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剛剛踏入龍門山中,便被突然現身的月神大祭司給攔了下來,似也剛剛從山外返回,兩人相對而立凝視良久,大祭司方嘆口氣說道:“你身為總盟主,以后還是不要輕易犯險!”
“大祭司一直跟著晚輩?”秦軒奇怪的問道,以他的感知力竟一路都沒有發現大祭司。
“明月訣修煉到極致便可隱匿在月光之中。”大祭司自傲的看了眼秦軒,轉身向山中走去,邊走邊說道:“你替我去一趟太原府,李存顥慫恿李克寧勾結朱溫,想要獻出河東,李克寧曾與我有恩,我和鷹云都不方便出手,你正可以此結交李存勖。”
“是,大祭司,晚輩明日便動身。”跟在后面的秦軒立刻說道。
“我已讓人去滄州籌建明月酒樓和龍門客棧,你帶上月青,行事方便些。”大祭司一路說著,忽然停住腳步,轉身看向秦軒:“以后不要叫我大祭司,就叫我月姨,或者明月長老。”
“是,明月長老。”秦軒躬身說道,這一聲叫的大祭司直皺眉,月姨是親人,明月長老就是外人了。
次日秦軒帶著月青和貞明動身前往太原府,雨若寒被大祭司特意留了下來,幫她處理明月盟事務,秦軒和雨若寒心中雖明白大祭司的用意,但都不好說什么,江湖中人自然也不在乎這些。
此時梁軍已占了河東澤州全部,正與晉軍于潞州交戰,河東南部已是一片戰火,秦軒三人縱馬而行,一路躲避梁軍,過了澤州卻在沁州被晉軍攔截了下來。
潞州戰事正酣,臨近諸州自然盤查甚嚴,秦軒三人挑選的都是偏僻之地,卻不想在一片山林中被一支正調動的兩百多人馬圍住,月青為避免麻煩,便出示了月氏人的信物,統兵將領卻直接令人捉拿三人,并聲言要押往李克寧處。
“公子,沖過去吧?”月青有些懊悔,沒想到月氏人的信物倒添了麻煩。
“不要殺人。”秦軒說完,縱馬沖向了手持兵器圍困三人的晉軍,統兵將領立刻下令格殺三人,秦軒讓過兩桿疾刺而來的長矛,俯身奪過一名兵士的長槍,掄起橫掃一片,將攔截的晉軍盡數打翻在地,帶著緊隨他的月青和貞明向外沖去。
月青和貞明兩人也是有樣學樣,各奪下一桿長槍,輪起來當做棍棒,將沖上來的兵士打的蒙頭轉向,三人借著馬勢一路疾奔沖出圍堵,晉軍將領遲疑間見三人已跑遠,只得帶兵離去。
接下來的行程三人更加小心,盡量避免碰到晉軍,一路輾轉終于進入了太原府,直接被月鷹云派來的人接到了李存勖在晉陽城外的山莊中,三人要在此休息一夜,明日月鷹云和李存勖會前來相見。
“你們用什么傳遞消息,這么快!”秦軒忍不住問月青,他們三人為了趕路已經很快了。
“隼,飛的高,速度快。”月青不禁有些得意的說道。
“月青姐,在龍門山怎么沒有見到?”貞明奇怪的問月青。
“它們棲息在龍門山的樹上,而且夜晚才會回來,那時你都睡著了!”提起隼,月青難得的話多起來。
山莊的仆從為三人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都是山中的山珍野味,連一向寡淡的月青也不禁多吃了幾口,晚飯后秦軒獨自在山莊中游覽起來。
山莊三面環山,正面是一個大湖,在月色下波光嶙峋,大湖外又是一片山峰,山并不高,卻峰巒疊嶂,林木茂盛,秦軒信步登上了一個小山峰,站在蒼松翠柏下俯瞰山莊,大湖如半月,山莊則是圓月的另一半,整個山莊連同大湖便如同滿月落于山間,夜霧如紗,將一片靜謐籠罩在朦朧的山莊內。
秦軒盤坐在小山峰上修煉了一夜,山中天地之氣濃郁,體內的靈氣又凝煉了不少,五行旋渦也強盛了很多,秦軒不禁暗自思量,天下盟也應該找一個洞天福地,真是山中一日人間已千年。
一抹晨曦從山峰間的縫隙透射而來,驅散夜霾,映射起青漣漣的湖光,秦軒結束修煉,起身抖了抖一身的晨露,極目遠望間,山間的小路上,六騎正輕快奔來,由遠及近,頓時打破了山莊的靜寂。
秦軒回到山莊之時,六人已在山莊的正廳等候,一身紫裙的月鷹云,青老、水老,還有一僧一道,另一位自然就是晉王李存勖。
“秦總盟主,別來無恙!”見秦軒進來,李存勖立刻起身相迎,豪爽的說道,依舊紅潤的面色中隱現一絲憂慮,深目內更多了疲憊。
“秦軒拜見晉王。”秦軒抱拳施禮,目光卻看向并未起身的月鷹云,正低頭品著茶,站在月鷹云身后的青老和水老倒是沖他微微點頭,二老還停留在化武之境,月鷹云和李存勖也都是化武境。
“秦盟主,這位是五臺山的文光大師,這位是隱泉山的靈星真人。”李存勖沒有在意這些,立刻為秦軒介紹身后的一僧一道。
“秦軒拜見文光大師、靈星真人。”秦軒再次抱拳見禮。
“阿彌陀佛”、“久仰”,一僧一道都是一邊上下打量著秦軒一邊見禮。
“本王不能出來太久,必須馬上回去,秦盟主,長話短說。”李存勖屏退仆從,請秦軒入座后繼續說道:“李存顥慫恿本王叔父李克寧欲投朱溫,要刺殺本王,他們身邊有四位靈武境高手,還望秦盟主相幫一二!”
“晉王要如何應對?”秦軒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反問道。
“先下手為強!”李存勖握緊拳頭說道。
“好,那四位靈武境的高手就交給秦某了。”秦軒說道。
“秦盟主就是本王的東風!具體安排鷹云盡知,本王告辭了。”李存勖起身說道,帶著一僧一道立刻離開了山莊。
秦軒送走自比周郎的李存勖回到正廳,青、水二老已經離去,月鷹云獨自端坐低頭品茶,秦軒只好先行開口:“鷹云,你瘦了。”
“你為何不來太原府?”月鷹云放下茶盞,抬頭看向秦軒,嫵媚的眸子里多了絲幽怨。
“盧龍軍兩萬多將士才有了安身之處,天下盟剛剛建立,事情繁多,若不是大祭司接手了洛陽分盟的事務,我還無法脫身。”秦軒無奈的解釋道。
“哼,我還是不重要!”月鷹云瞪了秦軒一眼,臉色終于緩和了下來。
“只是分身乏術。”秦軒面對撒嬌的月鷹云不知說什么,只好再次解釋道。
“哥哥準備三日后宴請李克寧和李存顥,到時在王府動手,那四個靈武境的高手是方山摩云峰的破云子、白馬山的凌風真人、浮山的浮石真人、天風山莊的馬天風,四人不離李克寧左右,你有什么打算?”月鷹云不再為難秦軒,立刻商談起正事。
“不能先動手,會打草驚蛇。”秦軒沉思片刻后說道:“我扮做晉王的侍衛,文光大師和靈星真人保護晉王,我攔住那四人,到時晉王只管動手捉拿李克寧和李存顥。”
“你有把握?”月鷹云看著秦軒有些狐疑的問道。
“殺他們的把握不大,但困住四人沒有問題。”秦軒自信的說道,有了新的陰陽五行大陣,短時間內困住四個靈武境的高手還是輕松。
“讓青、水二老去磨巖峰修煉一些時日如何?二老年紀大了,一直無法突破。”兩人又閑聊些別后情形,月鷹云便提起青、水二老的事情。
“大祭司已是天下盟的長老,你也算天下盟的一員,你安排就是。”秦軒自然不會反對。
“哼,我也要抓緊時間修煉了,要不壓不住雨若寒!”月鷹云嫵媚的眸子又瞪起了秦軒,咬牙切齒的說道,秦軒只好陪著笑。
秦軒為青、水二老寫了封信函,二老即刻啟程前往哀牢山磨巖峰,月青帶著貞明進了晉陽城,準備抽調人手去滄州城籌建明月酒樓和龍門客棧,秦軒和月鷹云在山莊逗留了兩日,第三天清晨,秦軒穿戴晉軍盔甲,遮掩起一頭白發,扮做侍衛跟隨月鷹云來到晉王府,在月鷹云的引領下熟悉王府的內外結構。
傍晚時分,晉王府大擺宴席,李存勖以宴請諸將為名,將李克寧和李存顥都請到了晉王府,河東監軍兼衛將軍張承業在宴席旁埋伏下兵士,李克寧身邊的四名靈武境高手與其他將領的隨從一起被攔在了外面,秦軒則站立在正廳外面守住緊閉的大門。
這四位靈武境高手有三人穿著道袍,都是一副不理俗事的世外高人模樣,坐在一起品著清茶,另一人卻是大腹便便,一身的綾羅綢緞,富氣逼人,同那些將領的隨從不住的攀談,四人都沒有對以感知力隱藏了修為的秦軒起疑。
酒宴開始不久,里面便傳出了爭吵之聲,外面的這些隨從正驚疑間,四名靈武境高手也都起身向里面望去,便聽見宴席上傳出了喝罵之聲,隨即便傳來兵士奔行的甲胄聲和刀劍聲,隨從們遲疑中都不知如何是好,那四位靈武境的高手卻直接向里面沖去,秦軒立刻踏前一步,迅速散出五行旋渦,四條金色長龍各奔一人,剩下的一條長龍留給那些隨從。
秦軒的五行霧氣是能干擾武者感知的,再加上他的感知被厲鬼強化后本身就能阻斷同境界以下武者的感知,四位靈武境高手突然被霧氣籠罩,又有四桿金色長槍襲來,頓時有些摸不清狀況,一時之間不知來了多少高手。
之前秦軒以感知隱匿了自己的修為,四人也未曾注意到他,此時焦急中不禁紛紛喝問起來,那位富氣逼人的莊主更是大罵不斷,一時之間,晉王府正廳大門前霧氣翻涌,靈氣四射,靈武境高手的氣勢逼迫的其他人不敢靠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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