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的大海
“嗚...”‘戴高樂’號船尾卷起了墨黑色的巨浪,翻騰的海水打著旋將漂浮其上的魏索遠遠推了開去。Www.Pinwenba.Com 吧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這高亢刺耳的汽笛聲響徹在空廣的海面上久久不止,似乎是帶著濃濃的嘲弄意味。
魏索眼睜睜地望著遠去的‘戴高樂’號毫無辦法,只能咬牙切齒地舉著手臂豎起中指。心中無比的憤恨,暗暗發誓這次只要能得脫大難,必然...必然要實施瘋狂報復的,至于怎么實施?嗯,一個個挨家挨戶去罵,逮住一個咬一個...
當然,其它報復的辦法也是有的...魏索現在只覺得四肢已凍得漸漸失去了知覺,都快劃不動水了。一陣陣疲倦的感覺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襲來,眼皮似乎重若千斤,只想著就此沉沉睡去。但潛意識在告訴自己這是萬萬不行的,只有竭力的胡思亂想,或許這樣才能保持大腦的興奮...
嗯,既然知道了他們走私的計劃,如果這次死不了,那是無論如何要向“有關部門”報告的。“走私”是在挖社會主義墻角,是在斷國家的財路,到頭來受苦受難的還不又是無辜的老百姓?油價又要漲了,稅收又要增加了。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得站在“正義”的一方。可是...我人微言輕,萬一“有關部門”不相信怎么辦?趙兵、金武他們恐怕會更得意了。看來,這個報復的辦法未必可行...
一切都得靠自己,自己的運勢這么強大,一定能找到辦法的...對了,既然家中布置的“入世格”是強化“消災去禍”作用的,那自己應該不那么容易死才對嘛...魏索不由精神一震,翻著死魚白的眼眸終于又有了些神采。咦,這是什么?
突然發現在身前不遠處漂浮著一塊黑乎乎的物體。
忙不迭五肢劃動奮力靠了過去,用手一摸,這竟然是一塊2米見方非常厚實的木板...在茫茫的太平洋上要發現一塊木板會是什么樣的概念?恐怕跟買彩票中大獎的概率是差不多的吧!魏索激動的差點流淚,凍得發紫的嘴唇皮連連顫抖著,趕緊爬伏了上去。
雖然只能勉強伏上去小半個身子,但與先前的境況比起來不啻于天壤之別。魏索感受到了一種從所未有的幸福感,對著天空連連作揖...
“尊敬的...張天師啊!我要向你懺悔...以前我實在太糊涂了,以為能找到女人解決生理需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現在才知道完全不是啊!在這茫茫大海中能騎著一塊木板遠比騎女人來得幸福一萬倍啊!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托您的庇護終于讓我明白了這個道理,‘朝聞道,夕死可矣’...呸呸呸,老子長命百歲,一定會‘遺臭萬年’的...”
但這種美好的感覺并沒有維持多久,徹骨的寒意隨即占據了全部意識的空間,魏索的雙手緊緊抓著木板的邊緣,牙齒格格抖顫,全身劇烈地打著擺子。望著已變得有些黑壓壓,鍋蓋一般的天穹,真是悲由心來,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想起了家中亂糟糟、臭烘烘的被窩,想起了大飯店里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想起了桑拿洗浴城門口燕語鶯歌曖昧的妖嬈...
現在‘戴高樂’號上應該張燈結彩正在舉行盛大的舞會吧?!暗香浮動、酒池肉林。莫茉...她一定是早把我給忘了,現在說不定已投入了另一個人的懷抱正在翩翩起舞呢。周儀婕...莫茉居然說她喜歡我,呵呵,這怎么可能呢,她都不拿正眼看我一下的,對我更多的是白眼與呵斥。嗯,她現在或許正與趙兵手牽手卿卿我我的正在商量如何行那茍且之事呢...
她們...怎么可能還會想到我。對我的突然失蹤她們是會有一些奇怪,但絕對不會有多少緊張的,或許心中還在慶幸,噢,這個可惡的家伙終于消失了,世界清靜了...
面對十死無生的絕境,魏索滿懷自憐自傷的情緒,一顆心仿佛冰凍了梗塞于胸口,淚水止不住地流淌...哎,今時今地如果能有一根煙抽那該多好,我定會感念上蒼的...
煙確實是有,只是...彎過一只右臂,哆哆嗦嗦地在內衣口袋里一陣摸索,掏出一只打火機來,隨意一打,“啪”地一聲,一蔟搖晃著的明黃火焰在黑暗的海面上斗然亮起,映亮了魏索那張簡直不敢相信的臉...
浸在水中這么長時間,這只一次性打火機里面的電石居然沒有受潮?!魏索忍不住地想狂笑,這只能解釋為老天垂憐了。哎,真是“瞎眼小姐天照應”啊!還算不上苦命到家。再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來。這包邵副局長所送的“中華”煙尚未開封,高檔煙相對來講包裝比較好,拉開封絲,里面還是有幾根煙沒被海水泡到。
美美地點起一根,醇和的煙氣在肺部一轉,神魂皆醉,而且似乎為冰冷的身體也增加了一些熱量。魏索的眼淚又是刷刷地在往下掉,這次完全是激動中摻雜著喜悅的淚水。
騎著木板抽著煙,漂浮在無邊無際的太平洋上,這是一個多么神奇與寫意的意境!尋常之人哪會有如此奇特的經歷與遭遇...魏索一顆悲慟的心此時產生了一種洋洋自得之情,老子的運氣真還算是不錯的...
剛這么得意地想著,突然昏暗的天際“轟隆隆”的一聲巨響,隨即一道碗口粗細的閃電“嘩啦啦”地劈了下來...這天地間的威勢稍一顯現,立刻令魏索煞白了臉,tmd怎么著,要刮風下大雨了?**月份電閃雷鳴的難道大海上的氣候與陸地上完全不同?
雖然尚未起風,但海水居然無風自動地晃動起來,雖然晃動的幅度不大,但魏索也已經不敢抽煙了,緊緊抓著木板,恐怕一個浪頭過來將自己與木板沖開。
咦,怎么身子暖和起來了?對這個感覺魏索一開始還并不在意,以為是自己過于緊張的緣過,但漸漸的這個感覺越來越明顯,海水確實是在升溫,似乎已有些發燙了。
“咕咚咚...”無數個氣泡從海底升騰了上來,遇到魏索浸在水中的身子這才“噗噗”地破裂,一陣奇癢...魏索簡直驚呆了,這個,這個大海竟然沸騰了...
“啊!鯊魚...這么多鯊魚”!
魏索的一張臉完全綠了,似乎膽都被嚇破...只見身邊海面上迅速劃動著的全都是鯊魚三角形的背鰭,密密麻麻的論數量絕對成千上萬。
“天那,這么多鯊魚...這么多...我是在做噩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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