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不行受其殃
楊清與青鸞尋了一段可下的小路石臺,邊走邊跳落,七拐八彎,近一柱香的功夫左右才到了澗峽底,抬頭一望,上面已是云山霧罩。
澗峽不知有何名稱,兩側多是崖壁,寬有幾十丈,地面為草灘,些許溪流,很是幽靜,空氣有些清冷。
兩人一貓小心翼翼的行了一陣,便遇到一座倒塌了的崗樓,地上橫死著幾具尸體,胸口皆被劍器穿透而過,衣飾較為一致,袖口皆有個“衛”字,看來是衛道盟的人了。
青鸞面色有些蒼白,捂嘴到一邊彎腰發嘔,楊清面色也不好看,輕拍了拍女子背部。
“還好么?看來我們得快點,不知道師叔如何?”
青鸞直起身子,輕勾了勾鬢發道:“師兄,我剛想到,外面的禁制還在的話,應該是棄世天的人還沒有攻破師叔他們的仙人寨,如果是已經打到的話,禁制就沒必要開著了,開著豈不是阻擋耽誤了己方援手來的時間。”
“阿鸞你想的不錯,確實!敵人如已經打到面前的話,禁制開著,確實更多的是阻攔了自己人。”楊清想了想事情確實如女子所說。
女子蹲下摸摸小貓兒的頭,說道:“喵喵!你快點走前面哦!有什么情況叫聲。”
小貓抬頭看看女子,便竄了出去,二人快速跟上。
行了一段,再次遇見倒塌的崗樓,不過卻不再有傷亡的尸首,看崗樓破壞的情況,像是被人泄憤從座基處打飛至遠處破碎的。
兩人未做停留,只繼續前行,越過灘涂,小貓到了一天然石橋處邊便停住,原來邊上還有一條小道,是一拱形的通道,連著崖壁,其上有摩崖石刻“音響洞”。
楊清與青鸞有些猶豫是否去“音響洞”看下,不過看石橋的方向更應該是通往所謂“仙人寨”的方向。
石橋長有幾十丈,兩頭寬,可容三五人并排而行,而中間稍窄,最多容兩人行走。下面百多丈是碧幽幽的潭水,綠的迷人,盯得久了,好似要深陷其中。
過了石橋,是微有些蜿蜒而上的山路,可見的也不過幾百丈,便遇彎道而不見接下去的情形了。
正猶豫的時候,“音響洞”口隱約傳來一男子呼喝聲,還有兵器的碰撞聲響。
楊清與青鸞對視一眼,斂息輕向洞口而去。
說是洞口,卻有幾丈寬,里面另有天地,看此處形境,更似一個大型的天坑。
入目仍是一倒塌的崗亭,地上幾灘血跡,楊清靠著巖壁而行,轉彎處,又是一崗亭,地上這會連血跡都沒有了。
不過稍遠處卻是一石臺廣場,幾人在上下翻飛的相斗著,剛才的聲音就是有此傳來,楊清粗略一看,廣場上有著十幾二十具橫尸,鮮血汩汩,顯然死去的不是很久的樣子。
“臭娘們,不是說大家不到上面不動手么?”
被圍攻的男子難得有個間歇喘氣,對著場上的婦人怒喝道。
楊清與青鸞遠遠躲邊上看了一會,也明白情況了。
原來是剛才落難光頭男子的二哥,被婦人及兩個同伴圍攻,男子拿著一把樸刀,抵擋兩位男子近戰長槍的時候,還得防備婦人一抹飛射彎刀的突襲。
男子險象環生,只這一陣就出現好幾次,看些好像隨著時間的流逝,應該似要注定命絕于此。
婦人趁男子招架長槍的檔口,劍指引著飛轉的彎刀從男子后方沖其背部而襲去,同時口中說道:“話雖如此,但是路上可以順手解決你,何必非得等到后面再來。”
男子倒也反應快,覺后方生有殺機,便是借長槍之力后翻,挑飛彎刀,同時左手并指一抹刀身,其樸刀發出一抹黃色刀氣,直迎追擊而至的長槍。
“噼啪”
一道亮色電弧沿槍身而走,至槍頭閃出道電光擊滅刀氣,長槍閃爍著繼續往男子面門擊去。
“叮鐺”
一清脆的撞擊聲響起,男子用刀身擋住面門,借力凌空飛退,也想將戰線拉得遠些,脫離被圍攻的尷尬狀況。
男子想得倒是不錯,可惜,顯然婦人三人也是默契十足。
另一用槍男子,只手拽槍斜指,緊跟著準備隨時做替換主攻。
而婦人凌空隔著兩位同伴,右手揮著劍指,彎刀在男子后方飄忽而動,讓其無法根據感覺、規律等,判斷其方向。
而此時男子在格擋長槍,好像騰不出空的樣子,只是婦人卻不急著指揮彎刀再次進攻,只待合適時機,再次發起致命性的攻擊。
“此時讓我退走,算欠你們一次,可好?”男子見未能改善眼前的危局,轉而認輸以為保命。
轉眼之間,臨近了廣場的邊緣,快到了崖壁處。
男子知此時是最為危險的時候,如能退到崖壁,盡管自己轉圜余地不是很多,但也不會被前后夾攻,而他也知道對手此時一定會發起一輪攻擊的。
果然,對手便有了行動。
兩位耍槍男子身形加速,口中喝道:“天擊(雷擊)!”
幾乎同時,婦人也雙手捏扶劍指,吟聲道:“落月!”
男子面色大變,這下得拼命了!
一聲“厚土!”自喉中而吼出。
眨眼間,一道亮如長虹的長槍“嘭”的一聲,擊打在凌空土黃色如蛋形的光影上。
卻是發著土黃色光芒的樸刀,被男子耍得飛快,護得渾身,看著如蛋形一般,真是好一招“厚土”!
這一“天擊”讓這蛋的形狀微微有些扭曲,表面黃色已不如之前那般厚重。
緊接而來的是“雷擊”,見得一道好似變短的長槍虛影,其尖部閃著亮紫色的光芒,直擊蛋形中部。
“啵!”
那凌空的土黃色蛋殼碎裂開來,好似分為多份,蛋殼是那飛舞的土黃色光芒樸刀刀影,而裂縫中則露出男子身形。
一抹銀色的月兒俏皮的鉆進裂縫中,由另一邊的縫中飛出,逃進婦人的手中停住,是她那柄銀白色如彎月的尺長彎刀。
蛋殼在空中似化作熒光點點,男子脖頸處鮮血噴灑,隨著樸刀摔落到廣場地面,男子仰望著天空,一會漸閉起雙眼。
無所謂死不瞑目,殺人者人恒殺之,很是通透,不是么?
三人立于空中看著這一幕,婦人輕聲說道:“如是他人,我便放過了,誰叫你是巴渝三雄的老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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