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淮山是一個有謀略的人,又是一個靈武境的強者,所以就有了一份想要稱霸的野心。
玉淮山倒是沒想背叛天下盟,但是對秦軒讓天下盟隱匿于民間的做法一直不以為然,天下盟這么強大,為何不稱霸武林。
所以玉淮山暗中一直在發展天佑盟的勢力,借助于徐溫和徐知誥,已經基本整合了淮南的江湖。
天道聯盟的分裂給了玉淮山機會,而吳越的江湖勢力又進入了鄱陽一帶,天佑盟開始向吳越滲透。
有明月酒樓的耳目,玉淮山的所作所為,秦軒自然知曉,但他沒有管,因為玉淮山所做的一切都在暗中,天佑盟也一直處于隱匿之中。
秦軒三人住進了揚州城的明月酒樓后院,得到消息的玉淮山立刻同段彭商量,怎樣勸說秦軒帶領天下盟稱霸中原武林,取代洛風真人。
段彭也是個雄心勃勃的人,早就想大干一場,兩人一拍即合,立刻來到明月酒樓后院,要宴請秦軒三人。
“明月酒樓有酒有菜,就在這里吧。”秦軒不想去城外的莊院,立刻讓明月酒樓的人擺上酒宴。
“總盟主,玉盟主在莊子里已經備好了酒宴,特地派人打撈的海河鮮品,我們還是去玉盟主的莊子好好暢飲一番吧。”段彭極力勸說。
“總盟主,還是去莊子吧。”玉淮山見秦軒還是不吐口,只得開口勸說道。
“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還是直說吧。”秦軒看著段彭直沖玉淮山使眼色,便直接詢問兩人的來意。
“總盟主,還是邊喝邊談。”段彭起身上來拉秦軒,勸說不成開始動手。
“哎呀,你就去好了,他們兩個又不會吃了你!”月鷹云看不下去了,上來也拉秦軒,秦軒不禁一愣,感覺是真的月鷹云回來了。
秦軒暗自苦笑,格桑花和月鷹云性格有些相像,可是月鷹云是妖,格桑花是男子的豪爽,此時月鷹云的眸子里就是對他的不耐煩,如果真的是月鷹云,只會對玉淮山和段彭不耐煩。
秦軒答應了兩人,五人離開揚州城,來到了位于江邊的莊院,離武義莊不遠,段彭一路對月鷹云千恩萬謝,月鷹云不禁有些得意,這就是格桑花,把秦軒當做盟主,而不是自己的男人。
揚州的夏日夜晚很是涼爽,尤其是江邊,晚風習習,玉淮山命人將酒宴擺在了庭院里,魚蝦蟹貝的擺了滿桌,光手臂長的大魚就有兩條。
段彭是勸酒的好手,先干為敬的策略總是有效,玉淮山心細,幫著三人布菜,月鷹云對他很滿意。
“說吧,什么事?”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秦軒被段彭和玉淮山勸的也喝了不少,剝著一個大螃蟹腿問玉淮山。
“總盟主,我們天下盟沉寂這么多年,也該大干一場了!”玉淮山給段彭使眼色,段彭借著酒意,終于說出了心中所想。
“怎么大干?”秦軒不動聲色,繼續剝著螃蟹腿,蘸著玉淮山特意準備的橙膏,就著黃酒。
“滅了誅魔聯盟,統一中原武林,殺到昆侖山,滅了昆侖道盟,再扯起一桿大旗,一統天下!”段彭眉飛色舞的說到一半之時,玉淮山便沖他使眼色制止他,可是段彭說上了癮,根本停不下來。
“洛風真人怎么辦?他現在可還是武林盟主。”秦軒扔掉了已經沒有肉的螃蟹腿,開始扒蝦。
“總盟主,以你的實力和威王,怎么能讓洛風真人做武林盟主,直接殺了他,威震群雄!”段彭毫不在意,把洛風真人說成了一只螞蟻。
“那怎么一統天下?我們沒有地盤啊。”秦軒吃了幾只蝦,又開始吃魚頭。
“中原紛亂,有不少人逃到了嶺南,我們可以占了嶺南,再滅了楚國和吳越,如此便可同李存勖和朱友貞各據半壁江山,再打過大江去!”
段彭不管不顧的為秦軒展現著雄偉藍圖,把雨若寒和月鷹云都挺愣了,秦軒不住的看著玉淮山。
“總盟主,段指揮使有些醉酒了,您不要介意。”玉淮山尷尬的沖秦軒笑道,他沒想到段彭比他的野心還大。
“你們知道怎么殺死一個仙武境強者嗎?”秦軒放下筷子,看著玉淮山和段彭兩人:
“先要擊潰他的魂魄,把他打落到靈武境,再擊潰他的功法星圖,把他打落到化武境,再打爆他的護體罡氣,如此下來,你還剩下了多少力量?”
段彭瞪大眼睛,看著秦軒說不出話,玉淮山也是暗自嘆息,這就是境界的問題,他們沒到仙武境,自然看不到這種強者的可怕。
“你們知道劍老和大師傅為何不愿讓洛風真人做武林盟主嗎?”秦軒端起酒杯,示意兩人同飲:“江湖紛爭,不知有多少武林同道死于非命,中原武林勢必衰敗。”
“總盟主,是我們想簡單了。”玉淮山趕緊接過話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武者的國度,融合天下武道,如此不僅可以稱霸江湖,還可以雄霸天下,哪個武者不想登臨絕頂!”
“天下盟不就是一個武者的國度嗎?”秦軒耐心的為兩人說起對天下盟的構想:“天下盟以哀牢山為根基,讓天下人習武,這就是武者的國度。”
“武者應該遠離朝堂。”玉淮山想要說什么,被秦軒抬手制止,繼續說道:“武者想要登臨絕頂,也不能踩著黎民百姓的尸體,武道需要比試切磋,但還是要修行自身。”
“總盟主,那我們就看著摩云子和洛風真人折騰?”段彭顯然沒有被秦軒說服,還是想要稱霸。
“如果有一天,天下盟的武者遍布鄉里,遍布天下的每個角落,那將會如何?”秦軒深深的看著兩人,神情有些激蕩起來。
“如此的話,豈不是要暗中左右天下了!”玉淮山沉思片刻,忽然滿臉震驚的看向秦軒。
“如此躲在暗處又有什么意思!”段彭端起酒杯,失望的痛飲了杯中酒。
“等你們修煉到仙武境,我就讓你們稱霸江南!”秦軒端起酒杯,也滿飲了一杯,看著兩人說道。
“真的?!”段彭立刻來了精神,玉淮山眼睛也是一亮。
“自然,但不可殺戮過多。”秦軒放下酒杯說道,不禁想起了過往。
他何嘗沒有爭霸之心,只是當年洛陽上陽宮中,父親和兩位將軍身死的一幕,總是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難道還要親人看著自己的親人兄弟一個個離開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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