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鸞永記夜華明
夜晚,天空掛著陰陽各半的月亮,小溪中粼粼月光,周圍些許流螢飛舞。
皎白的石橋上站著楊清、青鸞他們,前方咕咕響著轉動的水車,水車的水斗不時敲擊渡槽,發出“咚咚”響聲,于這夜中顯得格外清脆。
“博得嫦娥應借問,緣何不使永團圓?”
青鸞手中耍轉著玉簫,抬頭看著那黑白月亮,“師兄,你說姮娥她在那孤單么?”
“嗯!我想是吧!”
楊清應聲道:“今天秋分夕月!”
“祭月呀!”
女子突然又想到之前登山時陷入的憶夢,那時是準備登臺祭月的場景么?
他們昨天來后,便在這兒呆著,也沒有想到接下來應去做什么。
關于去神槍堡與李璇會合之事,時間上還有盈余,正好隨女子在這兒呆上一段時間。
此時山外的鳳凰城西門外正在舉行自古流傳的祭月儀式。這兒儀式更為古老,時間也已有所不同,許是為了方便賞月的關系,其他地方已改為八月十五中秋仲日。
因男不拜月,女不祭灶。此時參與“祭月”的全是女子,男子于外圍做護持工作。
這是一座近幾十丈的特殊梯形三層高臺,只有一面有著級級階梯可登上。
其最高處是為一層,一名貌美脫俗的女子“主祭”,隨后的也有位作為“禮贊”的美貌女子。前方是一方祭桌,除香爐燭火外,擺滿了瓜果、月餅。
二層較為特別,偏向階梯的右側有近半邊平臺,有九名女子作為“執事”。
基處一級稱作三層,已聚千百年輕女子,是為“參祭”。
在參加“祭月”的眾人就位后,隨著作為“禮贊”的女子唱聲“祭月”,這古老的儀式便開始了……
伽藍寺中,四周圍著八方僧眾的舍利塔處,今日舍利塔發出的光芒似比較之前時候更為明亮,四位老僧皆有些專注的看著,似怕錯過什么!
而外郭的一小院處,袁姓老者正來回的走著,在此處呆了幾天的時間,已不見初時坐于椅子上的沉穩,顯得有些焦躁。余下袁凱、袁逸兩人則是在邊上有些無奈的看著老者。
月上中天,在鳳凰城西祭月的“禮贊”一聲:“頌讀祝文!”
作為執事的一名女子走上臺階,將月白的祭文敬于主祭女子,主祭借著月光念起了祭文上有些晦澀難懂的古老語言。
此時,伽藍寺中舍利塔佛光開始漸長,四名老僧精神大振,目光緊緊盯于其上,見佛光好像散發得不均勻,好似更為偏往東南處,之后四人相互望望,感覺有些疑惑?這情況與百年前頗為不同!
鳳雛山上桐鄉,青鸞好似感覺到什么?抬頭望望空中半陰陽之月,而后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文字浮于腦海。不禁雙手交叉撫于胸前,對著月兒嘴唇輕啟。
女子的異樣,楊清即有所察覺,但是并不去打擾,這會的她有著莫名氣質。
楊清聽著女子所吐出的字句明明感覺古老,幾晦澀的難以聽懂,但是楊清還真就明白語句所表達的意思。
“是祭月祝文!”楊清心中已是確認。
女子輕輕的聲音聲傳整個桐鄉。
“浩浩太陰,皎皎之靈。鳳雛桐鄉,藍氏有女。禮沐仙袂,伏祈祭告……”
楊清突然感覺腳邊撕扯,見是阿喵揮著爪子示意,而后隨之看去,原來那些梧桐樹竟然開始漸漸發亮,具體應是那些開滿枝頭的串串淡紫桐花開始泛著藍色光芒,而后如剛才溪邊的流螢一般,鮮活過來,從樹上紛落飄飛。
千萬桐花藍螢慢慢飛舞至空中之上,先是聚形成鳳頭,而后蔓延,匯成身子、翅膀及麗屏雀尾,最后一只展翅的美麗藍色熒光的青鸞鳥浮于上空。
“……夜明永記,所愿圓滿!”
隨著女子的誦讀聲結束,空中的鸞鳥緩緩睜開了一直閉著的眼睛,昂首發出了一聲響徹九天云霄的鏘鳴。
伽藍寺中眾僧皆望向東南鳳鳴所在之地,而中央舍利塔突然光暈大亮,接著直擴天際,眾僧全部沒入佛光之中。
“恭迎我佛法旨!”
眾僧伏拜,洪亮聲音直傳遠方。
小院之中的袁姓老者此時抬頭呆呆遠望鳳鳴所響,未等反應過來,又是漫于天際的佛光及眾僧迎佛旨聲音,便突的打了個激靈。接著轉身與袁凱、袁逸兩人道:“不能再等了!”
袁姓老者對著袁凱點點頭,袁凱便走向院門,打開后與門口的兩位僧人問道:“可是發生什么事?”
“阿彌陀佛,迎接我佛法旨!”
“這里就剩兩位了?”
“正是!”
“那兩位小師傅為何不前去?”
“阿彌陀佛!”
院門關上,袁凱回后對著老者比劃了個二字,。
老者于懷中掏出一支小瓶,倒出三粒丹丸,分發兩人,而后相互點頭打坐。
在天空又傳來一聲鳳鳴時,袁凱、袁逸兩人相繼噴出一口血,而后站起。之后見老者面色蒼白,汗如雨下,顯得尤為吃力的樣子,便各以單掌貼于老者后背相助。
“噗!”
老者一口血氣噴出,微調息了下,嘆氣道:“果然是老了,連區區“破禁丹””都承受不住!”
袁逸扶著老者問道:“父親是否要緊?”
老者擺擺手道:“事不宜遲,走!”
三人從小院之中直射天空,化為流光飛往東南。
此時,門外的兩位僧人皆還未反應過來,等看到遠去的三道流光后,相互望望,其中一人道:“去稟明師叔吧!”
天際傳來第三聲鳳鳴之音,舍利塔處佛光中似有飄出許多萬字佛印,沒入眾僧眉心之中。
眾僧皆道:“謹遵法旨!”
佛光漸收,舍利塔又回復之前一般,只閃有瑩瑩金光。
“師兄,那三人可是往鳳雛山而去,為何剛才不加阻止?”
“即是劫也是緣!”
“我佛門前遵佛旨與之結百年善緣,今后如有劫數之時應會有善果?!?/p>
“非為我佛門,是為眾生!”
此地,有聞其言的大和尚齊道:“善!南無阿彌陀佛!”
鳳雛山上桐鄉,空中的鸞鳥再鏘鳴三聲之后,便低頭看著石橋上的女子。而青鸞在誦讀完古老的祭月祝文后,也是抬頭望著空中靈鳥。
這目光相對間,空中鸞鳥至雙翅中發出一段絲綢般的藍光,直卷向女子。在楊清與阿喵未反應過來之時,已纏上女子腰間。
楊清欲抽出孤鴻劍,卻見女子對著他微笑著搖了搖頭,而后繼續轉而看著藍色鸞鳥,人緩緩的讓藍光緩緩卷升至空中,直到鸞鳥面前,兩兩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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