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清停下動作,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腦袋壓得更低。
徐子期漫步走到芷清的面前,他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然后才出聲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芷清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聲說道:“聽說我爹患了重病,我娘在家中整日以淚洗面!”
徐子期了然,他想了想,隨即說道:“既如此,你便回去照顧你爹娘吧!”
徐子期本是好意,但沒想到的是,芷清聽了自家大公子的話,臉上卻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她連忙朝徐子期跪下,“求大公子開恩,我爹重病,家中早已入不敷出,如果我請假回家,我爹恐怕連治病的錢都沒有!”
徐子期沉吟片刻,他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你起來吧!”
芷清緩緩起身。
徐子期又道:“亡母在世之時,你是她身邊的貼身丫,她一直對你視如己出是不是?”
芷清點頭,“夫人在世之時,對芷清有再造之恩,芷清永生不忘!”
徐子期贊賞的看了芷清一點,然后說道:“得人恩果千年記,你既有此心,便是好的。而我徐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既然你父親重病,你只管回家專心照顧,至于你的月錢,我會向徐老爹申請,叫你帶薪休假,徐老爹也是明理之人,必不會不應允!”
芷清聽言。再次向徐子期下跪,“謝大公子大恩!”她掩泣伏拜。
徐子期又向芷清問了問其人家中情況,然后便叫其收拾東西趕快回家。
徐子期看著芷清離開。
他其實可以做更多事情,但他并沒有去做。
倒不是說徐子期真的心如鐵石,而是因為彼此身份地位懸殊太大。
斗米恩,升米仇。
一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
之后,徐子期朝徐老爹住處尋去。
……
徐老爹并不在房中休息,而是在客廳中。
徐子期轉而又向徐府客廳走去。
到達客廳。魄羅的小餅干徐老爹正在和徐子望談論關于縣中武器店鋪的事情。
徐老爹聊得入神,徐子望當先發現了徐子期。
“大哥!你怎么來了?”
徐子期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的找了一個空位坐下。
徐老爹把注意力轉向徐子期,“你是來找我的?”
徐子期點了點頭,把丫鬟芷清的事情告訴了徐老爹。
徐老爹聽言后,感慨道:“這丫頭進我徐府多年,也算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既然他家都有了,能幫扶一點就幫扶一點吧。子期,就依你所言,讓他帶薪休假。”
徐子期告知自己已經讓芷清先行離開徐府了。
徐老爹并沒有在意。
他見徐子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繼續與徐子望商討關于加工武器店鋪的事情。
徐子期安靜的坐在那里喝茶旁聽。
根據徐老爹和徐子望所述,家中的生意最近狀況好像不太好。…。
大概是這么幾個原因:
朝廷的政策壓制。
武器的銷路不廣。
徐家第一代庶和第二庶不斷施加的壓力。
徐子期這才明白,原來徐老爹維持住這個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徐老爹依舊和徐子望熱火朝天的聊著。
徐子期也依舊靜靜的坐在旁邊默不作聲。
就在這時,陸管家已經將徐子期吩咐的事安排妥當,并且從縣里趕回來了。
他走進徐府大廳,對徐老爹說道:“老爺,有一個自稱大明縣張運府的人求見!”
“張運府?”徐老爹面露疑惑,“我好像不認得此人。”
“那讓我通知他離去嗎?”陸管家問道。
徐子望起身阻止,“先別急!”
接著,他又轉身對徐老爹說道:“爹!那張運府可不是一般人!”
徐老爹覺得張運府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時半會卻想不起來,“你認識?”他向徐子望問道。
徐子望回答:“張運府是大明縣數一數二的豪商,他做的生意很雜,好像也涉及到武器買賣!”
徐老爹聽言,面露喜色,“那還等什么,快將那張運府請進徐府!”徐老爹對陸管家吩咐道。
陸管家馬上領命而去。
須臾時間,陸管家便帶著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走進了徐府,那便是大明縣的張運府。
待其人走到客廳。
徐老爹等父子三人出門相迎,將張運府迎到客廳之內。
然后各自分賓主坐下,備茶寒暄,不在話下。
待彼此聊得正熱,那張運府開始吐露來意。
他拍了拍手。有下人從外面抬進一口大木箱。
張運府將木箱打開,里面竟然裝了滿滿一箱白花花的銀子。
徐老爹有些懵,他不解的問道:“張兄這是何意啊?”
張運府笑著說道:“這里是萬兩白銀,在下想與黃甲門徐老爺做一筆長久的生意。”
徐老爹滿心歡喜,“好說好說!不知張兄想怎么做這筆長久的生意?”
張運府道:“在下想在大明縣開一個武器分鋪,鋪中所售賣,全部是你們徐家所鍛造的武器。”
徐老爹想了想,“這事倒不難,但我還需向玄甲門以及地家門請示,因此要過幾日才能給你答復!”
張運府卻豪爽得很,“不要緊,徐老爺請示之后,再給我答復即可。”
他又指了指客廳中萬兩白銀,接著說道:“這些便是定金,還望徐老爺笑納。”
徐老爹看了看那一箱白花花的銀子。魄羅的小餅干要說一點不心動,那也不太現實。
但他深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現在合作的事情還沒談成,又怎么能收取人家的定金呢?
他正要開口推辭,卻不料被對方搶先一步。
張運府又說道:“萬望徐老爺不要推辭,因為在下還有他事相求!”
“張老板說來聽聽?”徐老爹道。
張運府從座上站起,他拱了拱手,非常恭敬的向徐老爹行了一禮,“在下想去大竹縣東郊墓園,拜祭徐家夫人,小小心愿,萬望徐老爺應允!”
所謂的拜祭,不過就是為了東郊墓園的那條白龍。
眾人心如明鏡,清楚的很。
徐老爹面露躊躇之色,這事他還真做不了主。
稍稍側目,徐老爹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大兒子徐子期。
徐子期卻沒有絲毫猶豫。
有錢為什么不賺?
他當即開口:“三日后,大竹縣縣長也要拜祭亡母,不妨帶著張老板一同前去。”
張運府聽言,頓時感激涕零。
“謝過徐家老爺!謝過徐家公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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