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無歲月,轉眼已是秋盡冬來,秦軒終于將體內的靈氣液化,達到了靈武境中階,金龍中一絲絲液化的金色靈氣匯聚在一起,如金色的血液,而青蒙蒙的靈氣似一道道青筋,秦軒的身體似也長高了一些,氣息內斂,皮膚下隱有光華流轉,在一頭雪白長發的映襯下竟是英俊起來,幸虧慕容月跟隨月鷹云去了洛陽,要不又該逗弄他了。
秦軒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靜下心來修煉了,不過青、金兩色靈氣雖都液化,卻依舊沒有融合為一,還是只能通過天元劍來熔煉,他試著引入五行金之氣來煉化靈氣,卻是根本做不到,也許還要修煉一種金屬性的功法才可,秦軒不禁有些頭痛,好在兩色靈氣并不會排斥,只是不能夠做到極致。
秦軒又修煉了幾日,穩固了境界,就在此時,月鷹云從洛陽傳來消息,已找到了黑石,正運往伏牛山脈,而且莫云已經研究明白磨巖峰三座大殿內的紋路,也在趕往伏牛山脈的途中,秦軒把荊武和小火、小棋及總盟飛龍軍留在滄州,帶著田開和閔紅前往伏牛山。
此刻已是冰天雪地,秦軒三人騎馬還不如步行,經過河南道時發現梁軍正在向北方調動,秦軒只得加快行程,早日到達明月山莊后再問清緣由。
伏牛山脈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已陷到小腿了,明月山莊的屋舍內卻是溫暖如春,一盆盆紅通通的炭火甚至把屋外的積雪都已融化,秦軒坐在房間中一邊吃著茶點一邊聽月鷹云說著黑石的事情。
“那種黑石叫黑魂石,是煉制神兵的最好材料,能吸收天地靈氣,容納武者的意念力,產自離積石山不遠的黑玉峰,正在運來的途中,要不是大雪阻隔,早就到了。”月鷹云神靈活現的說道。
“莫云呢?”秦軒贊許的豎起大拇指,接著問道。
“快到了。”月鷹云說道。
“梁軍一直在向北方調動,是不是要攻打河東?”秦軒問道。
“朱溫對趙王王镕左右逢源非常不滿,害怕王镕徹底投靠我哥哥,便以助其防御的名義準備派兵進駐王镕統轄的幾州,實則是想吞并那幾州。”月鷹云很是不屑的說道。
“嘿嘿,這是在幫晉王的忙。”秦軒笑道。
“怎么說?”月鷹云立刻來了興趣。
“河北素有精兵,誰得之便可稱雄天下,朱溫本該安撫趙王,卻出兵襲擾,趙王只得救援,你說誰能幫他?”秦軒反問道。
“劉守光肯定不會出兵,自然是我哥哥了!”月鷹云得意的說道。
“聰明。”秦軒笑著再次豎起大拇指。
“哼!”月鷹云高傲的揚起頭,隨后便想起什么問道:“天下盟應該做什么?”
“自然是助晉王一臂之力,趁機統領河北江湖。”秦軒說道。
“那這邊的事怎么辦?”月鷹云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急,他們還得扯皮,先讓滄海盟應付。”秦軒說道。
三日后,已經進階靈武境的莫云幾乎同黑魂石同時到達明月山莊,青、水二老也跟著歸來,也已是進階靈武境,莫云立刻帶人在月鷹云準備好的一個山洞中布置,要比磨巖峰的大殿小了很多,莫云已將大殿中的紋路熟記在胸,邊與秦軒一起刻劃一邊探討。
“我們把這里建成幫助外武境進階的還是內武境進階的修煉之地?”莫云問道。
“其實磨巖峰的三座大殿可以融合為一,只是需要意念力非常強大的武者控制,所以我才沒有把三座大殿合在一起。”秦軒說道。
“外武境武者進階內武境需要陰陽二氣,而內武境武者進階化武境需要陰陽二氣和天地之氣,如果合在一起豈不要相互干擾,尤其是外武境武者,沒有純凈的陰陽二氣輔助很難在體內凝聚勁氣。”莫云詫異的問道。
“磨巖峰三座大殿中紋路內的結點里只是存儲了陰陽二氣和天地之氣,如果讓它們在結點里形成漩渦,當用意念力調動時是不是可以容易很多,而且會更加純凈。”秦軒含笑說道。
“你是說以旋轉之力來控制和凈化?!”莫云有些恍然的問道。
“對,只是需要使用者擁有強大的意念力。”秦軒點頭說道。
“如果在結點上以陣法之道控制呢?”莫云不確定的問道。
“增強意念力的陣法嗎?”秦軒反問道。
“不僅是增強意念力,還要增強對旋渦的控制力。”莫云邊思考邊說道。
“這就需要穩定性,除非像暗堂五行旋渦那樣,否則你必須一直有人操控陣法。”秦軒提出了問題所在。
“五行旋渦?五行旋渦、五行旋渦、五行旋渦……”莫云邊刻劃邊念叨著。
秦軒也在思索,如果用五行之氣肯定不行,會嚴重干擾武者進階,這也是暗堂的影子很少是武者的原因,可是不用五行之氣就無法增強穩定性。
“對了,可以用陰陽二氣模擬五行之氣!”莫云突然停下刻劃對秦軒說道,臉上的驚喜之色越來越濃郁。
“以天地之氣為根本。”秦軒也是恍然道,不過還是叮囑道:“引入的天地之氣必須極其純凈。”
兩人刻劃完畢,剩下的事就是莫云在結點中布置陣法,這就不需要秦軒了,秦軒休息兩日,準備返回滄州,這時大師傅通過明月酒樓傳來消息,他和劍老準備帶人去祁連山和積石山徹底清除天巫教和幽冥教,希望秦軒去涼州城同他們會合。
“那天下盟的事怎么辦?”月鷹云聽說秦軒要去祁連山和積石山,有些擔心的問道。
“讓若寒幫明月長老打理,而且大師傅已經聯系了不少江湖幫派協助天下盟,放心吧。”秦軒安撫道。
“你帶多少人去?”月鷹云問道。
“我一個人,大師傅說祁連山和積石山環境險峻,去的人貴在精不在于多。”秦軒說道。
“我跟你去!”月鷹云立刻說道。
“你剛剛修煉到化武巔峰之境,還是留在這里安心修煉吧,這兩處太過危險。”秦軒勸說道。
“我是在祁連山中長大的,比你們都熟悉那里,而且我去了祁連山后會很快突破到靈武境,帶上我只有好處!”月鷹云說出了秦軒無法反駁的理由。
“讓鷹云跟你去吧,還能及時傳遞消息。”明月長老走進房間說道,顯然聽見了兩人的談話,秦軒急忙起身相迎。
“好吧,天下盟的事就勞煩明月長老了。”秦軒再次抱拳說道。
“快成為一家人了,有什么勞煩的。”明月長老不滿的瞪了秦軒一眼。
“母親是想讓你改口呢!”月鷹云小聲對秦軒說道,秦軒尷尬的低下頭不知所措。
“本長老從不強求于人!”明月長老板起面孔轉身走出了房間。
“哼,你哪怕叫一聲月姨也能讓母親高興!”月鷹云抬腳踢了秦軒一下。
“嘿嘿。”秦軒只好傻笑,他自幼喪母,在軍營長大,還真無法主動去拉近同女性長輩的這種特殊關系。
秦軒決定在去涼州前祭拜父親和唐興公主,月鷹云執意跟隨,兩人趁著夜色一路躲避北邙山中巡查的梁軍進入神都苑,又一路躲避禁軍進入上陽宮。
自從朱溫遷都洛陽后,便在北邙山和神都苑加派了人手,上陽宮中卻依舊殘破荒涼,朱溫并沒有讓人修整,也沒有派禁軍駐守,秦軒帶著月鷹云隱匿潛行,當接近父親墓地之時卻發現了幾具禁軍的尸體,而秦軒的感知中,唐興公主的墓碑前正端坐著一個隱藏在黑色斗篷中的人,身邊躺著幾具禁軍尸體,一把帶有血跡的橫刀放在身邊。
秦軒的感知中并沒有見過此人的氣息,既然殺了巡查的禁軍就不是敵對之人,秦軒示意月鷹云不要出聲,在父親墳前擺放祭品祭拜起來。
“呵呵,一個見不得人的人來祭拜秦北炎和誓兒,那一定是白魔秦軒了。”坐在唐興公主墓碑前的那人忽然開口說道,此時秦軒為了遮蔽一頭雪白長發也穿著黑色的斗篷。
“前輩是……”聽著聲音已不年輕,秦軒起身抱拳低聲問道。
“也是一個見不得人的人,趕緊祭拜吧,禁軍馬上就要來查看了。”那人站起身來說道,走過秦軒身邊之時再次說道:“我在烽火臺等你。”
秦軒祭拜了唐興公主,皇宮那邊已有了動靜,秦軒趕緊帶著月鷹云順著原路回到北邙山,來到烽火臺時,那個摩云子約戰劍老的石亭中正坐著那個在唐興公主墳前穿著黑色斗篷的人。
“前輩是……”秦軒和月鷹云走進石亭,秦軒再次問道。
“你沒有忘記誓兒,自然也不會忘記我吧。”那人抬手揭開斗篷的兜帽,含笑說道。
“威王殿下!”秦軒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略一愣神,便立刻驚呼一聲,單膝跪地抱拳見禮。
“大唐已歿,哪里還有什么威王,只有一個孤魂野鬼的李偘罷了!”自稱李偘的人抬手示意秦軒起來,甚是哀傷的說道,本是中年的樣貌卻已格外蒼老。
“你不是被朔方節度使韓遜殺了嗎?”站在秦軒身后的月鷹云驚訝的問道。
“呵呵,韓遜的能耐還真是不小,居然連月氏神女都被他給騙了!”李偘看著月鷹云笑道。
“你認識我?!”月鷹云再次驚訝的問道。
“號稱能第一個得到天下消息的月氏神女我要是不認識,也白在大唐皇家走一回了!”李偘有些自傲的說道。
“威王殿下,這些年您都在何處?怎會到此?”秦軒打斷了兩人的交談,這里也并非久留之地。
“我一直在朔方,聽聞誓兒安葬在上陽宮,便過來看看,順便見見你。”李偘說道。
“韓遜不是業已歸順朱溫了嗎?”秦軒擔心的問道。
“值此亂世之中,想要自保便需些手段,朔方苦寒之地,沒了大唐的軍餉供應,很難支撐啊!”李偘感嘆道。
“朔方終不是長久之處,威王殿下可愿去天下盟?”秦軒思慮片刻問道。
“我此生再無他意,只想殺了朱溫為大唐和誓兒報仇,可惜功力低微,只能期盼于你了!”李偘面色肅穆,看著秦軒深沉說道。
“斬殺朱溫也正是秦軒大愿,請威王殿下放心!”秦軒單膝跪地抱拳說道。
“好!我在朔方等你佳訊。”李偘起身重重拍了下秦軒的肩膀,大步向山下走去。
“他應該是昭宗的兄長吧?”月鷹云見秦軒久久凝視著李偘消失的身影,忍不住開口問道。
“威王殿下是懿宗皇帝的四皇子,與誓兒感情甚好,我來到長安不久便不知所蹤,原來是去了朔方。”秦軒感嘆說道。
“曾聽說朔方節度使韓遜為了歸順朱溫而殺了他,卻不想在這里見到他,你不是想要保他稱帝吧?”月鷹云看著秦軒深思的神情不禁問道。
“威王已無雄霸之心,我又如何保他。”秦軒苦笑著說道。
“可是你答應他要殺朱溫啊!”月鷹云說道。
“殺朱溫是國仇家恨,不是為了稱帝!”秦軒全身突然間散發出強烈的殺意。
“怎么殺?”月鷹云有些擔心的問道。
“明月長老已有安排。”秦軒低沉的說道。
“我母親?!我怎么不知道?”月鷹云詫異的追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秦軒說著向山下走去。
“切!”月鷹云不滿的趕緊追上去。
去涼州要先到會州,兩人一路策馬急行,到達長安北面的坊州時,月鷹云開始安排行程,每晚都能住進明月酒樓,舒服的休息一夜后更換馬匹繼續前行,秦軒不覺奇怪,這也太密集了。
“明月酒樓的消息和財物都要匯聚在長安城,然后再快速送回月氏,自然要一路多建些中轉之地,只是現在已沒什么用了,倒是方便了你我的行程。”月鷹云神情有些落寞。
“你和明月長老已來到中原,以后過快意江湖的日子不是更好。”秦軒安慰道。
“可是月氏終歸是家啊!”月鷹云也不免感嘆。
“我們可以四海為家!”秦軒坐在馬上望著大漠的方向,忽然激動的說道。
“我們都是誰?是我們兩個嗎?”月鷹云嫵媚的問道。
“我們!”秦軒立刻策馬在山路上飛奔起來。
“還有誰?”月鷹云策馬緊追問道。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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