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予我為探看
青色的上衣褂子上繡著片片或大或小的桑葉圖樣,絲線顏色較淡,頗為素雅的感覺。下身是有桑枝圖案的鑲邊深色大褲腳,腿并攏時倒有些像裙子。
楊清在屋里換完衣裳,尷尷尬尬的半天才出來。
漓看著門口的楊清,笑瞇瞇的點著頭,好像對他穿著很是滿意的樣子。接著對他招招手,示意他走下來。
楊清吁了口氣,放松下來,畢竟對他來說,這樣的穿著太不習慣。
只是等沿著樓梯走下來后,卻見漓在他面前蹲下,用手提了提楊清的褲腳,“吶,抬腳!”
楊清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將她所提的腳抬起,接著就感覺穿著的布靴被脫離而下。
“另一只!”
待楊清赤著雙足站在原地,提著楊清的布靴漓才滿意的點點頭,笑道:“這樣就不錯了!”
楊清有些哭笑不得,低頭看了看雙腳,想著有道是入鄉隨俗,輕輕踩踩地面,感受這種許久不曾感受到的感覺。
“走走!”
“好!”
漓將布靴放在臺階上,帶著楊清又準備下山行去。
兩人并排而行,楊清看了看天色,“漓,這兒怎么不見天黑?”
“天黑?”
出乎意料,漓抬頭看看仍亮堂的天空,轉頭迷茫的望著楊清,“天黑?那豈不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楊清聽到漓這般回話,頓時有些發懵,見漓的表情不似作偽,反應過來道:“外面一天有半天是黑夜的,黑下來時經常會有一輪月亮掛在天上,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那還真有意思,真想也看看呀!不過是方便你們睡覺吧!就像我要睡覺時,閉上眼睛就黑了一樣!”
漓露出羨慕的神色,只是說到后來,又拍了下手,作肯定的判斷道。
楊清想到之前剛見她時與她說話,她便是做出這個動作,說著肯定式的話語,因自己反駁而賭氣的情況。所以這會見漓如此,就只好笑笑道:“嗯!我想也是這樣的原因。”
“漓,你在這兒平常是怎么過的呢?”
“就這樣過呀!”
“就沒有出過寨子?”
“有,我現在就帶你去我經常去的地方,告訴他們都沒去過的!”
楊清心中急跳道:“喔!哪里?這么神秘!”
漓偷偷看看旁邊,想而后楊清咬耳朵道:“就在寨子外面不遠的水邊!”
楊清聽完定定神,心里有些復雜,略有些失望卻又懷著希望。
這次邊聊著路過村寨,盡管路上不時會遇見對楊清微笑的人,也偶爾身后跟上吵鬧的孩子,他注意到似乎漓便沒有與那些人招呼對話。
兩人走到村口,身后的孩子已不再跟來,楊清望望之前在不遠阡陌桑田中采桑的女子,隱約可見她們再其間穿梭的身影,只是不聞著歌聲。
“別讓她們知道哦,走吧!”
漓與楊清說道,接著便蹦蹦跳跳的往環繞寨子,名為‘青衣水’的水邊而去。
赤足踩著沙石沿著水邊走了一段,漓已帶著楊清繞到寨子后側,來到一片滿是蘆葦與竹叢之地,水邊地面已由沙石換作一灘白沙,足感暖暖綿綿。
“就是這兒了!”
漓神情頗為興奮的樣子,望著楊清的目光如小孩般希望得到贊賞的感覺。
楊清走到蘆葦與竹叢前,掰采了兩枝,走到漓前面坐下道:“確實真是不錯的地方!”
“嗯!上次聽你說外面有大海、雪山、草原和沙漠,我可是記的緊哦!你再跟我好好說說。”
漓高興的在他身旁也坐了,轉頭看著楊清手中開始解剖的青竹子。
楊清將手中的青竹去掉枝葉,又接著把竹竿破開,呵呵笑道:“上次我說過這些地方都沒去過,不過倒可以把道聽途說的講于你聽聽。”
楊清見漓盯著自己看,低頭拾起一把白沙道:“就說這沙漠吧!那里都是這樣的沙子,不過沒這兒的沙子好看。漫漫千里黃沙,鳥飛絕,人蹤滅,烈日驕陽,尤為缺水。與都是水的茫茫大海相對,可稱‘瀚海’!”
雖說人影蹤跡,不過‘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漫漫沙海總有一些小塊綠洲,青草幽泉,為人們提供以生機之所。”
漓歪著腦袋眼睛發亮的看著楊清,見他停住后道:“真的呀!那其他的地方呢?”
楊清手中事物不停,笑著道:“那我接著說說草原……”
兩人赤足坐于這軟水白灘邊,一個說,一個聽,偶爾漓發發疑問,時間不知覺便過去。
“……所謂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楊清將大海的情況講完,接著把手中的事物往漓面前一遞,笑道:“來到寨子也未帶什么禮物,這些小東西就送你與孩子們。”
漓從楊清所講關于大海的煙波浩渺中醒過神來,低頭看著下意識接過手中的事物,原是一些漂亮精致、竹編的青鳥兒。
“謝謝!真漂亮!”
漓將其中一只拾起,放到眼前看了一會,歡喜的朝楊清道謝。
楊清見漓喜歡,心里也有些樂,“你喜歡就好,希望孩子們也喜歡,這會出來挺久了,咱們回去吧!”
“嗯!你手真巧,可以教我么?”
漓對著楊清道,見楊清點頭后,跑旁邊折了一根青竹回來。
楊清接過竹子,拾起蘆葦,“回去慢慢教你,這個也是我師妹阿鸞教我的,她才真手巧!”
漓邊與楊清往回走,驚訝萬分的說道:“你的家人呀!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呢?”
“當然不是一個人了!我只是一個人跑到這里罷了!”
“那你是怎么來到我這里的呀!”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那就慢慢說,總能說完的!”
“嗯!說的不錯。”
兩人進到村寨,不過一會楊清便感覺孩子又跟到了身后,他拉拉漓,隨即轉身。
漓單手挑了一只收起,轉身攤手笑道:“來,給你們的漂亮東西哦!一人一只,不許多拿。”
隨著漓說完,孩子們相互看看,望了望楊清便湊上前來,接著便是亂哄哄的從漓手中拿走了青鳥兒。
楊清目不轉睛的盯著漓與孩子們的接觸情況,以及青鳥讓孩子拿走的情形。其間少不得有孩子想多拿,讓漓拍開想再拿的手這樣的情況,只是讓楊清疑惑的是,卻未發現有什么不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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