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刀赴會的怎么會是我?
一夜過去,天明之后南宮去見關(guān)羽,給他看了魯肅的回信。
關(guān)羽看信后對南宮說,“軍師真要只身赴會?”
南宮點點頭回答,“別無他法,魯肅要以此條件方愿見我。我只能負(fù)甲攜兵前去會他?!?/p>
關(guān)羽把書信放下,走到南宮面前嘆了口氣說,“那便有勞先生了。云長在軍中敬候佳音。”
南宮答道,“如此我便去準(zhǔn)備,請云長將軍下令大軍后退百步,待我去見魯肅罷?!?/p>
說完南宮行禮退下了,關(guān)羽則召來左右安排大軍后退之事。
要說這益陽城外對壘之地,兩軍大早就如約好了般各退了百步有余。
雙方緊張對峙的氣氛明顯緩和了下來,這邊南宮身著戰(zhàn)甲還將魏延送來的護心鏡反過來背在背后護住心臟的位置。他手持短刀騎著的盧寶馬只身緩緩走出陣前,魏延則騎著戰(zhàn)馬全副武裝站在軍陣最前方,時刻看著對面的動向。
南宮看見對面陣中也有一人騎著戰(zhàn)馬出陣了,南宮先他一步來到正中等他前來。
南宮見那人也手持一把寶劍緩緩上前。此人遠(yuǎn)遠(yuǎn)的就向南宮行禮,滿面笑容靠近。南宮知道這人便是魯肅,心想不料這魯肅竟也是一員戰(zhàn)將與那三國演義電視劇中老實巴交的書生造型完全不同。
魯肅上前后先行下馬,然后將手中寶劍往腰后推去雙手抱拳快步上前。南宮一時不知該如何,只見魯肅先步行來到南宮馬前向他俯首行禮道,“江東魯肅,得見鳳雛先生真是有幸。”
南宮仔細(xì)端詳了下此人,他已過中年,兩鬢甚至已經(jīng)有幾許白發(fā)。心想魯肅似乎是比自己年長,南宮見魯肅行此大禮也趕緊翻身下馬回禮道,“晚生龐統(tǒng)慚愧,見過子敬將軍!此番冒昧約見,將軍能赴約來見龐統(tǒng)已是受寵若驚?!?/p>
魯肅哈哈笑道,“鳳雛先生不必如此,君乃天下名士,肅心甚敬之。昨日得信知先生約見便連夜修書與你定下今日之約?!?/p>
南宮陪笑,然后單刀直入的問到魯肅,“龐統(tǒng)今日約見將軍,只為一事。”
魯肅笑答,“先生所言,我也正與你有話要說。那請先生先言罷。”
南宮行了一禮,然后說道,“我主已許孫將軍安漢中、雍涼即還荊州。不知何故江東卻興兵來犯,我主念及孫劉之盟不愿交戰(zhàn)。故今日想要與將軍言明我主之慮,摒棄誤會共圖大業(yè)。”
魯肅聽完也沒多說,只點了點頭手撫自己的胡須,似乎是還沒聽完想要聽的話。
片刻尷尬的安靜之后,南宮看魯肅沒反應(yīng)又補充道,“這曹操北顧,若孫劉交兵則曹軍必定南下以圖赤壁未盡之業(yè)。故晚生望將軍能勸孫將軍顧全大局,莫要同室操戈才好。”
魯肅面不改色,見南宮兩番進言讓自己勸孫權(quán)退兵。他仍舊微笑著對南宮說,“這我主當(dāng)年見玄德公北來路遠(yuǎn),又正值兵敗夏口窘迫異常故借荊州之地與之共抗曹操。如今玄德公復(fù)領(lǐng)益州已是兩州之牧,不可同日而語。何故還占我荊州不還?”
一番話問得南宮啞口無言,這借荊州之事確實是劉備理虧,一時間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辯駁,于是只能尷尬的笑著。魯肅手扶寶劍,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龐統(tǒng),等著看他如何為劉備爭辯。
南宮穿越之前在公司做業(yè)務(wù)代表之時也是到處為公司奔波談業(yè)務(wù)談合作,也算是閱遍眾生之相。而這次自己老板理屈被人追著懟這老賴行徑,自己不給老板扳回一城豈不是白瞎了自己商場沉浮那么幾年?
南宮腦海之中飛快的轉(zhuǎn)著,組織各種語言想著如何反駁。這時魯肅對沉默的南宮補刀了一句,“如何?先生可為我主傳達疑慮否?”
南宮對這補刀的行為實在難忍,于是上前一步對魯肅說,“左將軍已有明言,荊州不是不還,只是此時我軍新歸而益州尚且百廢待興。左將軍身負(fù)天子重托討賊大業(yè),而如今漢中張魯作亂,雍涼更是各族紛紛而起。益州如今外有曹軍覬覦漢中雍涼之地,內(nèi)有社稷萬民眾盼相望。左將軍實是無暇東顧以全忠義之諾,左將軍所言復(fù)收此三地后還荊州非托詞也,望將軍明察。如今孫將軍興軍問罪,更強攻荊州三郡以致軍民受累使我主驚異非常。左將軍已親自東進欲親會孫將軍以摒除誤會,如今其駕已至公安,不日將至?!?/p>
魯肅聽到劉備大駕已到公安,不日將率大軍親臨荊州戰(zhàn)場,他臉色大變。魯肅也趕忙回答南宮道,“左將軍征戰(zhàn)半生勞心漢室,伸張?zhí)煜麓罅x之舉實在令某欽佩。只是荊州之約早有定論,如今荊州若依左將軍則我主也畏幕府諸人說左將軍言而無信。其為人主者諸事不易,望鳳雛先生體諒我主之慮。荊州之事我主當(dāng)年已是力排眾議借地于左將軍以全英雄相惜之情。如今荊州之約已圓,請務(wù)必遂與我主之諾于江東有個交代。肅也實不相瞞,我主已至秣陵,也是望能見左將軍明言其難?!?/p>
南宮看魯肅口風(fēng)松了,要說這談判之道只要對方退步開始說難處便有了討價還價的空間。
于是南宮趁熱打鐵,繼續(xù)對魯肅說,“如此我已明了。子敬將軍,我有一應(yīng)對之策,可解此窘局。不知將軍是否愿聽?”
魯肅聽南宮有想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可以考慮。
南宮趕緊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依將軍看如此是否可行?荊州之地先以湘水為界兩分而治,左將軍暫領(lǐng)南郡、武陵、零陵三郡而孫將軍收回江夏、長沙、桂陽三地?如何?”
魯肅聽罷,仔細(xì)琢磨了許久。魯肅心想如今己方占盡先機已經(jīng)攻落長沙、桂陽和零陵三郡,如今南宮提議東西分割,而己方復(fù)領(lǐng)江夏而還零陵也不是不可接受。畢竟這江夏重鎮(zhèn)戰(zhàn)略位置比零陵重要多了。
而南宮則是昨夜看過地形圖后覺得長沙等三郡已經(jīng)丟了,不交戰(zhàn)怕是要不回來。而南郡和武陵兩地西連益州,是不能讓步的戰(zhàn)略縱深。江夏與江陵兩地都北靠曹操,要兩城都守對自己壓力過大于是甩鍋一個江夏給孫權(quán),自己捏死江陵再要個零陵也是不虧。所以南宮今日才有這樣劃江而治的提議。
魯肅琢磨了有半個時辰時間,最后對南宮回答說,“如此罷,你我今日分回稟報。若左將軍已無異議,我便去勸我主。如此你我都能有個交代?!?/p>
南宮點頭,兩人互相拜別之后翻身上馬。魯肅在馬上抬手告別到,“鳳雛先生思慮長遠(yuǎn),魯肅今日受益匪淺。若他日有期,定邀先生來江東喝個痛快?!?/p>
南宮也回禮道,“將軍言重,他日定與將軍不醉不歸。告辭了!”
南宮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回走去。他心想自己回去還有關(guān)羽的工作要做,這自己上書劉備不一定有足夠說服力,還需要關(guān)羽敲個邊鼓。
“魯肅確實是一個正直坦蕩的君子,做朋友不錯。”南宮嘟囔著策馬回營。
兩軍陣前兩人分頭回去了。天色漸晚,遠(yuǎn)處夕陽如血。
南宮心想這如果每次都可以依靠一張嘴就能解決問題該多好,至少這還是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戰(zhàn)爭,始終讓他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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