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明月長老有些奇怪的問道。
“誅魔聯盟同我們一樣也是江湖人,朝堂上的事情我們做不來,他們也做不來,李克用既然把晉王之位傳給李存勖,河東豈能輕易落入他人之手,誅魔聯盟左右不了李存勖,否則他就不配做一方豪強!”秦軒娓娓道來,聽的眾人都是恍然。
“你倒是對他有信心!”明月長老留下一句話,直接回去休息。
“姐夫,你這帝王心術也不簡單啊,要不你也稱帝得了,把我們姐妹都收入后宮,怎么樣?!”慕容月背著小手湊近秦軒說道,還認真的端詳秦軒的面相,似乎要看看有沒有帝王相。
“你們聊。”秦軒趕緊起身離開房間,看來他以后還是離慕容月遠一些的好,這丫頭奇思妙想太多。
秦軒所說的靜觀其變便是安心修煉,在他的帶動下眾人也都修煉了起來,明月長老還在忙著明月盟的事,而各地也沒有傳來什么不好的消息。
誅魔聯盟的各分堂也都在籌建之中,天下盟的各地分盟都采取了蟄伏退讓,兩者還沒有發生什么沖突,朱溫和李茂貞在長安和鳳翔一帶大戰,淮南和吳越及楚王在江南大戰,李存勖還在養精蓄銳,蜀王也在靜觀其變,朱溫又冊封了嶺南的幾個王,天下似乎在這個正月里很是太平。
這日傍晚時分,用過晚飯的秦軒回到房間正要修煉,月鷹云卻是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秦軒不覺奇怪,晚飯時剛剛見過,難道出了什么事情。
“劍老來了!”月鷹云說話時神情間似還帶著見到劍老的那份驚訝,仿佛劍老的到來很是讓她感覺不可思議。
“在哪里?”秦軒急忙起身問道。
“正與母親交談?!痹满椩埔娗剀庴@喜的樣子便不再多言,帶著秦軒向外走去。
明月山莊被明月長老規劃的甚是完善,內部的議事廳、待客的廳堂應有盡有,秦軒和月鷹云走進小會客廳時,明月長老正陪著劍老輕聲交談,劍老還是老樣子,一根洗的發白的藍布條將花白的頭發綁了個鬏,略顯散亂,白眉垂落兩鬢,花白胡須飄灑胸前,面龐紅潤,還是那身洗的發白的青衫,正慈祥的看著快步走進來的秦軒。
“弟子拜見劍老。”秦軒急忙上前躬身抱拳見禮。
“好了,大祭司,老朽該告辭了。”劍老起身對明月長老說道,明月長老也是起身相送,隨即劍老便向外走去,經過秦軒身邊之時說道:“我們走吧?!?/p>
“去哪?”沒等秦軒開口相詢,月鷹云下意識的問道。
“摩云子約戰老朽,還要帶上天下盟的總盟主,老朽這便去應戰!”劍老邊向外走邊說道。
“劍老,我也去!”月鷹云立刻喊道。
“呵呵,走吧?!眲匣仡^笑呵呵的說道。
明月長老并沒有阻攔,三人走出明月山莊時月鷹云才追問起劍老詳情,劍老沒有停下腳步,邊走邊同秦軒和月鷹云說起身為誅魔聯盟盟主的方山摩云峰摩云子約戰他的細節。
大唐盛世抑武興文,如李太白、白樂天那樣的大詩人層出不窮,武道卻是被壓制到了幾近荒廢的程度,尊崇的道士們也忙著吟詩作賦,只知煉丹求長生,不知修自身,連一家獨大的少林寺也被限制了武僧數量,更不用說其他的江湖幫派。
隨著大唐氣運衰落,各地豪強紛起,戰亂不斷,武道也隨之興起,武林中人自然也要如這些豪強般爭斗一番,即使沒有秦軒的天下盟,也會出現各種幫派間的聯合,武道興盛必然要爭斗,無紛爭便沒有江湖。
“摩云子不知從哪里修得一身魔功,專吞噬他人功力,擊敗華山的洛風真人之后便以為天下第一了,居然弄了個誅魔聯盟,什么幽冥教、天巫教和黨項人都成了他的麾下,聲言要一統中原武林,我也是想挫一挫他的銳氣,否則讓他招攬太多的人手,天下盟的日子也不好過了?!比说巧弦蛔∩剑瑒贤股录澎o的伏牛山脈,說出了這次比試的原因。
“秦軒還要靜觀其變呢!等人家變成了龐然大物,我看你還怎么靜,哼!”月鷹云聞聽劍老之言,便對秦軒不滿的發泄道。
“秦軒說的沒錯?!眲匣仡^看了低頭不語的秦軒一眼,對有些焦急的月鷹云說道:“天下盟著眼的不僅僅是江湖,還有各方豪強,你們的高手還太少,等寂真聯合了足夠的人手,再與誅魔聯盟較量一二不遲,先讓我這個老家伙去會會他!”
摩云子選擇的約戰地點在北邙山的烽火臺,請了五臺山的文慧大師作見證,只有兩場比試,摩云子和劍老,誅魔聯盟的圣女和秦軒。
“圣女?”月鷹云聽說誅魔聯盟弄出了一個什么圣女,不禁好奇的問:“劍老,圣女是誰?。俊?/p>
“老朽也不清楚,摩云子弄這個圣女就是為了針對秦軒這個盟主的。”劍老含笑說道。
三人信步從伏牛山中走出,劍老的步伐并不快,卻很好的控制著節奏,黎明時分三人來到了北邙山下,并沒有見到梁軍,登上烽火臺所在的山峰,一路上便聽到低婉的琵琶曲,居然是,山巔的石亭中端坐著五人,四人圍坐在擺放著茶點的石桌旁,一身穿白裘的年輕女子坐在石亭的欄桿旁,彈奏著琵琶。
“文慧大師,好悠閑啊!”劍老還未走近石亭,便高聲說道。
“阿彌陀佛,劍仙,好久不見!”身穿白色僧衣、外罩黃色袈裟的胖大和尚望見秦軒三人便已起身,此時更是迎了出來。
“劍仙還未用早餐吧,一起享用如何?”紫袍中年人只是起身說道,并未相迎,身材甚是魁梧,樣貌異常清朗。
“好,走了一夜還真有些饑餓?!眲虾φf道,招呼一聲秦軒和月鷹云,同迎出來的文慧大師一起走進石亭,秦軒的目光卻是一直盯著端立于石桌旁的紫裙女子,女子也正用杏眼中的復雜眸光望著他,而月鷹云的一雙鳳目一直含怒瞪著紫裙少女身邊的翩翩白袍青年。
“劍仙,還是先彼此引見一下吧?!弊吓壑心耆艘妱献露瞬璞愫?、抓起點心便吃,不禁皺眉說道。
“軒兒、鷹云,見過文慧大師,哦,還有摩云子?!眲蠀s沒有停下來,繼續低頭吃喝,含糊不清的對秦軒兩人說道。
“見過文慧大師?!鼻剀幒驮满椩破鹕肀菀娢幕鄞髱?,在坐下的同時沖紫袍中年人點了下頭。
“猶憐、拓跋俊,見過劍仙?!弊吓壑心耆四υ谱雍敛辉谝?,對身邊的紫裙女子和白袍青年吩咐道,兩人立刻起身拜見劍老。
“猶憐?!”月鷹云聽到摩云子叫出這個名字不禁低聲驚呼,看了眼紫裙女子后迅速看向秦軒,卻見秦軒只是暗自搖搖頭。
“文慧大師,劍仙,先讓年輕人切磋一番如何?”摩云子看著兩人問道,見文慧大師點頭,而劍老卻毫不理會,便對紫裙女子吩咐道:“猶憐,去討教一下秦軒功法?!?/p>
“拓跋俊,可敢同我一戰?!”還未等紫裙女子起身,月鷹云已霍然而起,指著白袍青年喝問道。
“瘋女人,我懶得理你!”白袍青年卻是端坐未動,不滿的回了一句。
“拓跋俊,你黨項人就會以多欺少嗎?!”月鷹云雙眸中已噴出火來,繼續指著白袍青年喝問。
“哼!”白袍青年冷哼一聲,再也不看月鷹云一眼。
“你等兩族之事待來日私下解決。”摩云子看了月鷹云一眼,隨后看向白袍青年之時已隱隱有了怒意,白袍青年趕緊低下頭去,摩云子再次對紫裙女子說道:“猶憐,還不快去!”
紫裙女子起身沖著秦軒一抱拳,便向石亭外的空地走去,秦軒起身把月鷹云按在石椅上,也走出了石亭,來到背對石亭的紫裙女子身前。
“猶憐,你已拜摩云子為師嗎?”秦軒看著這個昔日的機靈侍女,不禁又想起了唐興公主。
“公子,猶憐只想學會功夫為公主報仇?!豹q憐一臉黯然的說道,已毫無昔日的嬌俏可愛。
“你不知道摩云子已投靠了朱溫嗎?是朱溫覆滅了大唐?!鼻剀幉恢肋@些年在猶憐的身上發生了什么,他只希望猶憐還是誓兒身邊的那個機靈的小侍女。
“大唐于我何干!”猶憐咬著嘴唇說道。
“齊都尉呢?”秦軒暗嘆一聲,再次問道。
“齊都尉在太原府,已做了帶兵的將軍。”提起齊都尉,猶憐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猶憐,你也修煉了摩云子吞噬他人功力的功法嗎?”秦軒感知到猶憐已是靈武境的修為,如果真是修煉了吞噬之法,以猶憐短短幾年的修煉時間,那就不只是根基不穩的事了,而是會隨時走火入魔,或者已經入魔了。
“只要能提升功力,別人的又如何!”猶憐聲音甚是冷淡,垂落身體兩側的雙手已是暗暗握緊。
“動手吧。”秦軒無奈說道。
“請公子指教。”猶憐抱拳說道,隨即便從腰間抽出了一條漆黑的長鞭,鞭身上似生長著一片片密集的鱗片,在猶憐的手上如一條長蛇活靈活現。
秦軒拔出天元劍向猶憐虛斬一劍,如果他不首先動手,猶憐也沒有攻擊他的意思,在長安的五年里,猶憐陪在唐興公主的身邊,同秦軒也算是朝夕相處,小丫頭還顧惜著舊日之情。
秦軒的這一劍在外人看來是斬向的猶憐,可是在猶憐的眼里卻是她身前的虛無,猶憐身體后撤抖動長鞭,鞭梢如蛇的信子卷向秦軒的天元劍,秦軒撤劍反手挑向長鞭的七寸,猶憐卻是將長鞭抖成了螺旋,將秦軒的天元劍包裹在內,一股螺旋勁力吸扯而來,要將秦軒融入天元劍的靈氣吞噬而去。
秦軒沒有撤劍,而是慢慢在長鞭的包裹中體悟猶憐的螺旋勁力,如果只是這點力量還不足以將他的靈氣吸走,想來摩云子的吞噬功法不會這么簡單,必定還有其他的變化。
此時一抹晨曦破空而來,天元劍上的金色光芒更加耀眼,而猶憐的漆黑長鞭也變的更加深邃起來,長鞭上的每一片鱗片都似活了過來,如一個個吞噬的蛇口,吸扯著天元劍上的靈氣。
原來猶憐輸入長鞭內的靈氣附著在鱗片上都變成了一個個旋渦,以此來蠶食對手的靈氣,而旋渦內的陰陽二氣急劇變化,不僅加大旋渦的吸扯之力,還會將吞噬而來的靈氣攪的粉碎,迅速轉化成自己的靈氣。
萬物的根本皆是陰陽二氣,武者修來的靈氣更是陰陽融合天地之氣轉化而來,在強大的意念力作用下,陰陽二氣的急劇變化便可將他人的靈氣印記打亂,進而留下自己的功法印記,便如陣法一般,破除后重新布置。
猶憐的功力尚淺,而這一個個吞噬旋渦秦軒又是熟悉,他的五行旋渦雖不能吞噬他人的靈氣,卻可快速吸收天地之氣,秦軒雖無法探明猶憐的功法運行路勁,卻是明白基本道理,天元劍極速高頻率的抖動,劍尖之上的金色靈氣急速旋轉著刺入長鞭的一個個吞噬旋渦之中,將吞噬力破除,猶憐極力修復,可她的意念力卻沒有秦軒強大,長鞭上的吞噬旋渦一個接一個的破滅,而秦軒的金色靈氣也不斷沖擊著猶憐長鞭上的每一個鱗片,將長鞭激蕩開來,整個長鞭的螺旋力也一點點的削弱。
猶憐原本就是好勝的性子,短短幾年之間便修煉到靈武之境,此刻遇到秦軒正要極力表現一番,卻不想被秦軒輕易便破了她引以為傲的吞噬功法,不禁焦急起來,可是越急越亂,已是失去了方寸,加之吞噬來的功力根基不穩,體內的靈氣不覺間已是有些紊亂。
石亭內的幾人都在關注秦軒和猶憐的比試,卻只有摩云子看明白了猶憐的問題,不禁暗自心驚,秦軒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便窺探到了他吞噬功法的原理,并有效的將之破除,雖然猶憐功力尚淺,卻也足見秦軒的強悍。
月鷹云和拓跋俊只當兩人兵器相交在比拼靈氣,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兇險,而劍老和文慧大師卻不了解吞噬功法,只看出了秦軒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破掉了猶憐的功法,已是穩操勝券。
秦軒見猶憐不知進退還在一味的求勝,竟是不顧自身靈氣的紊亂,便加大了靈氣的輸出,天元劍上金芒大盛,一道道旋轉的靈氣激射而出,將猶憐抖成螺旋的長鞭激蕩成一個大的圓環,在猶憐兀自掙扎之間,秦軒一劍輕輕點在鞭梢處,金色靈氣自長鞭之中一路橫沖直撞,長鞭立刻如被擊中了七寸的長蛇萎靡在猶憐手中。
“摩云子,秦軒討教一二!”秦軒持劍而立,沒有理會正賭氣看著軟成一條繩子的長鞭的猶憐,望著石亭內暗自沉思的摩云子高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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