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遺策定乾坤
魏延看著南宮手上泛著藍(lán)光的電子書,驚得說不出話來。
南宮自覺已經(jīng)沒有躲藏的必要,只好放下手中之物招呼魏延關(guān)上房門進(jìn)屋。魏延一邊保持不變的姿勢,一邊退后兩步背對著房門用手關(guān)上之后上了房栓。
他緩緩靠近,兩眼圓瞪,直直地看著電子書,然后他聲音顫抖地問道,“此……此為何物?兄長,此為何物?為何……會有星月之光從中漏出?”
南宮嘆了口氣,對魏延說,“你既已看見,那我也不瞞你了?!闭f完南宮腦海里編了幾十種說辭,但是都無法完美解釋電子書之事。
魏延小心翼翼地坐在凳上,洗耳恭聽南宮之言。
南宮支支吾吾說道,“此乃……額……此乃我年少之時于深山之中……恩……遇一白發(fā)老者所贈之天書一卷……”
說完南宮心中吐槽這老掉牙的說法說出去連自己都不信,他心中忐忑看著魏延,不知道這兄弟會有何反應(yīng)。
魏延小聲說道,“莫不是左慈仙人所傳之九丹金液經(jīng)?”
南宮心想還真特么有仙書傳說,趕緊答道,“對,就是那經(jīng)?!?/p>
魏延聲音顫抖說道,“可否與愚弟我一看……?”
南宮心中想這電子書內(nèi)的內(nèi)容都是簡體魏延應(yīng)該看不明白。自己既然說是天書,那干脆給他看西游記好了。于是他拿起電子書,左劃右點的調(diào)出《西游記》,然后遞給魏延。
魏延小心翼翼捧起電子書,這從未有過的觸感和點點熒光讓他心生敬畏。只見魏延起身跪在地上,手捧電子書拿至眼前。
魏延死死盯著電子書,上面的字剛好是西游記的內(nèi)容,魏延就著自己的學(xué)識,勉強看明白三兩字跡,但是根本連不成句。
魏延看了一會兒后將電子書高舉過頭,還給南宮然后說,“果真天書也,愚弟學(xué)識淺薄識不得書上天機?!?/p>
南宮長吁一口氣,接過電子書緩了幾口氣。對魏延說,“此物非常人可閱,世間恐也只有我一人可解?!?/p>
魏延馬上起身靠坐在南宮身旁,追問道,“兄長,書中所記天機為何?”
南宮笑答,“既是天機,又怎可言明?”
魏延的表情遺憾極了,最后對南宮說,“兄長有此經(jīng)天緯地之才,與這天書定有因緣罷?”
南宮沒想太多,順口答道,“許是吧,畢竟此乃天書遺策?!?/p>
魏延愣了愣,然后起身俯首請辭,自己本來要問什么也忘了。
只見他俯身緩緩?fù)顺?,打開房門后回去了。
南宮心中也是不安,他想不知道這魏延會怎么想,自己這番言論會不會又影響了什么大事。南宮甩了甩頭將電子書塞回枕頭之中,然后抱著枕頭睡了。他想拋開煩惱養(yǎng)精蓄銳明日去見劉備。
次日南宮起身后走出房門,魏延已經(jīng)牽出的盧在房門之外等著了。南宮對魏延笑道,“文長大早就候著我,真是有勞了。”
魏延畢恭畢敬地引南宮上馬,說“請許文長護(hù)送兄長前去公安?!蹦蠈m想了想,這一路上有魏延守衛(wèi)自己心中也更有底氣,于是答應(yīng)后二人帶著三五衛(wèi)兵出城往公安去了。
一路上魏延未與南宮說話,南宮也找不到話題。兩人經(jīng)過昨夜之事變得有點尷尬,南宮摸到腰間自己還別著魏延的寶刀,于是趕緊取下來遞給魏延然后說道,“文長,此刀乃是你心愛之物。前日有它護(hù)身,為兄心中踏實非常。如今赴會歸來,寶刀當(dāng)物歸原主。”
魏延也沒推辭,接過寶刀后看著南宮,似是有話要說。
南宮看魏延的神情不是滋味,自己來這三國時代第一個交心的朋友就是魏延。如今因為一本電子書搞得自己與魏延之間產(chǎn)生了距離實在讓南宮心中難受。他凝視魏延雙眼,然后輕聲問道,“不知文長是否有話要問我?”
魏延見南宮開口了也小聲說出了自己所想,“恕文長心胸狹隘。兄長既有天書為輔,如今看來能斷時勢、知人心。文長自知恐怕只是兄長匡扶亂世的局中一子罷了,故而嘆之?!?/p>
南宮不知說啥好,這魏延還在糾結(jié)天書之事,也不知自己撒這個謊是不是太失敗了。于是他對魏延說,“文長待我如兄弟,我自不會辜負(fù)文長情義。萬勿有此顧慮也?!?/p>
魏延聽罷,沉默了一會兒后又問,“荊州之局將有何變?我是否有在此地建功立業(yè)之機?文長望兄莫要瞞我,只須直言。”
南宮聽到魏延在問未來之事,不知如何對答。總不可能告訴他關(guān)羽將死而荊州將失吧?憑魏延的戰(zhàn)略眼光,要是知曉了失荊州的下場,這蜀漢的發(fā)展能看不出?
南宮不言,轉(zhuǎn)頭往前望去。魏延還側(cè)過身子看著南宮,等南宮給他答復(fù)。
又行了數(shù)里,南宮見實在躲不過魏延的追問,只好對他泄露了些許天機,“荊州險地,將有亂戰(zhàn)。然兄既在此,定保你我周全。”
魏延聽罷垂下了手中的馬鞭,他聽出了言下之意。這荊州是險地,意思是荊州將不保;而亂戰(zhàn)將起說明交戰(zhàn)不止曹劉;最后以南宮天書在手之勢也只能保二人周全,說明關(guān)羽必將兵敗身死。
魏延轉(zhuǎn)過頭,望著前方的遠(yuǎn)山不言。南宮瞟了一眼魏延,不知道說什么好。人之所以勇敢活著并在往前奮斗正是因為前路的未知,現(xiàn)在魏延知道了結(jié)局定是有自己的一番考慮了。
魏延乃是古人,是三國時代背景之下的人,他心中本來是一片豪情壯志。如今南宮口中慘淡的未來讓他猝不及防。如今尚不提男兒功業(yè),甚至自己都會有性命之憂。讓這為將者如何面對接下來的鏖戰(zhàn)?
南宮看著魏延的樣子,心中也不知道自己透露給魏延這些是否好事。只是他不愿意看魏延這摯友兄弟又一次與他走遠(yuǎn),自己已經(jīng)承諾無論如何會保二人周全,他也只求魏延能再坦誠相待。
尷尬的沉默伴隨兩人一路的行進(jìn),魏延雙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而南宮也胸中沉悶。
此時兩人在途中路邊坐下休息,南宮還是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對魏延說道,“文長,此去有如關(guān)山萬重,千險萬阻接連不斷。我知你難直面天意,然有兄鳳雛在此,縱是要逆天而行,我也要助你行軍不??!縱是要逆天而行,我也要助主公匡扶天下!文長若信我南宮,就請勿再憂心如此?!?/p>
魏延抬起沮喪的頭看著南宮,他見南宮真情流露,言辭真切。自己也抬起雙手緊握南宮的手說道,“兄長可有把握可逆天而行?”
南宮堅定的點了點頭,對魏延斬釘截鐵的說,“兄當(dāng)窮平生之學(xué)策定乾坤,只待功成之日與文長看這天下春風(fēng)十里,百姓安康之景。”
魏延握著的雙手慢慢顫抖起來,他的眼神漸漸恢復(fù)了神采,只見他將雙手握緊。他對南宮說,“既有鳳雛欲翱翔于九天之上,則文長也愿為兄長掃平孫曹千軍。此軍之內(nèi)有兄決勝千里之外,我便來陷陣生死之間!且看這茫茫天意,能拿你我兄弟如何!”
兩人站起身來,互相堅定了意志。魏延隨即一舉將南宮送上的盧,自己也翻身上馬。兩人策馬往公安劉備處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