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徐家司禮徐文才恭維道:“聽侯公子的語氣,似乎與我鹿臺郡郡公甚是相熟?” 眾人馬上將目光放在侯濤身上。
侯濤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相熟倒是談不上,只不過曾經有機會和楊郡公一起喝過酒。”
徐文才道:“侯公子真是過謙了,同一桌喝過酒,自然是相熟了。” 其他人聽言,連忙附和。
之后,眾人一頓商業互吹。
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時辰。
嫡門大院突然喧鬧起來,似乎有不少人在院中聚集。 后來有人傳來風聲。
說是鹿臺郡楊郡公到了。
楊郡公地位尊崇,一般人是不允許出門迎接的。 如果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出門迎接,那么就跟一群人看動物園里猴似的。
這對于尊崇的來賓而言,等于是間接性的侮辱。
因此,夠得上分量出門迎接的,也只有徐家嫡門以及第一級賓客那幾個人。 大院的喧鬧并沒有持續多久,似乎是楊郡公已經被安頓下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嫡門那邊傳來消息。
說是楊郡公有一位朋友,也在席間坐客,只是不知道在哪一級的坐席。
人們頓時議論紛紛。 楊郡公的朋友,那可是了不起了。
楊郡公是徐家嫡門的貴賓,能成為他的朋友,一定會被徐家嫡門隆重對待。
只是不知道這個朋友到底是哪個人。
第二級宴客廳。
徐文才狐疑的看了看侯濤,“侯公子,楊郡公所說的那位朋友,該不會就是你吧。” 侯濤一愣。
被徐文才這么一說,他倒是也有點懷疑。
可轉念一下,不對呀。
咱雖然跟楊郡公在一個桌上喝過酒,但人家楊郡公跟咱也不是特別相熟。
不過萬一要是呢?
侯濤的心中有些期待起來。
如果楊郡公找的人真是他,那么他必定會受到徐家嫡門的重視。
到時候直接向嫡門提親,表明自己要娶三小姐徐又靈的意愿。
畢竟現在滿大街傳聞的,八雀谷和徐家嫡門的親事,只是他們八雀谷單方面的意愿。
徐家雖然對八雀谷非常客氣,但并不意味著人家真的就愿意將嫡門三小姐外嫁。
面對徐文才的提問,侯濤顯得有些沉默。
徐文才似乎看出了一點意思,他瞥了瞥侯濤,開口說道:“侯公子,要不我去跟咱嫡門族長打個招呼。”
侯濤眼珠子轉了轉,“既如此,文才兄你便快些過去吧,讓楊郡公過來看看,如果他找的就是在下,那自然再好不過了,如果他找的不是在下,也可以幫郡公排除一個人。”
徐文才聽言,他馬上離開。
半盞茶時間之后,他帶了三個人回來。
分別是楊明道、三長老徐康,以及嫡門三小姐徐又靈。
楊明道自是不必多言。
至于三長老徐康,他是第一級宴會廳,也就是嫡門賓客的司禮。
楊明道作為嫡門重要賓客之一,無論其人走到哪里,三長老都要左右相隨。
至于徐又靈,本來沒她什么事。
她卻非要跑過來看看,因為徐文才剛才悄悄告訴她,楊郡公要找的朋友,可能就是八雀谷谷主的兒子侯濤。
徐又靈非常清楚,侯濤此次前來。
其人主要的目的就是上門提親的。
據說侯濤帶了很多珠寶,現在全部存放在錢莊里。
另外還有五個媒婆。
只要徐家嫡門族長同意與八雀谷聯姻。
那么今天的大聚會之后,侯濤當即就會讓那五個媒婆,帶上金銀珠寶,上徐家嫡門提親。
因為嫡門之女只有徐又靈這么一個三小姐,所以侯濤此次的目的就是她。
對此,徐又靈本就不是特別在意。
她作為嫡門之女,什么樣的高人雅士沒見過。
像侯濤這樣的二世祖,她壓根就看不上眼。
但是……
如果侯濤真的跟楊明道是朋友,那么徐又靈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畢竟楊明道是鹿臺郡一郡之公,其人身份地位無比崇高。
若是能夠跟楊明道拉上一點關系,徐又靈或許會同意與侯濤的婚事。
這就是她一起跟過來的原因。
……
徐文才將楊明道領到這第二級宴會廳。
他自知此事乃是大功一件。
心中頓時興奮不已,“楊郡公,那位是八雀谷谷主之子,侯濤侯公子,小人猜想,您要找的朋友是不是就是他?”
在徐文才這樣指著的時候,那侯濤也是連忙從座位上站起身。
他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放到哪里。
楊明道看見侯濤,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一旁的徐文才見狀,心中大呼不妙:看來侯公子并不是楊郡公所要尋找的朋友。
眾人包括侯濤在內,他們也看見了楊明道的表情。
至此,所有人也都明白過來,侯濤并不是楊明道所找之人。
就連跟在楊明道身后的徐又靈,他心中未免也有些失落,看相侯濤的眼神,也是又放低了一等。
本以為這事就此完結了。
沒想到的是,楊明道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
“shi……”
他發出了一個奇怪的口音,別人聽得不是很真切。
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楊明道的臉上開始展露笑容。
侯濤看見楊明道對他笑,馬上激動不已。
看著所有人都用羨慕崇敬的眼光看著自己,侯濤的臉上也笑出了褶子。
他連忙遙相抱拳,向楊明道打招呼,“楊郡公,好久不見!”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深沉厚重。
楊明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馬上朝侯濤的方向沖了過去。
就像是多年未見的摯友,此刻已經按耐不住彼此相見的喜悅之情。
侯濤頓時受寵若驚,他也連忙從時間沖出,向楊明道奔走過去。
眼看兩位多年未見的摯友,即將握臂暢談。
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睛的是,意外再次發生。
楊明道竟然徑直繞過了侯濤,朝侯濤身后站著一位白衣青年跑了過去。
毫無疑問,那白衣青年便是徐子期。
楊明道激動的握住徐子期的雙臂,“師叔祖,好久不見!”他刻意壓低的聲音。
至于為什么要壓低聲音,因為他想起徐子期曾經說過的話——
低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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