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yǎng)傲因的人
她確實不擅長認(rèn)人,但眼前的女子有一雙和丹尼相同的綠色眼睛,想要認(rèn)不出也難。Www.Pinwenba.Com 吧難道他們是兄妹嗎?若是那樣的話,她似乎能夠理解丹尼變成幫兇的原因——但軒轅岳不是早就知道主謀是誰嗎?那為什么還把丹尼派到英國來?嘖,是要測試丹尼的忠誠?真叫人不快。
當(dāng)她看到室內(nèi)透明冰柜內(nèi)的人類大腦時,所有的不快都變成了毛骨悚然的惡心。數(shù)了數(shù),里面有十四個大腦,但死去的人有十五個,也就是已經(jīng)有一個人的大腦成了傲因的盤中餐了。
“小穗,你還好嗎?”軒轅岳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比起以前在生物標(biāo)本室里見到的更叫人想吐。”她捂住嘴說。
軒轅岳浮起輕淺的笑容,“阿悠,你先照顧我這位親愛的表妹。”
拜托,她已經(jīng)很想吐了,別再用那種惡心的稱呼行不行?
“族長……”那名纖弱的女子抖得像要碎掉了,想真的怕得不行。
“亞華,你還記得我是誰?”軒轅岳譏誚地反問,“你你記不記得像你這樣把傲因這種危險的動物帶出來,而且造成外界恐慌會是什么下場?”
軒轅亞華退了一步,“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但是……”
真奇怪,明知道做得不對,為什么還要做?她皺眉,瞄了瞄蜷在地上沒有動靜的傲因,不以為然地想著。
“但它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軒轅亞華說哭就立刻來了眼淚,聲淚俱下地說著,“我怎么能忍心看著它被禁閉在那個小小的園子里,吃那些化學(xué)合成的營養(yǎng)劑?”
什么?就那樣而已?她還以為傲因受到什么殘酷虐待,軒轅亞華才要帶它逃出來——慢著,這女人說傲因是她的孩子?!真的假的?!難道傲因是人類基因突變的產(chǎn)物,其實本身應(yīng)該是人類?!
“小穗,傲因和人是兩個不同的物種。”像是看穿她的想法,軒轅岳對她解釋,“傲因是司空堂利用基因工程技術(shù)人工復(fù)原出來的傳說生物。”
所以軒轅亞華是把自己親手制作的傲因當(dāng)成是自己的孩子?我的天啊!
軒轅岳又道:“因為你不忍心,所以就把它從陽光充足的地方藏到這個不見天日的破地下室,讓它吃它愛吃的人腦?”軒轅岳的語氣平靜得嚇人。
“我也不想的呀,我找過其它動物的腦給它吃,但那些不能滿足它的生命所需呀!”軒轅亞華悲切地哭訴,“人吃其它生物,為什么其它生物不能吃人?人不也是食物鏈的其中一環(huán)嗎?”
呵,聽起來好像有道理,但是——“既然你這么想,為什么你自己不去給傲因吃掉?你不也是人嗎?”她哼了一聲,說。這女人以為自己是什么啊,上帝嗎?
“說得好,小穗。”軒轅岳投給她稱贊的一瞥,又對軒轅亞華說,“你身為傲因的食物之一,它肚子餓的時候你應(yīng)該把自己貢獻(xiàn)給它嘛。”軒轅岳似笑非笑地走進(jìn)軒轅亞華,“那名獸醫(yī)周青也好險哪,你本來是打算連他也一起吃掉,順便滅口對吧?”
什么?!她差點(diǎn)站不穩(wěn)。周青也險些成了傲因的口糧?!
“可惜我的出現(xiàn)打亂了你的如意算盤,軒轅樹和你立即藏匿起來免得被我發(fā)現(xiàn),所以來不及處理周青的問題吧?因為你們一直躲在這兒不敢走遠(yuǎn),所以死去的十五個人都是來過這附近的人——我已經(jīng)確認(rèn)過這一帶的監(jiān)控錄像了。”軒轅岳掛著的微笑看起來好冷。
她不懂周青怎么會被牽扯進(jìn)這件事的,周青不就是一個獸醫(yī)而已嗎?即使他兼職當(dāng)模特兒,也不會和食腦怪物扯到一起吧?“你讓周青做那么過分的事,居然還打算殺他滅口?!”她怒道。
“他身為獸醫(yī),卻不以保護(hù)動物的生命為先,死掉難道不是上天應(yīng)給予他的處罰嗎?”軒轅亞華立刻換上了輕蔑而麻木的微笑。
粗口差點(diǎn)就脫口而出了!“你身為人類,還不是照樣去害人性命!那你干嗎還要活著?!”這女人的腦子肯定有毛病!難不成這瘋女人認(rèn)為自己說的、做的就是世間真理?開什么玩笑!
軒轅亞華皺了皺眉,說:“我和你們這些普通的人類有著根本的區(qū)別,我是能創(chuàng)造其他生命的人,我愿意這樣和你說話已經(jīng)是你的榮幸……”
她幾乎氣得吐血。原來在司空堂干活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變態(tài)!
“亞華,誰準(zhǔn)你用這種態(tài)度對她說話的?你不會想說你不知道她是誰吧?”軒轅岳冷淡地笑問。
軒轅亞華沒有琉小姐那種咄咄逼人的歇斯底里,卻同樣不把她這樣的“普通人”當(dāng)人看。她冷笑了一下。
“族長……我已經(jīng)按照您的要求用最客氣禮貌的態(tài)度對她了,可是她卻用那種兇惡的語氣對我說話。”軒轅亞華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難道我要任她欺負(fù)?”
她好想揍人!
“慢著。”她剛跨出一步,軒轅悠便攔住她,“族長會處理的。”
“啊?”她還是覺得自己動手揍那女人一頓比較解氣!
“不要去妨礙族長。”軒轅悠面無表情地說。
妨礙?她把目光轉(zhuǎn)到看不出在想什么的軒轅岳臉上,心想軒轅岳不會又想拿她當(dāng)借口干些很恐怖的事吧?“他要干什么?”
“看就知道了。”好像沒有什么能讓軒轅悠動搖。
這時,軒轅岳冷漠地開口道:“照你的意思,你是要對她做什么來反抗你所謂的‘欺負(fù)’了?”他緩緩地走近軒轅亞華,“真讓我不悅,你也是,軒轅琉也是,都是自以為是地評價小穗的價值的蠢貨。”
哦,原來是這樣。否定她的價值就等于否定軒轅岳的眼光,大少爺他當(dāng)然會覺得不開心了。她暗暗嘆了一口氣,軒轅岳在某些奇怪的地方真是出乎意料的小心眼。她又看了看傲因,傲因似乎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沒有被這兒的聲響吵醒的跡象。
“傲因是通過休眠來讓自己的傷口盡快復(fù)原的。”軒轅悠說,“現(xiàn)在你要做的,是好好看著族長為你做的一切,不需要管傲因。”
她撇撇嘴,說:“看了又能怎樣?”再說她也不認(rèn)為軒轅岳是為她做的。
“至少——”軒轅悠平淡地說,“至少你完成了他希望你看著這一切的希望,可以少欠他一個人情。你不也是這么想的嗎?”
她有點(diǎn)吃驚。軒轅悠只是看著沒表情,其實相當(dāng)敏銳。
“有些事,接受會比否認(rèn)和抗拒更輕松。”軒轅悠又補(bǔ)充了一句。
他想勸她什么?好像懂又好像不太明白……
軒轅岳和軒轅亞華兩人仍是一言不發(fā)地對峙著,說不清什么原因,她總覺得軒轅亞華柔弱的外表下隱藏著某種讓她極不舒服的情緒。“她的價值?”軒轅亞華低著頭哼哼地笑了起來,“對呀,她的確有不一樣的價值,呵,呵呵,呵呵呵……”
笑什么呀?怪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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