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和黑夜已然分不清楚,整片界域都是黯淡無光。
顏初墨眼睛已然沒有了神采,失去了希望。
“可不要灰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p>
張志小心翼翼的在前方引路,他必須謹慎,不要讓妖獸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可顏初墨遭受到了莫大的打擊。
與張志不同,顏初墨的親人好友在這次的獸潮中完全是了無音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此時此刻她的心情是可想而知。
人有時候活著遠遠比那些遭受苦難的人還要痛苦。
因為遭受的苦難是有形的,而想象卻是無形無限的,可以被無限的放大,放大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張志總是會不經意間的看向某一處的山谷,在那里,有著讓人振奮的希望。
只要那里平安無事,就能夠擁有產生不斷希望的動力。
“我不想走了?!?/p>
顏初墨不明白張志哪里來的這么多干勁。
張志道:“你不走?你不要命了?”
顏初墨道:“我家人和朋友都不在了,我獨自活下去還有什么意義?”
“意義?”
張志小聲重復了一遍。
不可否認,失去了親人是非常痛苦,獨自的存活的的確確需要莫大的勇氣。
張志為顏初墨感到哀傷。
不遠處,吞金獸在撕咬著尸體,人類完完全全成了妖獸的口糧和補給品。
“不要忘記了你的職責,作為華山宗的弟子有責任和義務與妖獸抗衡?!?/p>
顏初墨哭道:“拿什么去抗衡?華山宗都已經沒有了?!?/p>
“你死了嗎?”
張志嚴肅道:“只要華山宗的人還沒有死絕,華山可以摧毀,旗幟也可以摧毀,但活著的人的信念是永遠不會被摧毀和被打敗的。”
顏初墨情緒激動:“我沒有那么偉大……”
可下一刻,她的嘴巴就被張志給捂住,情緒激動的她聲音有些大,張志不得不捂住她的嘴巴。
可這一生情緒失控的聲音還是引起了妖獸的注意,不遠處的吞金獸停止了進食,抬頭看向了這邊,鼻子不停的嗅不停的聳動著。
忽然一道流光,一柄利劍沒入了它的頭顱,將它牢牢的釘在了地面上。
“你想害死我?”張志很生氣。
要是被一個吞金獸發現,那就等于是被無數個吞金獸發現,那意味著又是無盡的獸潮大追擊。
顏初墨感到不好意思:“對不起!”
張志道:“算了,不和你計較這些了,你小心點?!?/p>
顏初墨點頭,這事情沖淡了她內心悲觀的情緒,但整體而言依舊很悲傷。
張志也不能做些什么,畢竟現在所處的環境,即使是啟靈境級別也不過是風中殘燭,濤浪上的小船,自身難保。
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想回到山谷的隱藏陣中,好好的和小栩待在一起玩耍。
但事實擺在面前,貿然的進入山谷內,只會增加山谷大陣被妖獸發現的風險,這樣的風險張志是一分一毫都不愿意去冒險。
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祈禱,祈禱著妖獸能夠快些退去,這樣就能夠有時間打造一片新的生存空間。
不過當務之急,是搞定這個魂不守舍的女人。
“你還有其他家人把?!?/p>
華山宗再強,人再多,畢竟也只是一個宗門,其門下的弟子都有其家人的存在,所以華山宗滅門了,但家族還在,人類的底蘊也還就存在。
“死了!”
顏初墨異常的冷漠,這突如其來的冷漠,讓張志感到十分的好奇,因為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顏初墨對家人似乎非常的冷漠和抵觸。
“有故事!”
在這種烏煙瘴氣的環境里,能有一個令人感到好奇的故事,這無疑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不要提我家人!”
張志還才剛張口,顏初墨就冷冷的打斷了他的想法。
“額!”
“我們聊聊嘛,其實現在氣氛挺壓抑的,緩解一下氣氛?!?/p>
“我不想聊!”顏初墨道:“如果你想聊的話,怎么不說你的故事?!?/p>
語氣冰冷,態度冷漠。
但顏初墨的姿色確實是美,一個冰山美人,看得很養眼,即使臉上現在塵土覆蓋,臟是臟了些,但卻有了一絲野性的美。
不過盡管在過抗拒的情緒,顏初墨并沒有過多的距人以千里之外,而是試圖婉轉一下話題,避開張志追問她不愿提及的往事。
“瞧,前邊又是吞金獸?!?/p>
張志隨手一指,顏初墨順著看去,只見前邊吞金獸到處都是,真在四處無所事事的游蕩著。
太多的妖獸,人類的數量反而顯得寥寥無幾,很多妖獸已經沒有了捕獵的目標。
不過令人惋惜的是,不到一定饑餓的程度,妖獸之間還不會開始同類相殘,也就是說還得過一段時間妖獸之間才會混亂,在這之前,所有人都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一旦暴露就會面對無數饑餓妖獸的追擊和圍剿。
“有吞金獸也是正常,要是能夠找到一個沒有妖獸的地方那才是真叫人奇怪。”
顏初墨不知道是真的上套還是順著桿子往上爬避開了詢問她身世的話題。
張志也識趣,知道有些問題不應該打破砂鍋問到底,于是便道:“我倒是知道一個看不到什么妖獸的地方,不過現在還不能夠過去。”
“在哪?”顏初墨眼睛一亮,對張志的話并沒有什么懷疑。
“我想是在……”
下一瞬間,張志就一記令人驚羨的拔劍術將地底下突然串出的吞金獸一刀兩斷。
顏初墨嚇了一跳。
暗道自己太過放松警惕,不過她看張志的眼神就越發的柔和了。
也是因為有一個更加強大的男子面前的存在,才讓她的心神失守。
不過這也讓顏初墨更加的愧疚。
“我怎么會這樣,我怎么會去依賴男人?”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p>
就在顏初墨胡思亂想的時候,又一條地底竄出來的吞金獸被張志給削成了兩截。
“你似乎很有心事!”
張志隨口一句,隨后并沒有繼續問的心思,因為這一句實在是多余了,發生這么嚴重的災禍,若是人沒有心事那心也太大條了。
“我沒有……”
顏初墨臉紅了,這問題根本就不該回答,偏偏她卻鬼使神差的回答了。
“我明白?!?/p>
張志拉起來顏初墨的手,她的狀態實在是有些差,牽著會好一些。
顏初墨臉紅了,她好想喝問張志你想干嘛,但聲音卻像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張志初時還有些忐忑,不過見顏初墨也沒有反對,就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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