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栩睡得并不老實,張志總得時不時的為她蓋上被子,而且她還總會突然在睡夢中驚醒,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的哭起來。
張志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可拍了很久,張小栩肚子餓了,她哭得更厲害了。
張志廢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明白應該應該給張小栩喂吃的了,可是他一手抱著張小栩,翻遍了整個房間也沒看到有什么吃得。
沒有辦法,張志抱著哭鬧不停的張小栩趕到了侯二的房間敲響了門。
侯二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交出了羊奶袋。
這羊奶袋是裝酒的皮壺,張小栩抱著皮壺很熟練的喝奶,倒頗有幾分豪邁。
“我忘記給你了,帶小孩很辛苦吧。”
侯二打了個哈欠說道。
像他這種淬體境都打了這樣的哈欠,看起來困頓不堪的模樣,張小栩沒少給他帶來麻煩。
張志很認同侯二的看法,但他還是說道:“但是挺有意思的不是。”
“是啊!”侯二也津津有味的看著張小栩抱著和她身體差不多大的皮壺喝奶的有趣模樣。
還別說,小孩子帶了幾天,還真是有些舍不得。
“真是謝謝你了。”
侯二擺手道:“謝什么謝,我們是兄弟。”
“你跟我走這么近,以后華山宗會受到很多連累的。”
人總是這樣,當對付不了敵人的時候,總會想著對敵人身邊的人下手。
“那又什么辦法,誰叫我們是兄弟呢,再說,你還幫了我那么多忙,那群家伙可從來沒有幫助過我。”
“而且,準他們欺負我,就不準我去欺負他們?”
侯二肩膀撞了張志一下:“別忘了,我可不是什么老實人。”
張志笑了。
“李達是個老實人,你可得好好照看著他一些。”
侯二拍著胸脯道:“放心,你最近刻意疏離李達不就是想讓他不要卷入這個旋渦當中嗎?這點我懂!”
張志有些不好意思。
侯二道:“我不怪你,真的。”
“像我們這些身份卑微,沒有任何背景的人都知道一個道理,誰給我好處,我就跟著誰。”
“你給了我那么多淬體丹,我當然付出一些應該付出的東西。更何況我這點東西根本就不值錢。”
張志拍著侯二的肩膀:“辛苦你了。”
這個時候,張小栩喝飽了,居然吐奶了。
“我的姑奶奶,羊奶可是很貴的。”侯二痛惜的沖了上去,一手拿住了皮壺,一手熟練的拍起了張小栩的后背。
“你得有節奏的從下往上拍,這樣才能幫小孩子順氣。”侯二將自己的經驗教給張志。
張志認真的聽著。
侯二繼續道:“像你這種天才,學什么都快,照顧小孩對你來說一定是小菜一碟。”
“那可不好說。”張志苦笑。
張小栩明顯更加的喜歡侯二一些,她靠著侯二的身上睡著了。
“你把她抱走把,小孩子多和你呆幾天就和你熟了。”
張志小心翼翼的接過張小栩,小家伙很輕,但卻讓人覺得是在托舉一座泰山。
好不容易將張小栩放到床上,張志很小心的在她身邊躺下,生怕驚擾了這個小家伙。
夜已經很深了,帶小孩確實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
張志覺得有些困,他眼睛不斷的開合,眼看就要睡著了,忽然,一只小腳踢到了他的嘴上邊。
“隨她去吧……”
張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過沒多久又驚醒,把張小栩擺正位置,再度蓋好被子。
“可別著涼了!”
……
天才亮,張小栩起來了,她爬起來,盯了睡在旁邊的張志好奇的看了好久,最終伸手摸了摸張志的耳朵。
張志覺得好困,不想動,任由張小栩好奇的摸著她,忽然,張小栩的力道加大,由撫摸變成扯。
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張志根本不理。
忽然,張志覺得耳朵一涼,張小栩咬上了他的耳朵,張志立馬就睜開了眼睛,一把抱起張小栩。
倒不是怕被咬,而是怕這小家伙弄壞了自己的牙齒。
煉氣境的身體是何等的堅韌,可不是一個小嬰孩那可笑的牙齒可以撼動的。
張小栩嚇了一跳,又張開了口,隨時都要大哭了。
張志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個時候,侯二推開門,手里拿著熱好了的羊奶。
“看來我來的真是時候。”
“哈哈,是的!”張志爽朗大笑,將張小栩遞給了侯二,但他手放到床上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床單是濕的……
張小栩尿床了……
張志內心狂喊,但他還是不死心的拿沾著不明液體的手放到鼻尖聞了一聞。
“真是尿……”
張志絕望得倒在床上,侯二一旁看得嘴角抽搐。
“床單又不用你自己洗!”
“也是!”
張志瞬間滿血復活,尿床的事情一點都沒放心上。
哪個小孩子不尿床的?多大點事。
……
這個時候,魏牛背著一大袋包裹走了進來,看到張志一愣,顯然沒想到張志會出現。
張志問道:“你背上背著什么呢?”
“你……”
魏牛這幾天都在城鎮里邊挨家挨戶討要小孩子的衣服,還沒有得到生死局的消息。
“你居然贏了?”
張志很失望:“我就這么差勁?”
像他這種一路開掛上去的,居然還會有人認為他會輸,更何況魏牛還曾經是室友,見識過他曾經的弱。
“我……”
魏牛慌了,不知道該怎么說話。
侯二偷笑,然后出來打圓場道:“魏牛,你的衣服收集的怎么樣。”
張志這才明白,原來魏牛背的是張小栩的衣服。
帶小孩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小孩沒有自理能力,在衣食住行方面需要比成年人更加需要付出。
張志覺得羞愧得不得了,同時也對魏牛充滿了感激,這個鐵塔般漢子有著非常獨特的一面。
可以說是一個外表鐵血,內心柔情的漢子。
“謝謝你!”
張志滿腔的熱情,最終只化作了這三個字。
“沒什么的。”魏牛憨憨的抓著后腦勺,十分的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一點點小事。”
“小事嗎?”
張志看著仍舊有些笨手笨腳的,但卻異常小心的侯二為張小栩換衣服的樣子。
“這并不是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