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代價
大巫口中的鮮血越涌越多,到后面都嘔出了血塊。
“你們都會遭報應的……雷木……我詛咒你們都不得好死,整個部落都要為你愚蠢的決定陪葬,還有你……小雜種,我要詛咒你的靈魂永世不得輪回!”
大巫瘋狂的咆哮著,身上漸漸冒出黑煙向四周擴散開。
“阻止他!”
老酋長突然暴起,猶如一只健碩的獵豹般向大巫沖去,可就在這時卻突然聽到一聲劇烈的破空聲,側頭一看只見一根鐵鏈向大巫飛去,隨即便纏住了他的脖子。
錘石抓住鐵鏈的另一頭,用力一扯后直接將大巫那瘦弱的身子沿著地面拉到自己面前。
老酋長見后不由得松了口氣,可剛要說話卻見大巫突然仰頭對著錘石噴出一口黑氣。
錘石大驚之下急忙向后退去,可是那股黑氣卻如同具備靈識一般,直接向他面門撲來,隨后沿著他的口鼻直接涌入腦中……
大巫見得手后不由得發出幾聲怪笑,隨即便被趕到的老酋長一腳踩碎了腦袋。
老酋長急忙將不斷顫抖的錘石扶了起來,可是一看他的樣子卻不由得吸了口冷氣。
“父親……我感覺好冷……”
錘石緩緩抬起頭,皮膚中透出淡淡的黑氣,突然而來的寒冷讓其下巴不斷打顫,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竟然泛出了幽幽綠光……
老酋長深深吸了口氣,隨即將他扶了起來。
“小弟,給……”
錘石一回頭看見自己大哥血淋淋的手中正握著一顆鮮活的心臟時不由得一愣。
“這……這是什么……”
“這是大巫的心臟,你只有吃了它之后才能不被邊境的禁制傷害……”
“什么?”
老酋長嘆了口氣。
“讓我告訴你吧,其實我們剛開始并不屬于這里……”
錘石皺了眉頭。
“我們不屬于這里?”
“嗯……兒子,請你記住,我們家族叫雷痕,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個國家,而我們所屬的國家叫諾克薩斯,我們之前也是諾克薩斯的貴族……”
“那么為什么……”
老酋長無奈的笑了笑。
“我們家族是被奸人陷害才不得已而逃竄到這里的,而對方仍然想將我們趕緊殺絕,好在當時遇到大巫才逃過一劫……”
錘石盯著手中的心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然后呢?”
“大巫是這里的原住民,精通巫術,答應我們愿意施法幫我們逃離追捕,代價是每年得貢獻一個新生兒給他吸取精魄,用于延壽……”
“然后您就答應了?”
老酋長搖了搖頭。
“當時你爺爺還在,不得已也只能答應下來,可是后面卻發現一切并不像之前所想的那么好,我們確實逃離了追捕,但是卻仿佛被關進了一個囚籠之中,所有人都無法出去了,我們就像一群被圈養的家畜一般活著……”
錘石咽了咽口水。
“這些年就一直沒人試著出去過嗎?”
老酋長搖了搖頭。
“沒有,但是我試著去找過路,但是卻發現就像永遠也找不到出口,最后遇見了大巫,他對我說只有繼承他力量的人才能離開,他將試圖離開的人視為背叛者……”
“力量……”
錘石盯著手中的心臟,久久不能言語。
“我也想過會不會有人冒險想出去,可是沒想到這個人卻是你,我的兒子……”
“父親,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吃了他的心臟,然后離開這里……”
“吃……吃了它?”
老酋長看著錘石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時不由得搖了搖頭,隨即直接抓起錘石手中的心臟向他口中塞去。
錘石跪倒在地,不斷的干嘔,卻也無濟于事。
老酋長深深喘了口氣。
“快走吧,現在就離開,也不知道那家伙的詛咒什么時候降臨……”
“不……我不會走的,我會陪著您……”
老酋長微微一笑。
“理智一點,出去以后一定要爭取將家族振興起來,兒子,帶著我們所有人的希望,走吧……”
一股清淚從錘石的眼角滑下,從沒想過自己向往的自由需要付出那么沉重的代價,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當時或許就早早將這種想法抹去了……
“父親……”
錘石站在山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遠處那個熟悉的部落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可是剛準備繼續回頭趕路時卻發現自己身前竟然站著一只比自己高出一米左右的巨熊……
巨熊雙眼赤紅,唾液沿著嘴角不斷滴落。
大驚之下的錘石急忙將腰間的鐵鏈解下來,眼睛一直死死盯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可是卻發現這巨熊的眼神似乎并沒有盯著自己,似乎是看向自己身后的村落……
果不其然,巨熊在仰頭發出一聲厲吼后直接從錘石身邊穿過,一頭向村落沖去。
“不好!”
錘石大步追上,鐵鏈用力一甩便纏住巨熊的一只后腿,借著鐵鏈上傳來的力量用力一拉便直接躍至巨熊的背上,隨即從背后掏出一把鋒利的刺刀,向著巨熊的后頸就插了一下。
巨熊發出一聲凄厲的吼叫后便直接向前滾了出去,錘石一個不穩也被帶著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十多圈后才停了下來……
錘石腦袋有些發暈,可還是將雙手撐在地上試圖將自己撐了站起來,可就在這時卻感覺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抬頭一看便愣在了原地……
遠處的山林中沖出大量的野獸如山洪般涌來,豺狼虎豹均有,數量多得根本無法計算,而且眼中都是一片血紅……
錘石愣愣的跪在原地,任由野獸們與自己擦肩而過。
“不……不!!”
錘石站了起來,手中的鐵鏈不斷亂抽,試圖驅趕這些野獸,可就在這時鐵鏈卻纏住了一只猛虎的大腿,錘石突然感覺手中一頓,隨即就被鐵鏈上傳來的拉扯力給帶飛了出去……
錘石拼死拉著手中的鐵鏈,整個人被野獸拉著拖出去數百米后才暈闕了過去。
當錘石醒來時天已經微微亮了,搖了搖頭后也不顧上的挫傷,咬牙向部落跑去。
野獸們襲擊完村落后便相繼散去,錘石仿佛失了魂了一般行走在這個殘破的村莊中。
整個部落兩百多個人,出了錘石以外骨頭都沒剩下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