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重重
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人,她非常意外。Www.Pinwenba.Com 吧他是在前幾天來找蕭默的軒轅肅。“你是軒轅先生。”通常她都不會記得只見過一次面的人,但這個人給她的印象非常深刻,想忘記也不那么容易。可為什么她有點兒抗拒這個人,不想和他說話?
“時小姐有客人的話,我可以稍微等一等。”軒轅肅有禮地說。
“如果你是問蕭默,他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聯(lián)系。”她皺了皺眉,說。
“是嗎?”軒轅肅微微一笑,說,“那就不打擾了,再見。”說完便離開了會客室。
等軒轅肅離開后,孟凡問她:“那是誰?蕭默是什么人?”
“蕭默是我同事,有好些日子沒有聯(lián)絡(luò)了。剛才那人是來找蕭默的,說蕭默在他那兒了做過客。”她回答。
“那人好像在哪兒見過……”孟凡像是在對她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很少有人姓‘軒轅’的。”
“再怎么少,也還是有的吧,姓什么不都是人一個。”孟凡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對了,那個人以前來見過局長!”孟凡一捶手心,說,“局長當時對他真是畢恭畢敬的。”
“畢恭畢敬?!”她湊上前問,“難不成他是什么大領(lǐng)導(dǎo)?”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那家伙大有來頭。”孟凡說,“這么看來,你的那個朋友也不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會不會是掌握了剛剛那人的什么黑幕才失蹤的?”
“反正我不知道。”她聳聳肩,“你的問題問完了沒?我要走了。”
“等一下。”孟凡攔住她,“你那天看到朱靜,就沒有注意到她有什么異狀?”
“異狀?”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看到朱靜的情形,“她的表情很嚴肅,我看到她是直接跑到跛腳張住的巷子里去的。”
“她果然知道什么。”孟凡喃喃地說。
“什么意思?”
“跛腳張家里什么也沒有留下。”孟凡說,“而且他家里無論怎么找,都找不到有其他人到過的痕跡,沒有丟失東西,也沒有打包行李逃命的跡象。”
“跛腳張家里都有什么啊?”會在自己家的大門用油漆涂成那樣的人會不會在自己家里到處涂著跛腳啊瘸子之類的字?嗚哇,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孟凡十指交握著,說:“我們在他家床下的土地里找到了他失蹤的妻子的尸體。”
“什么?!”原來跛腳張的妻子不是離家出走后行蹤不明,而是死了?
“法醫(yī)已經(jīng)檢驗過,跛腳張的妻子尸體上有多處骨折,而且是死前造成的,很有可能是死前曾遭受毒打。”孟凡支著額頭,說,“可是跛腳張就這么失蹤了,這件事結(jié)束得也太不清楚了。”
聽起來這件事似乎有內(nèi)幕,說不定可以作為這期小說的素材。“孟警官,現(xiàn)在人都死了,你們還在查什么?”
“跛腳張雖然失蹤了,但是之前兩宗兇案的犯人還沒有落網(wǎng)。那個叫阿雪的女人也失蹤了。”
難怪他一臉不爽的表情,畢竟跛腳張是兩個死者僅有的共同點,現(xiàn)在跛腳張不見了,什么線索都斷了。“不是從傷口的齒痕著手去查嗎?還有我聽說現(xiàn)場還有猿猴的毛。”
“之前現(xiàn)場找到的動物的皮毛檢驗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和靈長類的基因排序很相似,卻并不相同,甚至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已知物種的DNA與之相同。”孟凡用力地嘆氣。
“是新的物種?”天呀,這也許還是個生物學(xué)大發(fā)現(xiàn)呢!
“誰知道。”孟凡哼了一聲,“事情還就是奇怪了,這份檢測報告不知怎的被刪掉了!”
被刪掉?“怎么會?”
“我總覺得局里有人搞鬼……”孟凡摸著下巴,“算了,我先回去了,如果你有什么線索的話就告訴我。”
“我能有什么線索啊?”她抓抓頭發(fā)。她又不跑社會新聞,她只是個寫旅游專欄的風(fēng)景攝影師而已。
“上次跛腳張這條線索不也是你發(fā)現(xiàn)的嗎?”孟凡看了她一眼,“越不起眼的人越容易得到消息。”
不起眼的人?她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孟凡。給我記住,此仇不報非女子!
孟凡走了之后,她也準備回家了,沒想到她座位上的座機響了。她有點納悶,誰會這時候打電話來?她跑過去接起電話,“喂?”
“小穗?是我。”是蕭默的聲音。
“蕭默,你在哪兒?有個叫軒轅肅的人來找你呢。”她說。
“我知道。”蕭默在電話那頭似乎嘆了一口氣,“你沒有告訴他吧?”
“就算我想告訴他,我也沒辦法吧?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兒。”
蕭默笑了一聲。
“你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煩了吧?”她不免擔(dān)心,“那個叫軒轅肅的人看來很不好惹,他找你找得那么頻繁,肯定沒好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蕭默又說:“我沒想到他居然會找上你,估計他已經(jīng)監(jiān)控了我所有的通話記錄……”
“那你現(xiàn)在打電話來,他不是也知道?”她的世界什么時候成了諜戰(zhàn)劇了,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jiān)視之下?
“沒關(guān)系,我是用公共IP電話打的。”蕭默的語氣明顯帶著疲憊,“看來是連累你了。”
“你沒連累我啊。”也就是多了個帥哥會來向她打聽蕭默的消息罷了。“我有什么能幫你?”
蕭默沒有回答。
“要是我什么都幫不了你,你就不會在這時候打電話給我啦。”她笑道。
“謝謝。”蕭默說,“對了,你那個開咖啡館的朋友……”
“憶柔?我已經(jīng)把你說的話告訴她,叫她小心了。”不過人家鐵憶柔似乎不以為意,沒放在心上。“你是不是知道她是什么人哪?”
“他們也許根本不能稱作是人……”蕭默沉沉地說。
她“們”?“還有誰呀?”
“有些事情我也還沒有弄明白。”蕭默說,“如果軒轅肅再來找你,你能躲就躲吧。”
“我會努力躲開的。” 從前兩次的情況來看,那個人不是想躲就能躲得了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屬于一個勢力很大的家族,具體的我還沒有搞清楚。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我手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不能給他們的嗎?”如果只是錢財之類,那何必拿自個兒的小命去拼啊?雖說從過去到現(xiàn)在有很多人都是舍命不舍財,但她所認識的蕭默不是那樣的人。
“我還在思考。”蕭默的語氣有些陰郁,“因為我還不能估計這份資料到了他們手上會發(fā)生什么。”
資料?“是什么資料?”她好奇地問,“你的語氣好像會引起世界大亂一樣。”
她剛才的話有一半是開玩笑,可沒想到蕭默竟又陷入了沉默。過了十幾秒,耳邊響起蕭默的嘆氣聲,他接著說道:“等我考慮清楚,我就會回去的。”
“你想考慮多久?”不會是考慮一輩子吧?
“下星期。”蕭默的語調(diào)似乎作了很重大的決定,“我下星期就會回去,不出五天。”
“嗯。”她忽然想到,“那看來我只能寫一期的連載而已了,真可惜,早知道就不催你回來了。”
聞言,蕭默輕笑了起來,“你呀,還真是小孩子心性。”
“時小姐。”一個聲音嚇得她差點兒沒有抓住聽筒,軒轅肅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走進來,“我聽到有聲音,擔(dān)心是不是有小偷,原來是時小姐在講電話……不知道你是不是正在和蕭默說話?”
軒轅肅雖然是用了問句,但他的語氣里沒有半點疑問。她七上八下地看著軒轅肅,總覺得他臉上有禮的笑容叫人毛骨悚然。“軒轅先生,你剛才不是走了嗎?”
“我想送時小姐回去以示打擾時小姐的歉意,所以才回來的。”軒轅肅笑著踱到她身邊,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令她想起那次在西雙版納原始森林里被那條大蟒蛇盯著的情形。
“小穗。”興許蕭默在電話那頭已經(jīng)聽到了軒轅肅的聲音,他說,“把電話給他吧,我來跟他說。”
“好。”她把電話交給軒轅肅,“是蕭默打給我的。”
軒轅肅笑著接過電話,“蕭默,你這位同事時小姐非常有禮貌,而且很重友情。”
怎么突然冒出這一句?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不知道蕭默說了什么,軒轅肅這樣回應(yīng),“她的眼睛很漂亮,戴著度數(shù)那么深的眼鏡,眼睛還是又大又亮——而且她還是個不錯的風(fēng)景攝影師,要是眼睛看不見的話很可惜吧?”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么,可聽到這里,說不出什么原因,她的后背爬上一陣惡寒。
軒轅肅浮起一絲滿意的微笑,說:“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他掛掉了電話,轉(zhuǎn)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讓她心里直發(fā)毛。
“你們在說什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嗎?”她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問。
“本來沒有,我相信蕭默希望以后都不會有。”軒轅肅笑道,“時小姐,我送你回家如何?”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直覺告訴她,離這個人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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