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軍在壽陽城搜索了三日,按照影子探查的誅魔軍人數,只剩下了兩百多人還沒有找到,但已構不成威脅,秦軒下令飛龍軍在城內修整一日,準備次日黎明時分再次攻打摩云峰。
夜半之時,影子們緊急來報,有幾百人不知從何而來,正匯聚摩云峰,都是江湖人打扮,看登山的身形,應該都是內武境以上境界的武者,而且還有人不斷匯聚而來。
秦軒同劍老商議,決定暫停攻打摩云峰,這些人應該是摩云子請來的援兵,等這些人齊聚摩云峰再攻打,次日黎明,秦軒眾人離開壽陽城,回到城南的山谷,讓影子們繼續監視摩云峰和壽陽城動靜,星云子帶領眾人演練陣法。
在山谷中等待了三日,頭兩日都有人從各處匯聚而來,到了第三日人開始減少,夜里終于再沒有人前來摩云峰,秦軒和劍老等人商議,決定次日攻打。
黎明時分眾人出發,武者攜帶陣盤并不影響奔行,到達摩云峰腳下之時,誅魔聯盟已有五百多人駐守在此,星云子開始布陣,速度快了很多,誅魔聯盟的人并沒有發動攻擊,待大陣布置完畢,星云子啟動大陣,秦軒一人走到大陣外,凝聚天地微塵,將周天星辰大陣引動的星力凝聚在天地微塵之中,無形中又將大陣的覆蓋范圍延伸了一倍有余。
小火和小棋帶領四百多飛龍軍來到秦軒身后,以意念力引動星力,凝聚星辰戰衣,凝聚星力大劍,秦軒一聲令下,四百多全身星光閃耀的將士殺向了摩云峰。
誅魔聯盟的五百多人且戰且退,并沒有拼死抵抗,秦軒率領飛龍軍沖殺一程便停下來,等待星云子帶領大陣移動,關內道兩百多江湖人護住其他三面,當大陣移動到半山腰之時,誅魔聯盟的人終于不再后退,聚集了一千多人,要與秦軒眾人決一死戰。
秦軒的天地微塵大陣比周天星辰大陣的威力要小很多,但也足以讓星云子有時間移動大陣,四百多人對一千多人,近三倍的人數差距,卻無法阻擋飛龍軍半步,推進的速度雖緩慢了下來,但飛龍軍和周天星辰大陣還是堅定的前行著。
秦軒并沒有凝聚星辰大劍,而是隨手揮灑一道道星力,仿佛正從星空摘下一顆顆星辰砸向敵人,每一顆星辰都要收割一條生命,摩云峰的山腰上,仿佛整個星空墜落了下來,一個個主宰星辰的神正斬殺著滿山的魔。
摩云子和猶憐此時站在峰頂上,望著山腰處的廝殺,摩云子不禁暗自嘆息,他的吞噬大陣就要完成了,可是秦軒卻沒有再給他這一點時間,李存勖也沒能為他爭取,摩云子一直在爭取時間,所以并沒有布置怎么應對秦軒的措施,連耗巨資打造的誅魔軍都搭了進去,這周天星辰大陣還真不是用人就能堆垮的。
“師傅,我們還是撤吧,您真不應該與公子為敵!”猶憐心情復雜的望著璀璨星辰中的秦軒,有些埋怨的說道。
“哼,若是吞噬大陣布置成功,來十個秦軒也要被吞噬干凈!”摩云子大概天生傲骨,手下被這么屠殺依舊傲氣:“我不與你家公子為敵,他也要與我為敵,哼,自詡正道!”
“公主說,日月輪轉,陰陽交替,正邪分立,乾坤始全。”猶憐收回視線,看著在山風中傲立的摩云子說道:“正為日,邪為月,我們做為魔,就應該暗中行事,師傅,您太張揚了!”
“這也是你家公主說的?”摩云子毫不在意猶憐的指責,轉頭含笑問道。
“公主說,這是一位先輩大能說的,公主還說,大唐之所以會破滅,是因為像秦軒這樣的人太少了,大唐的盛世讓乾坤倒置,讓太多的人產生邪念,正邪失衡!”猶憐再次望向山腰處的秦軒,眸子里有了追憶之色。
“外表越是光鮮亮麗,內心越是腐敗邪惡!”摩云子望著山腰的目光中滿是不屑之色,許久才收回視線轉身向大殿走去:“走吧,先讓你家公子替我們照管摩云峰兩日。”
猶憐沒有立即跟隨摩云子走去大殿,她望著周天星辰大陣前如神人般的秦軒,白發飛揚,青袍獵獵,心中、耳畔回響著公主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那雙曾機靈如今滿是仇恨的眸子終于有了溫暖的水光,心里暗暗念叨了一句:“公主,公子沒有忘記你。”
周天星辰大陣的確如星云子所說,是殺人的利器,再加上飛龍軍武者和影子的配合,星力讓影子隱匿的更深,秦軒的天地微塵不僅讓大陣的范圍擴大,還加大了擾亂敵人的感知,此長彼消下,秦軒率領飛龍軍將士隨手摘著星辰,一路揮灑殺上摩云峰頂,誅魔聯盟的人全部退入了那座漆黑的大殿之中,再也無力抵擋。
大殿的大門緊閉,星云子用周天星辰大陣將大殿包圍,小火和小棋帶領飛龍軍都避讓了開來,秦軒昂身立于緊閉的大殿門前,雙手緊握高舉以星辰之力凝聚的丈許大劍,正要一劍將殿門劈開,卻見殿門緩緩打開,穿著紫裙的猶憐靜靜的站立在大殿內,抬頭望了眼秦軒手中的星光大劍,不滿的說道:“公子,你太暴力了!”
“摩云子呢?”秦軒一愣,松開雙手,散了星辰大劍,望著猶憐身后空空的大殿問道。
“師傅走了。”猶憐輕移兩步走近秦軒,輕聲說道:“公子,師傅不想與你為敵。”
“他一日入魔,我便與他為敵一日。”秦軒傲然說道。
“師傅與公子一樣,也只是想讓大唐江山復歸一統,公子,你不覺得魔道更適合亂世嗎?”猶憐柔聲說道。
“亂世之中,魔道大興只會更亂,你想幫摩云子以亂制亂嗎?”秦軒皺眉問道。
“只要能復興大唐,完成公主遺愿,天下大亂又如何!”猶憐很是不以為然的說道。
“誓兒只想做個平凡的女子,所以她也想讓天下平凡,這才是誓兒的遺愿。”秦軒說著,自己也不禁一愣,自己現在所做之事真的是為了讓天下平凡嗎?
“猶憐說不過公子,如今摩云峰上只剩下猶憐一人,任憑公子處置。”猶憐忽然撒嬌的說道,那雙大眼睛又靈動了起來,看的秦軒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長安城,與誓兒相伴的日子,只是佳人已逝,只剩下他和這個成魔的小侍女,此地也已不是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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