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在馬上回頭望著掌天山中獵獵飄擺的青龍大旗,更加堅定了心中信念,只有自己強大,這些盧龍軍將士才會少傷亡,才不會讓父親和誓兒白死,他一定要帶領將士們闖出一片天地。
從掌天山去成都府要過鹿頭關,進入綿州境內,四人于午時趕到涪江邊,卻是沒有渡船,雨若寒前去聯系,說是傍晚才有,四人便在巴西城中暫歇,準備傍晚渡江。
這一路行來,秦軒每時每刻都在修煉,即使在馬上也要演練招式,之前又有化武境的感悟,招式更加純熟,雖然感知并沒有增長多少,但是突破外武的意之境、勢之境還是輕松,意和勢兩境便是以形之境為基礎將武者的感知引向體外,秦軒倒有點反之而行,先有感知再修煉外武三境,再將天塵訣星圖散出體外,已是內武之境,只是星圖有些薄弱,如一層單衣,并沒有增厚,這應與穴位星辰有關。
武者修煉到內武之境,不止是穴位增多,每個穴位也會在勁氣的不斷積累中增強,以便儲存更多的勁氣,可秦軒天塵訣星圖中的穴位通過這幾個月的修煉卻沒有什么變化,不再增多也沒有增強,丹田也沒有任何動靜,大概等他將身體開辟成丹田之時,星圖中的穴位才會增強吧,秦軒思量一番,再次煉化起厲鬼來。
厲鬼甚是頑強,在冰火劍典星圖的冰火兩重天的熬煉中,非但沒有變弱,反而有強大的趨勢,卻并沒有吸收冰火劍典星圖中的勁氣,秦軒放慢了勁氣的運行,仔細觀察厲鬼的變化。
鬼火的確在冰火劍典的兩種勁氣熬煉下消耗著力量,秦軒忽快忽慢的變化著勁氣的運行,意識包圍厲鬼,漸漸的終于發現了問題,原來厲鬼在從他的身體里汲取陰寒之氣補充自己,秦軒卻是無法將之切斷,陰寒之氣來自于他的身體,同根同源,厲鬼又占據他身體多時,直到此刻秦軒也并沒有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要不也不會遲遲開辟不出丹田。
難道要等厲鬼將他體內的陰寒之氣吸盡?可是身體內的陰氣怎會斷絕!秦軒無奈的嘆息一聲,只能慢慢煉化了,他現在也沒有辦法讓冰火劍典的星圖再次強大。
臨近傍晚,四人前往江邊,四條小船已經備好,每條可容納一人一馬,四人牽馬上船,在還算平靜的江面上向對岸駛去,行至江心,天色已黑,正自欣賞江上秋色的秦軒突然聽見雨若寒一聲嬌斥:“武州五鬼,滾出來!”
秦軒急忙望去,只見雨若寒已經躍身而起,拔劍將進水的小船劈成無數塊木板,船家和馬匹瞬間落水,雨若寒踩著木板直奔他而來,秦軒急忙將天塵訣星圖散出體外,勁氣運轉腳下,此時小船也已進水,劇烈搖晃起來,船家和馬匹都跌落水中,秦軒也是躍身而起,凝聚秋霜切玉劍將小船劈成無數塊木板,準備救援小棋和月青。
“走,上岸!”雨若寒見秦軒沒事,而小棋和月青也已學著兩人的樣子劈碎小船,正踏木板而行,便招呼三人向對岸飛掠。
內武境武者將勁氣凝聚于雙腳,可借助木板在水面上疾行而不會墜落水中,此處的涪江并不寬,四人很快躍上對岸,而五鬼也從江中躍出,追上岸來,四人這才知道,午時沒有渡船是五鬼搞的鬼。
“秦軒留活口,其他人生死不論,速速動手!”高瘦的病鬼話音一落,直接沖向了雨若寒,矮胖的酒鬼隨后也沖了上去。
“小娘子,我們玩玩!”陰柔的色鬼挑上了小棋,扭捏著便走上前去。
“你的對手是我!”秦軒上前攔住了色鬼,這家伙專吸女子陰氣,秦軒必須選色鬼。
月青赤手空拳迎上高大的賭鬼,小棋舞動雙刀對上矮瘦的窮鬼,九人便在這涪江邊的石岸上殺在了一處,那四位船家水性都不錯,不僅自己游上了岸,還把馬匹都牽了上來,遠遠的躲著,并沒有逃掉,似在等廝殺結束好要船錢。
五鬼依舊是身穿緊身黑衣,蒙著面,秦軒甩掉裘氅,并沒有立即使用秋霜切玉劍,這是他恢復功力后第一次對戰,對手還是詭異的化武境色鬼,秦軒要保存勁氣,必須一擊得手。
色鬼也不急,一招一式謹慎的尋找著機會等著吸秦軒的陰氣,也沒有用言語挑釁秦軒,想是知道秦軒也曾是化武境高手,此時功力恢復,不知達到什么程度,色鬼還要摸摸情況。
月青雖赤手空拳,只有內武之境,卻是與高大的賭鬼戰了個旗鼓相當,不僅身法詭異莫測,似乎還有暗器不時射出,讓賭鬼防不勝防。
小棋這邊就險象環生了,畢竟只是初到內武境,在窮鬼暗金色勁氣的兇猛攻擊下身法凝滯,多虧月青不時的射出暗器救助,否則小棋恐怕早已遭了窮鬼毒手。
秦軒時刻關注著幾人情況,見小棋危險不免著急,躲過色鬼包裹著灰白勁氣的拳頭,右手食、中二指凝聚秋霜切玉劍,猛然斬向色鬼脖子,色鬼嚇的立刻施展詭異身法躲避開來,秦軒不禁暗嘆一聲,自己的體內沒有勁氣跟不上天塵訣星圖的節奏,要不這一劍定會傷到色鬼。
色鬼終于探明秦軒此時的武道修為,再不留手,包裹灰白勁氣的雙拳專攻秦軒腰部,只是不敢碰觸秋霜切玉劍,秦軒擔心小棋,卻又一時拿不下色鬼,不禁更加焦急,勁氣在天塵訣星圖中運轉的愈加快速,把冰火劍典的星圖也帶動起來,這一下便分了秦軒的心神,一個不慎左腰中了色鬼一拳,色鬼的灰白勁氣立刻便要沖入秦軒體內吸取陰氣,被天塵訣星圖內勁氣阻擋,卻不想異變陡生,冰火劍典星圖包裹的厲鬼猛然生出一股極強吸力,將色鬼的拳頭牢牢吸在秦軒左腰,色鬼體內的極陰勁氣井噴般迅速涌入秦軒體內,秦軒的秋霜切玉劍此時已然殺到,色鬼拳頭被吸無法脫身,只能用另一個拳頭抵擋,被秦軒一劍斬斷,秋霜切玉劍余勢不減,“唰”,切掉了色鬼躲閃不及的一半脖子,而色鬼的極陰勁氣依然狂涌進秦軒體內。
色鬼快速干癟的身體拖在地上已是死透,腦袋連著半拉脖子耷拉著,一只拳頭掛在秦軒左腰上,兩人保持著這個詭異的姿勢呆立當場。
秦軒的心神此刻全部被厲鬼牽引進了腦海之中,兩個星圖運轉的越來越快,而厲鬼得到色鬼極陰勁氣的補充力量暴漲,似要掙脫冰火劍典星圖的束縛,秦軒此時也不敢停下兩個星圖,傻了般看著腦海里的變化。
鬼火越燒越旺,一股無形的能量將冰火劍典的星圖撐起,星圖上的兩條虛線和穴位星辰光芒璀璨,勁氣消耗的極快,眼看著天塵訣星圖勁氣已來不及補充,秦軒此時才如夢初醒般想揮劍斬斷色鬼還掛在他腰上的手臂,切斷厲鬼的力量來源,就在此時鬼火猛然爆裂了開來,一股狂暴的能量沖擊著冰火劍典的星圖,秦軒只感覺自己極度暈眩,再也做不出任何舉動,只好緊閉雙目等待這一切結束。
色鬼的手臂終于掉落了下來,身體已是皮包骨頭,連骨頭甚至都酥軟了,秦軒依然緊閉著雙目,右手指尖的秋霜切玉劍已經消失。
秦軒的腦海里出現了一道虛影,身披冰火劍典星圖,就像之前的天塵訣星圖一般,鬼火已徹底消失,秦軒將意識沉浸,已感覺不到一絲厲鬼的力量。
“厲鬼是被徹底煉化了嗎?”秦軒此時卻是無暇細思,勁氣運轉,再次凝聚秋霜切玉劍,直奔與小棋交戰的窮鬼而去。
秦軒和色鬼這邊的突變其實極快,其他四鬼看到色鬼被殺又被吸成人干,秦軒只是稍一愣神便提著劍殺向了窮鬼,病鬼見此情形立刻與酒鬼合力逼退雨若寒,高呼道:“撤!”
窮鬼和賭鬼立刻退出戰斗,跟隨病鬼和酒鬼躍入江中逃走,四人都沒有追趕,聚在一起,雨若寒看了眼已變成人干的色鬼問秦軒:“厲鬼吸食了色鬼的極陰之氣?”
“是,厲鬼也被煉化了。”秦軒收起秋霜切玉劍,平靜的說道。
“煉化了?!”雨若寒有些驚訝,既然吸食了極陰之氣,怎么會被煉化?
“煉化了。”秦軒一時也解釋不清,索性就裝高冷了。
雨若寒多給了四位船家一些銀兩,四人再次上路,武州五鬼難纏,不過總算殺了最是禍害的色鬼,也算出了口郁悶之氣。
過了鹿頭關四人直奔成都府,一路上秦軒都在研究冰火劍典星圖,天塵訣星圖得來的勁氣全部被其吞噬,如無底洞一般,秦軒將意識沉浸,也找不出所以然來,索性便運轉天塵訣,任由其吞噬勁氣,而冰火劍典星圖似沉睡了一般,卻不再運轉,似正在醞釀著什么,好在厲鬼已被煉化,應該不會再有什么危險,只是沒有融合厲鬼,秦軒不免有些遺憾,也許冰火劍典星圖吞噬了足夠勁氣后會有什么變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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