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消息(下)
楊鴻潯的遺囑在他的別墅公布,她有點緊張,便拉了對這件事也非常好奇的蕭默一同前往。Www.Pinwenba.Com 吧楊鴻潯的遺孀和優(yōu)雅,穿著一身黑色的裙裝,緊抿的雙唇透露出主人堅毅隱忍的性格,但她的臉色蒼白,仿佛一尊雕刻完美的石膏像。扶住楊夫人肩膀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五官和楊鴻潯有七八分相似,想必是楊鴻潯的兒子。對于她和蕭默的到來,他們似乎有些疑惑。“是陳律師通知我來的,我叫時穗,他是蕭默。”她說,“楊先生的事我們很遺憾,請節(jié)哀順變。”
楊夫人扯出一絲勉強(qiáng)的微笑,“謝謝。你們是鴻潯的朋友?”
“是的,我們見過幾次。真不敢相信會發(fā)生這樣的事。”蕭默說。
遺囑基本上都說財產(chǎn)如何處置,產(chǎn)業(yè)由誰接手,無非是在夫人和兒子之間做選擇,她覺得很悶,卻忍住因為無聊而出現(xiàn)的呵欠,畢竟楊夫人他們剛失去了親人,而現(xiàn)在是楊先生交待囑咐的重要時刻,她要是無聊得打呵欠的話也太失禮和冷血了。
“……最后,我要將我最喜愛的藍(lán)寶石‘血之人魚’贈與唯一能聽懂它說話的時穗小姐,希望她有一天能找出寶石的秘密。”陳律師平板的聲音傳入她耳中,正在神游太空的她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等等!”總算前后聯(lián)系起來了,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說,“不好意思,陳律師你剛剛說什么?”
陳律師面無表情地重復(fù)了一遍。
“怎么可能?!”她幾乎是跳起來的,楊鴻潯怎么會將那顆價值連城的寶石送給她一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外人?
“時小姐,請冷靜點坐下聽我說完。”陳律師說。
她只好點頭坐下。她注意到坐在她對面的楊夫人聽到這段話竟沒有任何反應(yīng),石膏像般的臉絲毫沒有動彈。
“時穗小姐不得將寶石變賣、抵押或轉(zhuǎn)增他人,如果時穗小姐死亡,‘血之人魚’則捐贈給國家博物館。”陳律師繼續(xù)說道。
啥?這豈不是扔個不定時炸彈給她?她還得找個地方來藏這顆寶石?喂喂喂,能不能拒絕啊?
“小穗,天上掉餡餅了。”蕭默揶揄地說。
“呵,呵。”她努力撐起嘴角,貢獻(xiàn)出名為“微笑”的表情,“我情愿這個餡餅是砸在別人頭上。”她要顆聞著不香、握著不暖、不能吃不能用的石頭干嗎?還有,這母子倆是怎么回事?財產(chǎn)便宜給外人了怎么都無動于衷?“楊夫人,這顆寶石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吧?難道你同意給我?”
楊夫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態(tài)度冷淡地反問:“我丈夫已經(jīng)不在了,難不成我還要違背他的遺愿?”
“我本來就勸父親把這顆寶石賣掉了。”楊鴻潯的兒子冷冷地說,“而且你得了寶石,不也得不到什么好處?”
說對了!現(xiàn)在這顆寶石在她手里的價值還不如一棵咸菜!“問題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從楊先生身上撈好處啊。”她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父親提過,他認(rèn)識了一個研究史前文明和遠(yuǎn)古生物的女人,那就是你吧?”楊少爺看著她說,“看著不像科學(xué)家。”
“因為我不是科學(xué)家,我只是攝影師。但我見過你說的女人和令尊在一起。”她說,“應(yīng)該是姓劉巴,我聽見楊先生介紹那位是‘劉小姐’,身高大約一米七五,明明是東方人卻有一雙藍(lán)眼睛,所以我對她印象挺深的。不過,當(dāng)時他們好像要談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走了,我沒能跟他們多說上幾句話。”
“什么?”楊夫人忽地站起身來,“劉小姐?”
“嗯。”楊夫人怎么這么驚訝?莫非又是老套到極點的第三者問題?哇,那個劉小姐的性格會甘心當(dāng)別人的第三者嗎?
楊夫人略一垂眉,說:“陳律師,遺囑已經(jīng)宣讀完了嗎?”
“是的,夫人。”陳律師點點頭。
“那今天就先到這兒吧。來人,送送陳律師。”楊夫人說,“時小姐,請跟我過來一下好嗎?”
她看了蕭默一眼,便跟著楊夫人走進(jìn)了房間。這兒應(yīng)該是主人房,足有二十平方,布置簡潔大方又不失溫馨,只可惜現(xiàn)在只剩下凄清的味道。“楊夫人,請問有什么事?”
楊夫人從抽屜里取出一本皮面的記事本。“我丈夫在這上面寫了一些東西,我有點在意。”楊夫人翻開記事本,“看這兒。”
她湊上前,上面寫的是:“石琺生和我都被騙了,也許我們都會被琉小姐殺死。”她問:“夫人認(rèn)為這上面的‘琉小姐’就是那位‘劉小姐’?”一般向他人介紹時都是用姓氏的,所以她誤會了?“這上面連個姓都沒寫,她到底是什么人?”
楊夫人搖搖頭,“我不知道……”
劉小姐?琉小姐?嗨,想那么費勁干嗎?鐵奕然不是認(rèn)識那個女人嗎?回頭去問問就知道了。
“時小姐,莫非你也認(rèn)為我丈夫是自殺的?”楊夫人石膏像般的表情出現(xiàn)了裂縫,“我丈夫不是會自殺的人!”
楊夫人突如其來的機(jī)動把她嚇了一跳。“楊夫人,你先冷靜點。”
“抱歉……”楊夫人握緊了記事本,眼淚幾乎奪眶而出,但是楊夫人拼命控制,眼淚最后還是沒有落下。
“我個人也覺得楊先生不像會自殺。夫人你有沒有想過報警,讓警察來調(diào)查?”她試探著問。
楊夫人輕嘆了一口氣,“那種情況下只能判斷是自殺……當(dāng)時警方已經(jīng)作出判斷了。時小姐你也能相信我丈夫不會自殺,也算他沒有看錯人。”
她奇怪,“楊先生提過我嗎?我只跟他見過兩三次而已。”
“他跟我提過他認(rèn)識了一名攝影師和雜志撰稿人,應(yīng)該就是你和那位蕭先生吧。”楊夫人輕嘆,“不管怎樣,以后請你好好保管那顆藍(lán)寶石。”
看來是推辭不了了。“我盡力。”看來她要給家里的門窗多加幾道鎖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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