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肉身融入魂魄之中?!”秦軒吃驚的問玉辰子。
“我的魂魄有些特殊,無法融入身體,只能反其道而行之。”玉辰子一臉決然的神情。
“我們喝一杯吧。”秦軒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而是拉著玉辰子喝酒。
兩人喝的很沉悶,一杯接一杯,就著昆侖山的風雪,就著遠處高聳的雪山,似要在心中喝出一座山來。
天黑了,夜深了,天亮了,一夜的風雪中,兩人喝了一夜的酒,卻沒有說一句話。
“你想好了?”秦軒又喝了一杯,忽然問道。
“想好了。”玉辰子也滿飲一杯,平靜的回答秦軒。
“進去后,也許你就會永遠迷失在里面。”秦軒說道。
“如果我出不來,你就煉化我的魂魄,去把昆侖上人也收進來,我殺的人夠多了,不能再讓他殺人。”玉辰子淡淡說道。
“好,我再敬你一杯!”秦軒聲音低沉說道,為玉辰子,為自己倒滿酒,兩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桑格部附近最高的一座雪山上,秦軒和玉辰子盤膝相對而坐,雨若寒和月鷹云分別站在兩人身后。
玉辰子凝聚出天梯,直達天穹,隨即便收回自己的意念力,把天梯徹底交給秦軒。
昆侖山的大日只是一個擺設,照亮昆侖山,沒有一絲溫暖,還不如身下的雪。
秦軒并沒有煉化天梯,他只是暫時控制,在玉辰子徹底放棄后,以自己強大的意念力,控制天梯存在于天地間。
玉辰子站起身,望一眼閉目端坐的秦軒,毅然邁步走上天梯,既熟悉又陌生,一步步登天而上。
玉辰子回到了玉珠峰,他看見了師傅,還不太蒼老,不需要師傅督促,玉辰子勤奮練劍。
他不再吃師傅獎勵他的紅果,從早練到晚,師傅勸他歇歇也不停,玉辰子從師傅滿是皺褶的臉上看到了笑。
木劍換成鐵劍,玉辰子繼續練,師傅從未責罰過他,反而總是要減少他練劍的時間。
玉辰子看著師傅坐在一旁,吃著為獎勵他摘下的紅果,他更加拼命的練劍,他感到很幸福。
師傅蒼老了,已無法去摘紅果,玉辰子一邊練劍,一邊為師傅摘紅果,讓師傅邊吃邊看他練劍。
女道士和小仙女來了,玉辰子看清了女道士眼中對師傅的恨意,因為師傅的蒼老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快感。
玉辰子繼續練劍,不理睬小仙女,也不為小仙女摘紅果吃,小仙女天天纏著他,師傅也勸玉辰子多陪陪小仙女。
玉辰子只知道練劍,小仙女被冷落,開始往山下跑,幾乎不回玉珠峰,師傅也不再勸玉辰子,有一個這么刻苦的徒弟,師傅很知足。
女道士回來了,也找回了小仙女,可是小仙女懷了孩子,說是玉辰子的,而且告訴女道士,玉辰子拋棄了她。
女道士大罵玉辰子的師傅,說玉辰子跟他師傅一樣,都是無情無義的負心人。
師傅將玉辰子逐出玉珠峰,玉辰子跟蹤小仙子,殺了讓小仙子懷上孩子的王子,也殺了小仙子。
玉辰子想殺女道士,卻反被女道士追殺,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師傅出現了,打跑了女道士。
師傅把玉辰子帶回玉珠峰,沒有問玉辰子事情的真相,玉辰子也沒有解釋。
師傅要把自己畢生的功力傳給玉辰子,布下陣法,束縛住反抗的玉辰子,把自己變成骷髏。
玉辰子安葬了師傅,開始天涯海角的追殺女道士,盡管過程不同,可是師傅還是因他而死。
師傅被女道士的感情糾纏,波及到他和小仙子,這就是塵世間的感情,也是他和師傅的感情。
玉辰子最終殺了女道士,為四人間的感情糾葛畫上一個句號,為他和師傅間的感情添加一個悲傷的結尾。
玉辰子明白了自己的道,也是師傅的道,便是人世間的感情,天梯上到處都是這種感情,盡頭更是。
玉辰子站在天梯的盡頭,望著虛無處,沉浸在塵世間的感情中,師傅傳承給他的不僅僅是功力,還是這份感情。
三天后,玉辰子一步步走下天梯,隨著他走下,身后的天梯紛紛涌入他的身體。
“我要去找昆侖上人。”這次是玉辰子找秦軒喝酒,卻不再沉悶,玉辰子喝第一杯的時候,就對秦軒說道。
“昆侖上人走的是殺戮之道,你的道斗不過他。”秦軒喝盡杯中酒說道。
“我的道是感情之道,可以困住他。”玉辰子含笑說道。
“我不攔你,滿飲此杯!”秦軒為兩人倒滿酒,玉辰子相碰,一飲而盡。
玉辰子走了,去中原找昆侖上人,要用自己的情感之道困住昆侖上人,他還有一句話沒說。
秦軒知道,玉辰子在等他走出自己的道,因為秦軒知道玉辰子的道,所以只有秦軒的道能把他從情感之道中解脫出來。
秦軒帶著雨若寒和月鷹云來到玉珠峰,他要在這里融合魂魄,也讓雨若寒和月鷹云感悟。
銀河瀑布是水,魔火春風是木,金甲將軍是金,群山絕頂是土,那么就要讓撫琴的少女凝聚出火來,純粹的火焰。
冰火劍典原本便是火系的功法,只是秦軒并沒有凝聚出冰焰,此刻以他的意念力,完全可以輕松凝聚出冰焰。
少女輕撫瑤琴,大江緩流,大海潮涌,星辰搖曳,清風習習,獨缺一輪明月。
一點點螢火,一滴滴冰雨,從琴弦上跳躍而出,飄浮在少女周圍,跳著一曲。
雪山上再次響起,這大江入海的琴曲,天空中飄舞的雪花,似變成了江水,昆侖山便是大海。
一點點螢火漸漸與一滴滴冰雨相融,竟是如此的和諧,先是螢火包裹冰雨,隨即螢火便凝聚在冰雨中。
螢火又將冰雨吸收,化作冰焰,朵朵冰焰匯入琴弦之中,引出更多的螢火和冰焰。
秦軒仿佛重新修煉了一遍冰火劍典,將冰化作火,隨即大江和大海之中,也都出現了冰焰,清風習習中,螢火和冰焰布滿整個畫卷。
雨若寒若有所思的看著少女撫琴畫卷的變化,秦軒的方法與她正相反,她是以冰焰引出真正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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