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上來，讓大師姐好好指點一下你！”

似乎剛才的冷漠都是偽裝，虛空扭曲，一陣光芒閃過，天云戰臺已是回到最初時的景象，林小媛笑顏如花，不懷好意的看著司徒玲，點名說道。

司徒玲微微一怔，旋即臻首輕點，向斷愁行了一禮，而后翩然若仙，踏著一道星光，飛上戰臺。

與此同時，吳越也被天云戰臺內的禁制陣法送了出來，他原本滿身傷痕，血肉模糊的樣子，此刻除了面色有些蒼白外，一切都已恢復原樣，就好像是做了場夢一般。

他看著場中的大師姐，后者笑顏依舊，微微點頭，吳越目光中有些感激，亦有些苦澀，通過剛才那一戰，他已經清楚認識到了自身實力的差距不足。

不只是對高階修士的渺小，就連在同代弟子當中，他也難以爭鋒。

從前沒有，現在沒有，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差距似乎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越來越大，照這個趨勢下去，以后，他也難以追趕匹及！

念及于此，吳越不自覺的握緊雙拳，緊皺著眉頭，有些不甘，默默走到了斷愁面前。

“修為太低，實力太差，你若不想有一天，被所有人甩在身后，就得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另外，你剛才太急于求進了，雖然看似冷靜，但卻還是受到影響，少了以往那份不動如山的沉穩，要不然，你也不至于敗的這么快。”

“險中求勝，不意味著貪攻冒進，世事如棋，料敵先機，方為制勝之道，你所面對的也并非是一個對你一無所知的人，下一次，若在這么冒失，自去天刑宮，領鞭一百！”

斷愁搖了搖頭，看著面前這個一向穩重的弟子，淡淡說道。

他知道吳越此時剛剛落敗，心情正是備受打擊，情緒低落的時候，但他卻并不打算進行安慰，因為吳越不需要。

妖孽之所以被稱之為妖孽，就在于其資質、實力、心性，每一個地方，都超越常人所能達到的極限，不能用常理來判斷，所以才會被冠以妖孽之名。

很顯然，吳越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個妖孽，所以在明知必敗的情況下，他還敢去挑戰自己的大師姐。

什么百折不撓，越挫越勇，屢敗屢戰，幾乎已經成為這些身上，自帶BuFF光環的天命之子的必備屬性。

玻璃心？

開玩笑，不存在的。

聞言，果不其然，吳越面色俞顯慚愧，點點頭，目色卻似乎已經更為堅決，絲毫不見頹廢之勢。

身邊，黑白二虎，宮清塵等人聞言，面色卻都是有些古怪、汗顏，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似乎剛才吳越在戰斗的時候，斷愁曾經還開口夸贊了一句？

而且，根據剛才的情況來看，吳越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很驚艷，很強大了。

筑靈境的修為，能施展出劍破山河這樣的一擊來，就算是龍虎宗師也要受傷避退吧，放在外面，除了圣地仙門中少數的妖孽外，幾無多少人可與之一戰。

有這等實力，圣皇山人杰榜，至少可以沖進五十以內。

要知道十年一度的天驕朝圣，人杰榜上修為最低的都是化鼎境存在，可以想見，等吳越突破化鼎之后，實力又會有多強大。

然而此時，斷愁毫不留情的斥責，除了讓他們感到驚訝以外，更多的卻是汗顏尷尬，他們在這個修為的時候，實力還不及吳越一半，如果吳越都是這么一無是處的話，那他們成什么了？

廢物？

垃圾？

無意中受到暴擊傷害的幾位長老，互相看了一眼，仰頭望天，心中默默流淚。

對于師父的斥責，吳越并沒有什么怨恨不滿，相反，他很清楚，師父說的并沒有錯，他在一開始就報了一種險中求勝，急于證明的心態，雖然明知不敵，但他還是想要用兇猛的攻勢，打大師姐一個措手不及。

企圖逼出對方實力，甚至找到機會將她擊敗。

然而，恰恰是這種豪邁的打法，不顧一切，讓他失去了往日的沉穩方寸，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下，這種缺陷被進一步放大。

他非但沒能從中取勝，反而是在瞬間潰敗，一擊被殺。

要是他在一開始就穩扎穩打，伺機而動的話，或許結果依舊會敗，但絕對能夠支撐更久，甚至逼出對方更多的實力手段。

換而言之，這一次，確實是他太過莽撞不智，也就是同門較技，在天云戰臺還能活過來，要是在外面，對手換做別人的話，他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一擊秒殺。

“剛才那一劍叫什么？”

就在吳越陷入沉思的時候，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抬頭看，斷愁面色平靜，古井無波。

“劍破山河，是弟子根據劍典中麟落九天劍訣，自創的一式劍招，目前還有些地方不夠完善，讓師父見笑了。”

吳越臉色微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斷愁搖頭，回想剛才那一劍，道：“用不著妄自菲薄，你已經走上了一條自己的道路，剛才那一劍，通過劍氣壓縮連招聚力，一舉釋放出來，威力已經頗為不凡，只是消耗過于巨大，就目前來說，你根本無法輕易施展。”

“另外，對于環境條件，似乎也有著頗多的限制，若是在江河湖海，虛空陣法之內，感受不到地脈力量，你這一劍又將如何引動？”

斷愁先揚后抑，不等對方高興，便潑了一盆冷水，一針見血說道。

吳越聞言，不禁皺眉，茫然思索好一會，卻是一無所想，良久，有些頹然的搖了搖頭。

斷愁見此淡然一笑，目視天云戰臺交戰的景象，意有所指道：

“山川湖海，大地江河，日月星辰，虛空混沌，大地從來都不是唯一，你既然能夠引動地脈，那為什么不嘗試一下，在大地之外，引動一些別的東西媒介，或許，你能從中悟出更多。”

“別的東西？”

吳越身軀一震，喃喃自語，感覺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卻又始終觸摸不到，霧里觀花。

斷愁負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是啊，別的東西，陰陽五行，雷霆大氣，飛沙流水，一切看得見看不見的東西，不就在你身邊嗎？神通既然已經成了，那在何處不能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