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憐,你不再是誓兒的那個小侍女了!”秦軒望著猶憐滿是殺氣的模樣,無奈感嘆道。
“公主在,猶憐永遠是公主的侍女,公主不在,猶憐便是一個殺人的魔女!”猶憐平靜的說道。
“猶憐,若是有事,可去晉陽城中明月酒樓尋我,誓兒和大唐的仇有我來報,你、自己多保重!”秦軒戴好兜帽,最后看了眼已陌生的猶憐,轉身出了石屋,就在他關上屋門的那一刻,石屋內傳來猶憐似耳語的聲音:“公子保重!”
秦軒隱匿身形離開摩云峰,一路思索著誅魔聯盟的靈武境高手,雖然同真正靠自己突破的靈武境武者差了不止一籌,但架不住數量多,面對化武境的武者還是強大很多,與誅魔聯盟的交鋒不同于與幽冥教和天巫教,兩教的覆滅是因為滅巫聯盟找到了克制之法,而誅魔聯盟并不是兩教那樣特殊的武者。
“你去摩云峰了?”秦軒回到飛龍軍駐扎的山林時,雨若寒正在山林外焦急的等著他,見到秦軒這才安心的詢問。
“摩云峰上有一座大殿,他們正在大量培養靈武境高手。”秦軒邊向山林中走去,邊告訴自己探查到的情況。
“大量培養?!”雨若寒聽了秦軒的話不禁一愣,疑惑的反問道。
“摩云子用黑魂石布置了吞噬陣法,吞噬低階武者的內氣,培養高手。”秦軒夜色下的神情有些深沉,語氣也是沉重。
“暗堂也加入誅魔聯盟了?!”雨若寒低聲驚呼道,小臉漸漸冰寒。
“我在摩云峰沒有見到暗堂的人,應該是聯合了。”秦軒越說越是憂慮。
“等師傅來再商量吧。”雨若寒嘆息道。
誅魔聯盟重點防范的是壽陽城和方山之間的地帶,而對壽陽城南面的山林卻是置之不理,連巡查的都沒有,任由飛龍軍在此駐扎,影子們也沒有發現任何潛入的人,壽陽城也是盤查不嚴,隨意往來之人出入,三天后,月鷹云帶著慕容月和耶律古兒來到了飛龍軍所在的山林,月鷹云卻是怒氣沖沖一言不發,慕容月和耶律古兒也都不吭聲,秦軒了解月鷹云的脾氣秉性,并不多問。
“李存勖竟然讓我們同誅魔聯盟聯合!”月鷹云見秦軒對她不聞不問,終于忍不住,自己主動找秦軒發泄心中的怨氣。
“晉王是不是還讓我們離開太原府?”秦軒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又淡淡的問了一句。
“不僅讓我們離開太原府,還要我們退到江南,把江北都讓給誅魔聯盟!”月鷹云越說越來氣,抬腳踹斷了一顆小樹。
“李存勖要同誅魔聯盟一起滅掉大梁,還有劉守光和李茂貞,要一統江北!”慕容月終于也忍不住,有些不屑的說道。
“還要我勸說哥哥投靠他。”耶律古兒小聲嘀咕了一句,很是委屈。
“我去見見這位晉王殿下。”秦軒起身便向山林外走去,隨手接過小棋為他牽來的馬匹韁繩。
“我跟你一起去!”月鷹云大聲喊道,便要去牽馬。
“放心,我只是想同晉王喝一杯。”秦軒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走出山林,縱馬直奔晉陽城。
朱溫已死,李存勖自然想要發兵攻打內亂不斷的大梁,在晉軍南下之前,李存勖必須解決來自劉守光和契丹的威脅,天下盟的勢力在長江一帶,李存勖暫時還無法依仗,而誅魔聯盟卻是雄踞北方,又已滲透進大梁,正是他此時最好的依仗。
秦軒策馬奔行間,思量著李存勖的謀劃,考慮著如何勸說李存勖放棄同誅魔聯盟的聯合,直至來到晉陽城下,忽然發現,他連自己都無法說服,滄海盟還在李存勖的庇護下,天下盟又如何同誅魔聯盟爭奪北方。
秦軒來到明月酒樓,等到夜色闌珊也沒有想出什么好的說辭,索性直接去晉王府,見到李存勖隨即應變,至少做到讓他兩不相幫,如果任誅魔聯盟如此吞噬下去,這天下不知會亂成什么樣。
晉王府內燈火通明,府門前車馬川流不息,河東的文武官員往來不斷,一個個神情緊張,似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秦軒隱匿身形,潛入晉王府中,找到李存勖時,這位晉王正在議事大廳一批批的召見手下,秦軒隱在屋頂聽了一會,卻是正在布置兵馬攻打定州和魏州,這是為奪取幽州和南下做準備,定州一直搖擺不定,倒是不難攻打,而魏博節度使羅紹威病逝后,其子碌碌無為,魏州也已對晉軍構不成威脅。
直至夜半時分,李存勖才布置完畢,揮退一干侍從,又讓隱在身后的靈武境一僧一道下去休息,抬手揉了揉額頭,思量片刻,也準備回臥室休息。
“晉王殿下,秦軒不請自來,想要叨擾一杯水酒,不知可有雅興?”秦軒躍下屋頂,在議事大廳的門口攔住了李存勖,抱拳說道,守在門口的兩名侍衛被突然出現的秦軒嚇了一跳,立刻拔出腰刀擋在李存勖身前。
“好。”李存勖面無表情的說道,讓兩名侍衛吩咐仆從擺酒,引領秦軒返回議事大廳。
李存勖隨意走到一個條案旁,席地而坐,秦軒坐在了對面,李存勖閉目養神,秦軒也未出一言,直至仆從端上酒菜,李存勖才舉杯說了聲請,已是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面色深沉,隱有倦意。
“晉王殿下,秦軒為誅魔聯盟而來。”連喝三杯,秦軒便直言道。
“誅魔聯盟業已投靠本王,你們兩家聯合,南北合力,共同輔助本王平定天下,到時做個快活王爺豈不甚好!”李存勖手扶條案,目光深邃的望著秦軒,用如君王般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
“秦某若是想做個快活王爺現在即可,又何必等到晉王殿下平定天下!”秦軒把玩著翠玉酒杯,有些嘲諷的說道。
“現在的王爺如何能比整個天下的王爺!”李存勖沒有發怒,只是皺了皺眉,望著秦軒直起了身體。
“還不都是任由帝王宰割,又有何不同!”秦軒繼續把玩著酒杯,毫不在意的說道。
“莫非你要做帝王?”李存勖深邃的雙目中突然露出一絲寒光。
“秦某只想保一明主,還天下一個盛世,然后隱居山林,做一閑云野鶴之人!”秦軒放下酒杯,直視李存勖,正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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