他又有著一雙血紅的妖異瞳孔,隱隱一股血腥暴戾之氣從中散發而出。Www.Pinwenba.Com 吧
“甘執事!二公子怎么還未回來,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血瞳男子眉頭一皺,斜視了甘牧一眼,有些不悅。
甘牧只覺得渾身都是一顫,豆大的汗珠劃過后脊梁,干笑一聲:“夏執事說哪里話?二公子確實是說今天便能歸來,小弟又怎么敢隱瞞夏執事和田副城主呢?
血瞳男子也不回話,換換收回目光,冷然一笑:“但愿你沒有說謊!這都三天了!若是二公子出了什么事!哼,你便準備著等死吧!”
血瞳男子身上卻是登時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元氣波動!只把甘牧逼得是氣血不暢!
倒是坐在首位的田豐訕訕的笑了笑,一擺手淡淡說道:“夏執事不必著急!或許二公子真的只是臨時有些事情出去也說不定!再者說在這天鹿城方圓百里有誰吃了豹子膽敢動咱們城主府的人”
夏一飛眉頭輕輕擰了擰,也是不再發作,只是從他那波動的神色中不難看出這家伙絕非善類!
田豐也是頗為無奈,按理說他堂堂天鹿城副城主,平日里可以說除了那常年閉關的城主大人,他便是整個天鹿城的主人!
但面對著眼前的血瞳男子卻是著實忌憚,這夏執事若真論起修為恐怕即便是他都略有不及!若不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恐怕這天鹿城還真容不下這么一尊大佛!
和其他執事不一樣,這夏一飛在整個城主府沒有一個人可以指揮他,包括天鹿城主風乾在內也不可以!
這幾天可算是苦了甘牧這位執事大人了,眼睜睜望著二公子被斬殺,按照楊凡的吩咐,隨意編了個謊話說二公子有事外出,三日便歸!
可現如今已經是第三天了,日過晌午,依舊未曾看到楊凡的身影,而那夏一飛似乎也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一種被坑的感覺油然而生,心道:“那位爺?你倒是趕緊回來啊?我這實在是瞞不住了!”
而就在甘牧叫苦連天的時候,卻是不知何時一道挺拔俊朗的儒雅少年已經是信步走進了大殿。
頓時原本詭異的氣氛也是變得平和下來,甘牧抽動著臉頰上狹長的刀疤,幾乎是聲淚俱下撲到少年的腳下。
“二公子呀!您可算回來了,你在不回來,我可當真扛不住了!”這句話看起來并無異常,唯獨楊凡兩人才能懂得個中深意。
田豐似乎也是沒有想到甘牧的反應如此過激,連忙眉頭一皺,呵斥道:“甘執事!你這成何體統!這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甘牧怔了怔身體,像楊凡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楊凡笑盈盈得將甘牧扶了起來,一只手不斷地在其手臂上龍飛鳳舞的胡亂畫著什么,一面笑意可掬的道:“勞執事掛念!多耽擱了幾日!”
甘牧感覺著胳膊上傳來的一陣酥麻,也不吭聲,待到楊凡將手縮回才是微微頷首,信步退出。
夏一飛上下打量了一眼,覺得并無什么不妥的地方,竟是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看那模樣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風離的身份。
而就在夏一飛即將離去的時候,楊凡的耳畔卻是響起了一聲沙啞的聲音:“晚一點過來找我!為師有事情問你?”
楊凡不由得暗自叫苦,顯然未曾想到,這夏一飛竟然會是風離的老師,一時有些驚訝,難道被他看出了什么?
而就在楊凡略微沉思之際,田豐卻是滿臉諂笑的走到楊凡面前:“二公子,你離開這兩日,城主大人傳出消息半月內便是可以出關!”
“半個月么?”
楊凡頓時感覺有些頭痛不已,眼前的局勢已經迫在眉睫,必須在風乾出關前做些什么了?之后田豐也是疑惑的詢問幾句,但無疑都是被楊凡巧妙地搪塞過去。
入夜,昏黃的光線自閣樓里散出,古塵靜靜的端坐在墻角的鐵籠之中,呼吸似乎也是平穩了許多,就連原本肩膀上寒鐵鎖鏈也是被撤掉了,顯然這風離在城主府中擁有著超然的地位!
當然這前提是古塵一身修為都被夏一飛封住了,不然的話,凝氣境巔峰的修為若是暴動起來,單憑這閣樓里的人手是絕對攔不住的。
吱的一聲,一道下場的月光散落到地面,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便是傳了進來,莫延原本真在閉目調息,忽然間拱了拱鼻子,睜開了眼睛朗聲道:“好酒!”
順著門縫只見一顆光溜溜的腦袋伸了進來,纖長的刀疤一顫一顫的抽動,甘牧朗聲笑道:“莫二哥不愧是嗜酒如命啊!隔這么遠都被你聞到了!”
莫延神色不由得一喜,眼露精光,直勾勾的望向了甘牧手中酒壇子,滿臉的陶醉。
“咦!老三是你啊!怎么今日想起來看你二哥了!”莫延收回了那副陶醉的表情,干咳道。
甘牧卻是連忙將整個身子探了進來,只見兩只手中卻是提著整整兩大壇子美酒,信步走來。
“哈哈!二哥!你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嗜酒如命啊!今日兄弟來自然是給你解饞的啊!”
“還是甘老弟你最懂二哥啊!這半個月來可把我饞死了!你是不知道啊!”一邊說著莫延竟然是咽了咽唾沫,露出了一副十足的酒鬼模樣。
甘牧連忙將那酒壇子遞到了莫延的手中,徑自抱起另一壇咕噔咕噔的灌了一大口,一抹袖口舒爽的吐了一口酒氣。
甘牧望了望那散發著濃郁酒香的瓷壇,卻是不住的搖了搖頭,將身子背了過去:“不行!田副城主再三吩咐這段時間不準我飲酒,一定要確保這老東西萬無一失,要是有個什么閃失我可擔當不起啊!”
甘牧狹長的刀疤一顫一顫的,卻是有些不悅的道:“二哥!小弟今日可是專程來找你盡性的!你莫不是擔心我這酒里下有迷藥!”
“甘老弟哪里話?非是為兄不肯喝,只是這古塵關系重大,不容得有任何閃失!城主大人怪罪下來……”說話間只見莫延神色飄忽,似乎有些掙扎。
甘牧連忙打開酒壇的封口,在莫延的鼻子前晃了下:“這可是珍藏了五十年的陳釀,二哥放心喝便是,再者說那老家伙一身修為都是被封住了,能出什么事啊?”
“莫延執事但喝無妨,這里便由小弟暫時盯著好了!”就在莫延猶豫不決時,不遠處卻是傳來了一道聲音,卻是蕭寒。
莫延眉頭不由的緩緩舒展,這才是臉色紅潤的對著蕭寒抱了抱拳,:“如此!那便麻煩蕭執事了!”
說罷莫延竟是直接從甘牧手中躲過了酒壇子,將整個臉頰都貼了上去,空氣中一時間都是洋溢著一股濃郁的酒香,饞的閣樓里的那些銀甲衛咕嚕咕嚕直咽唾沫。
甘牧直接是一聲朗笑,不多時便是從門外又提進來兩大壇酒,直接是蹲放在了地上:“兄弟們都辛苦了,來都嘗嘗,這可是窖藏五十年的佳釀啊!”
所有人都是面露猶豫,但聞著那濃郁的酒香,終于是爭先恐后的猛灌起來,一時間整個閣樓里都是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甘牧雙眼微瞇,輕輕地向后退了幾步,趁著所有人不在意,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約么幾個呼吸的功夫,莫延跌跌蹌蹌的倒在了地上,酒壇里的就散落一地,渾身上下都是感覺散了架一般,眼前的實現也是模糊了起來,無力的喊道:“不好,酒里有迷……藥!”
說罷便是直挺挺的昏倒了過去,在他最后的視線中只見所有的銀甲衛都是不約而同的癱倒在了地上。
蕭寒冷厲的笑了笑,走到了鐵籠旁,背后長劍出鞘,一道凌厲的劍鋒直接是將那鐵籠的打開,抱拳道:“古門主,咱們差不多是時候該向城主府那幫雜碎收些利息了!”
古塵凌亂的發絲下,蒼涼的雙眸緩緩睜開,老練深沉的瞳孔僅僅收縮,嘴角一咧,渾身上下卻是散發出一股渾厚的元氣波動。
“看來老夫這一次注定是要歉下那小家伙一個大人情了咯!”
蕭寒頓時露出一幅驚訝的表情,不斷打量著“這么說古門主的修為已經全部恢復了!”
古塵緩緩走出了鐵籠,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淡淡笑道:“呵呵!不但恢復了,而且多年的瓶頸隱隱松動如是給我足夠的時間,我有一半把握可以成功突破歸元之境!”
“如此那便提前恭祝古門主了!”
“呵呵!說實話,我現在都開始羨慕鐘回那老家伙了!”古塵面色從容,幽幽說道。
“罷了!既然答應了人家,那現在咱們也該行動了,若再不出點動靜,那小家伙恐怕該要等的抓狂了!”
呵呵……
一時間兩人皆是對視一笑,模糊的身影消失在了原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