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出現(xiàn)?!(上)
“你們在里面做什么?”鐵奕然的聲音讓剛才那詭異的驚悚很快消散了,“里面的東西還沒有整理好,別把東西弄亂了,快出來吧。”
她跟著文心走出門去,心里納悶自己是不是又聽到什么不好的聲音了。
“小穗,剛才憶柔打電話來,說你鬧得她不得安寧?!辫F奕然好笑地說。
“我?我都跑出大老遠來了,怎么會弄得她不得安寧?”她奇怪。
“她說蕭默一直在對她發(fā)牢騷,說你無情無義。”鐵奕然笑道。
原來如此。嘖,在她面前說什么為了她而要回去軒轅家受苦受難,她都已經(jīng)大方地表示隨他自己決定了,又沒有說非要他回去不可,干嗎還要抱怨她無情無義?說白了,蕭默那家伙就是不想回去,根本沒必要一下頭腦發(fā)熱就視死如歸地說要回去吧——而且他回軒轅家到底有多痛苦她又理解不了。“我晚點給蕭默去個電話吧?!彼龂@了一口氣說。
“博士,時穗,看來你們還有好些東西聊,我先回去工作了?!蔽男臄[擺手便走了。
奇怪,文心剛才真的什么也沒聽到嗎?莫非那個說話聲就是“鬧鬼”的現(xiàn)象?“奕然,你們這兒鬧鬼是聽見女人的聲音嗎?”但她剛才聽到聲音分不清是男是女,相當中性的一個聲音。
“你是聽文心說的?”鐵奕然挑了挑眉,說,“嗯,傳聞是那樣的。”
總覺得心里有點發(fā)毛,聽到怪聲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鐵奕然懷疑地看著她,“你——不會已經(jīng)聽到什么了吧?”
哇!鐵奕然也有讀心術么?!“我是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她支吾地說。
鐵奕然眉頭皺了皺,問:“在哪兒聽到的?”
“就在里面?!辫F奕然的表情好嚴肅,難不成他知道些什么?
鐵奕然推門進去,她也有點怕怕地緊跟著他。可是里面靜悄悄的,空氣中殘留著塵土的味道,但剛才聽到的聲音和詭譎的氣氛就都消失了。她瞟了瞟鐵奕然,只見他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么?!艾F(xiàn)在已經(jīng)聽不見聲音了?!彼f,“會不會是有人躲在這兒惡作劇嚇唬打架?”
鐵奕然沒回答這個問題,略沉默了一下又問:“你剛才聽到了什么?”
“呃……”她想了想,“說了什么思想單純的人最容易控制,又說居然有人能聽到他的聲音,其他的就沒說了?!?/p>
鐵奕然平靜地呼了一口氣,說:“這下恐怕會有麻煩了。”
又有麻煩?唉,她就知道自己的霉運還沒完。“什么麻煩?說不定只是我的幻覺罷了,再說,也沒確定是鬧鬼啊……”她聳聳肩說。
“如果只是幻覺,那當然沒什么大事?!辫F奕然笑著拍拍她的頭,說,“先不管這事了,你的行李都放到研究所宿舍的客房了吧?我們先去吃晚飯,我讓食堂幫我炒了幾個菜,算是給你接風洗塵。”
她倒是沒異議。瞧鐵奕然的樣子似乎知道鬧鬼的原因,可他為什么只字不提?是因為“鬼”沒有科學根據(jù)嗎?
“對了,小穗,你剛才沒有碰這里面的任何東西吧?”鐵奕然忽然盯著她問。
“沒有,連門都是文心開的,我什么都沒碰過。”她連忙搖頭。
“是嗎……”鐵奕然的表情稍稍釋然,但還是有點說不出的凝重,難道里面有文物不見了?!不過鐵奕然很快恢復了笑容,說:“沒碰就好,我們走吧?!?/p>
神秘兮兮的,到底怎么了?“有話就不能直說嗎?”她嘟噥一句。
“因為還沒有完全確定。”鐵奕然聽到了她的牢騷,說,“也許晚上就能確定了?!?/p>
晚上還要去研究所啊……她又嘆了一口氣,“至少給我聽聽你的假設吧?”
鐵奕然卻拒絕:“現(xiàn)在說假設還太早,你也弄不明白。今晚要是遇上了,我應該會向你詳細解釋的。”
也就是說,不僅很難憑空想象,見到了還不一定有解釋?嘆了一口氣,雖然費解,但她也很識相地沒有繼續(xù)追問。
晚上的研究所當然還燈火通明,可是室內(nèi)亮堂,外面卻漆黑一片的感覺讓她有種身處孤島的錯覺。研究所的走廊上只聽得到她和鐵奕然的腳步聲,安靜得讓她有些窒悶。“奕然,這么明亮也鬧鬼?”一般來說,人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更容易驚慌,驚慌之下才更容易誤認有鬼。
“嗯,很驚奇?”鐵奕然的態(tài)度十分沉穩(wěn),一副對情況了如指掌的樣子。
“但鬼不是都在暗處出現(xiàn)嗎?”她反問。
“的確有這樣的思維定式,但你不是說過科學不能證明鬼是否存在嗎?那么迄今以來鬼出現(xiàn)的時間以及其他條件也都不過是人編的,根本不必當真?!辫F奕然拍拍她的頭說。
這么說也沒錯啦……她沒再反駁。話又說回來,這大晚上跑去看尸體(木乃伊也是尸體嘛?。媸悄X子進水了。
鐵奕然打開門上掛了“非關系者不得進入”的牌子的房間門,打開電燈,在房間右邊一張像解剖臺的桌子上就放著一個捆著布帶的人性物體,布帶原本應該是白色的,現(xiàn)在都變成了黃褐色,布帶下面勒出了干瘦的人的頭形和身體的形狀——但這些都不是最讓她吃驚的,因為在辦公室旁邊站著一名古埃及裝扮的女性!那身純白帶邊帶褶的亞麻布做成的衣裳是典型的古埃及貴族女裝,上面還罩著一條一直拖到小腿處的透明長裙,襯上用金子做成的鑲有綠松石、青金石和瑪瑙的項鏈,是非常典型的古埃及十八王朝的貴族女性裝束。那女人看起來應該三四十歲,蜂蜜色皮膚,容貌雖然不是特別出色,但全身散發(fā)出一股凜然不可侵的氣勢。她也見過一些名媛小姐,她們受過良好的教育,所以舉手投足都透著高貴優(yōu)雅的氣質(zhì),但她從未在那些千金小姐身上看到這么有壓迫感的眼神。唯一讓她有這種感覺的人就是軒轅岳而已。
COSPLAY嗎?因為這里有埃及木乃伊,所以找個人穿古埃及女裝營造氣氛?她看了看鐵奕然,他好像沒看到那個女人似的,四下查看了房間的情形,若無其事地從抽屜里拿出白手套。“奕然……”她是不是該告訴鐵奕然,在研究所玩COSPLAY實在不合時宜?
“怎么了?”鐵奕然奇怪地回頭,“又聽到什么了嗎?”
她恍惚地搖搖頭,“沒有,沒聽到什么。”她慌張地把視線從那個埃及打扮的女人身上移開,因為那個女人很明顯是不高興自己一直被盯著看,板起一張臉瞪著她。
鐵奕然轉(zhuǎn)頭看向她一直盯著的那個女人的方向,不一會兒,他嘴角出現(xiàn)了“原來如此”的微笑,“小穗,那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聽他這語氣,敢情他沒看到那個打扮奇怪的女人?!“我看到一個古埃及打扮的女人,那是你們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她猶豫地說。仔細看看那名奇怪打扮的女人,顯然不是普通的貴族小姐,而且只有一條手臂——她記得曾經(jīng)在歷史未解之謎里看過,埃及十八王朝曾出現(xiàn)一位女法老,但那位女法老在她統(tǒng)治的第二十二年突然消失,不僅沒人知道她何時駕崩,連尸體的去向都無人知曉。而這位女法老在自己的統(tǒng)治期間,為了鞏固自己的權位,砍掉了自己的一條手臂……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人類”而是鬼的話,又出現(xiàn)在木乃伊旁邊,還就是歷史上唯一的女法老的話,難道鐵奕然他們找到的是女法老的遺體?!天哪,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大的考古發(fā)現(xiàn)!
“是嗎……”鐵奕然若有所思地說著,“你認為我們研究所會做那種奇怪的裝扮?”
“既然這樣,奕然你怎么都不覺得奇怪?你沒看到那個女人嗎?”她有點心慌。
“我沒看到?!辫F奕然笑著搖搖頭,“我只是在想,別人只是聽到女人的聲音,你卻直接看到女人了,你可真是個怪人呢?!?/p>
她也開始覺得自己不正常了……她苦笑。
——你!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女人的聲音,她愣了愣,抬頭便見那個古埃及打扮的女人伸直手臂指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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