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天空終于晴和,秦軒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殘破的山林,他沒有開口,秦軒知道,月鷹云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
三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靜靜的站著,就是仙武境的強者也會承受不住,可是月鷹云一直沒有動。
“吃些東西吧。”月鷹云察覺到秦軒結束修煉,坐下來,解開身后的包裹,拿出大餅和肉干遞給秦軒。
“清除格桑花的記憶吧。”秦軒大口消滅掉一塊大餅和兩塊肉干,又喝了些水,緩口氣對月鷹云說道。
“為什么?”月鷹云正小口吃著,聞聽秦軒之言有些詫異的看向他。
“你必須徹底煉化格桑花的魂魄,否則還會給鬼教主控制她的機會,這樣很危險。”秦軒解釋道。
“我的記憶已經跟格桑花的融合在一起,如果清除格桑花的記憶,那我的記憶也就不全了。”月鷹云無奈說道。
“那就找到鬼教主的魂魄,徹底消滅他!”秦軒沉吟片刻,凝眉說道,雙目中爆出一絲寒光。
“還把他引出來嗎?”月鷹云聞言心中一喜,急忙問道。
“不,我們去主動找他!”秦軒又灌了一大口水,寒聲說道。
秦軒讓月鷹云把半輪血月和半輪銀月分開,血月留在少女撫琴畫卷中,既然鬼教主能通過格桑花的魂魄找到他們,那么秦軒就可以通過魂魄的牽引找到鬼教主。
幽冥右使身首異處,鬼教主必須盡快找到一個身體,否則他的魂魄也會消散,而且還要跟身體融合。
如此的話,便離這片山林不遠,秦軒將意念力侵入格桑花的魂魄之中,暫時奪取控制權,感應鬼教主的魂魄。
這種魂魄間的牽引要比感知力強大很多,距離更遠,秦軒跟月鷹云循著那種冥冥中的牽引力,在這片山林周圍搜尋起來。
秋風瑟瑟,草枯葉落,鴻飛冥冥,亂世之中莊稼也沒有什么收成,此處正是蜀國和大梁的交界處,刀兵相向,幾乎變成荒野。
魂魄間的牽引力雖然強烈,但并不像感知力一直存在,而是時斷時續,受天地之氣和距離的干擾。
天地之氣濃郁,魂魄間的牽引便會被阻斷,距離遠便會若隱若無,而秦軒是控制格桑花的魂魄,并不是自己的魂魄與鬼教主魂魄間的直接牽引,他的感知也更加困難。
兩人搜尋十多天,秦軒終于確定方位,在靠近石泉城的一片山林中,有一座莊院,鬼教主的魂魄正躲在里面。
莊院不大,周圍沒有什么人煙,秦軒和月鷹云登到一座小山上,查看莊院內的情況。
莊院內有很多房間,并沒有多少人走動,全都身穿黑色的斗篷,秦軒不敢將感知延伸進去,如果金蜂巫尊和金蝗巫尊也在,那么莊院內就有三個仙武境的魂魄,很容易察覺秦軒的感知力。
夜色降臨,秦軒讓月鷹云在小山上等待,莊院內動手之時再沖進去,秦軒用意念力包裹格桑花的魂魄,徹底切斷與鬼教主的聯系,控制感知力,潛入莊院。
莊院有前、中、后三個院落,秦軒來到最大的中院,隱匿在靠近后院的一株大樹上,樹葉雖枯黃卻還沒有掉落。
秦軒再次觀察一會動靜,院中已經沒有人走動,都在房間內修煉,對于幽冥教和天巫教的人來說,夜晚是最好的修煉時間。
秦軒立刻撤走包裹格桑花魂魄的意念力,魂魄的牽引力迅速指向后院角落的一個房間,秦軒化作一道閃電飛躍而去。
鬼教主立刻察覺,可融合的身體只是靈武境,剛剛躥到門口,便被趕到的秦軒,凝聚群山絕頂魂力的一拳砸進房間。
鬼教主的魂魄見大事不好,便要脫離這具身體逃走,卻立刻被秦軒的四個魂魄包圍,銀河瀑布,魔火春風,金甲將軍,群山絕頂,封堵住鬼教主的所有逃走方向。
鬼教主需要借助這具身體恢復,所以必須先融合,恢復也就緩慢下來,此刻還很虛弱,一時之間無法沖出。
銀河大劍,風火大劍,白沙大刀,灰衫人手中的大山,一股腦的招呼在幽冥毒蛇和那具身體上,房頂立刻被掀飛。
靈武境的身體立刻被切成碎塊,隨即被大山砸成肉泥,幽冥毒蛇也迅速虛弱,已沒有一絲逃走的力量。
秦軒凝聚出少女撫琴畫卷,攻擊幽冥毒蛇的同時,開始煉化鬼教主的魂魄,他要將鬼教主的魂魄融入格桑花的魂魄中。
聽到動靜,金蜂巫尊和金蝗巫尊帶人沖進后院,秦軒立刻控制群山絕頂迎了上去,灰衫人抓起大山猛砸。
兩位巫尊見鬼教主的魂魄被制,不知道秦軒還有沒有幫手,而此時月鷹云也沖進了莊院,兩人迅速帶人撤走。
莊院安靜下來,鬼教主虛弱的魂魄,被秦軒的意念力完全包裹,開始慢慢煉化。
魂魄失去身體,沒有真氣的支持,會很快失去意識,必須盡快找到另一個身體。
秦軒的意念力強大,加之鬼教主魂魄意識的喪失,鬼教主的魂魄無力的掙扎一陣后,便被秦軒煉化成純凈的魂力,融入到格桑花的魂魄中。
“鷹云,你試試看能不能把血月和銀月融合。”秦軒收起四個護法的魂魄,把少女撫琴畫卷交給月鷹云。
“你把鬼教主的魂魄融入格桑花的魂魄中,豈不是比我的魂魄強大,我還能控制嗎?”月鷹云的意念力涌入血月,立刻察覺帶到格桑花的強大。
“格桑花有記憶,就有自主意識,你可以跟她溝通,并不是煉化,而是合作。”秦軒耐心解釋。
“哦。”月鷹云不好意思的一笑,立刻聯系格桑花。
沒有鬼教主的控制,格桑花本就不抗拒月鷹云,此時得知鬼教主徹底消失,大仇得報的格桑花也沒有什么奢求。
血月是格桑花的魂魄融合月鷹云的真氣所成,兩個魂魄齊心合力,將魂力慢慢相融,真氣更不成問題。
圓月中血月和銀月還是各半,只是交匯處變成了紫色,而且顏色在加深,在擴散。
格桑花想要把自己的魂魄徹底融入月鷹云的魂魄,被月鷹云拒絕,她不想讓格桑花失去記憶,她也不想失去格桑花的記憶。
血月和銀月消失了,少女撫琴的畫卷中只有一輪圓月,圓月中,俏立著兩個紫裙女子,一個手中拿著一把血色長刀,一個手中拿著兩把圓月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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