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身披土黃色鎧甲、揮舞著千萬條手臂的巨人邁開大步走向撫琴少女的那一刻,寒云山莊前山林中觀戰(zhàn)的眾人此起彼伏的發(fā)出了驚呼聲,隨即便開始了興奮的歡呼,有人甚至高喊:“踏平寒云山莊!”
此時螢火和冰雨對巨人已不再起作用,落在土黃色鎧甲上只是如煙花般消散,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少女起身抬起雙手,從七根琴弦上跳躍出來的螢火和冰雨分別匯聚在少女的雙手之上,漸漸凝聚出兩把長劍,一冰一火。
冰火雙劍正常劍大小,少女也是尋常人身高,與巨人相比,如同高山和小樹,如同人和螞蟻,冰火雙劍更是不足巨人千萬條手臂長度的十分之一。
少女手持冰火雙劍,在漸大的陰雨中踏空而行,如一縷清風(fēng)游走于巨人千萬條手臂間,冰火雙劍揮舞,時快時慢,將一根根如長蛇的手臂擊蕩開去,身后的瑤琴猶自彈奏,七根琴弦上不斷有螢火和冰雨跳躍而出,與少女手中的冰火雙劍連接在一起,仿佛兩道長虹,隨著少女的雙手飛舞。
所有人都不知道少女在做什么,一劍劍只是將巨人的手臂擊蕩開去,并不能斬斷毀滅,而且少女并不是始終在一個位置,圍繞著巨人不斷的游走,似清風(fēng)般吹遍巨人周身。
垂柳七賢雖不清楚少女到底要做什么,但已隱隱感到了不安,少女的冰火雙劍似在每一條手臂上都要擊蕩一下,冰劍將一條手臂擊蕩開去,火劍也要再次尋找那條手臂擊蕩一下,便如同布置陣法一般。
七賢立刻控制巨人加快了攻擊,可是少女的身形也隨著千萬條手臂變快的揮舞而加快移動,完全化作了一縷清風(fēng),已看不見少女原本就虛幻的身影,唯有兩條冰火長虹在千萬條手臂間飛舞。
冰火劍典原本就是兩套功法的融合,秦軒既已練成,自然可以將之重新分開,便是此時少女手中的冰火雙劍,而七賢凝聚的巨人并不是魂魄,只是陣法之道,冰火大劍還不足以將之劈開,少女現(xiàn)在做的,便是將融合了厲鬼吞噬之力的螢火和冰雨,滲透進巨人的千萬條手臂和身體,不讓七賢察覺,慢慢侵蝕七賢的靈氣。
巨人的千萬條手臂打不到少女,更是無法捆縛,而少女的冰火雙劍也無法毀滅巨人的千萬條手臂,更談不上巨人的身體,兩者在山林的上空僵持在一起,所有人在山林中越來越大的陰雨中緊張的觀望著,似乎都在等待著某一時刻的突然到來。
時光流逝,山林中唯有漫天的陰雨,所有人只看到土黃色的巨人揮舞著千萬條土黃色的手臂,與兩條冰火長虹搏殺,沒有人知道在發(fā)生什么,少女化作的那一縷清風(fēng)更是無人可見。
七賢的神情卻是越來越緊張,他們已經(jīng)察覺到巨人的靈氣正在急劇消耗,而合七人之力布置在巨人身上的陣法也已松動,似隨時要被破除,七人立刻加快了靈氣的輸出和對陣法的控制,似乎已到了最后的關(guān)鍵時刻。
冰火雙劍和兩條長虹消散,化作那縷清風(fēng)的少女忽然間重新坐在了瑤琴旁,再次彈奏了起來,螢火和冰雨緩緩飄落在巨人的身上,飄落在千萬條手臂上,漸漸落滿,不再消散。
寒云山莊前這片山林中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事若反常必有妖,螢火和冰雨竟然將巨人徹底覆蓋,而巨人在螢火和冰雨的包裹中已是寸步難行,那千萬條手臂也無法再揮舞,變成了隨風(fēng)飄搖的柳枝,軟弱無力,此時有人也看見了七賢的神情,那緊張的樣子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終于,一條手臂爆裂開來,緊接著更多的手臂開始爆裂,所有人似乎都聽到了那種爆裂的聲音,土黃色,翠綠色,水藍色,火紅色,冰藍色,如煙花般四射飛濺,似乎還有一種黑色,能夠吞噬一切的深邃的黑色。
所有的手臂全部爆裂,隨后便是巨人的身體,雙腿,腦袋,肩膀,前胸,后背,七賢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大汗淋漓,精神萎靡,急忙席地而坐,運功療傷。
青梅真人的火鳳凰是鳳凰殘魂凝聚,被冰火大劍劈開時,及時收回了控制的意念力,所以才沒有受傷,而七賢完全是以自己的心神來操控巨人,在爆裂之時還試圖挽回,并沒有收回心神,自然被震蕩出了內(nèi)傷。
“七位道長,唐某多有得罪,還請莊內(nèi)歇息。”秦軒收起虛空畫卷,見七賢壓下傷勢,相繼睜開雙眼,開口邀請道。
“也好。”之前說話的男道士沉吟片刻,同其余六人交換了眼神,便答應(yīng)了下來。
此時已是大雨傾盆,山林中的眾人見比試結(jié)束,合七賢之力也無法戰(zhàn)勝這位寒云山莊的大莊主,議論著紛紛離去,青梅真人再次嘆息一聲,也帶著手下離去。
七賢走進寒云山莊,眾人自然要一番介紹,之前說話的男道士是七賢的大師兄一賢子,另一位穿翠綠色道袍的男道士是二賢子,女道士是三賢子,穿土黃色道袍的兩位男道士是四賢子、五賢子,穿水藍色道袍的兩位女道士是六賢子、七賢子。
月鷹云早已吩咐仆從為七賢準(zhǔn)備了干凈衣物,生起炭火,為七人烤干了道袍后,秦軒擺好酒宴招待重新穿好道袍的七賢,又讓月鷹云給七賢每人一顆月神丹。
“這是月神丹!”身穿翠綠色道袍的三賢子雙手小心的捏著瑩白圓潤的月神丹,驚呼出聲。
“我這位兄弟同月氏神女交好,便索要了些月神丹,正好為七位道長療傷。”依舊穿著斗篷的秦軒見一賢子驚疑的看向他,便沙啞笑著解釋道。
“如此,太貴重了!”一賢子馬上就要還給秦軒。
“此等身外之物,道長又何必介意!”秦軒說道。
“那就多謝大莊主了!”一賢子卻是起身一禮,顯然對月神丹極為看重。
雨若寒請來的四位吳越靈武境高手,與七賢相熟,眾人飲酒交談倒不至于冷場,七賢與秦軒、月鷹云和雨若寒三人也漸漸熟絡(luò)起來,也不再介意秦軒遮擋的面容。
“大莊主,寒云山莊這些時日的做法,豈不是要與整個江湖為敵,大莊主還是要三思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賢子把秦軒三人當(dāng)做了朋友,便勸說起來:“大莊主如有意緩解,七賢愿做和事之人!”
“我寒云山莊就做這鄱陽湖上一葉孤舟,有月相伴足以!”秦軒沙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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