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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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蠢透了,對蕭默大喊大叫能解決問題嗎?她望著蕭默掛掉的電話,對自己也是無語了。
“怎么了?”冰川憐像幽靈一樣出現(xiàn)在她房門口。
“沒事。”她得冷靜冷靜,煩躁也解決不了問題,剛才要是能好好問蕭默在哪兒就好了。那家伙又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又開啟這種自我厭棄的模式了?難道真的是他把自己父親殺了嗎?
“我在你身邊是保護和幫助你,為何你總是不信任我?”冰川憐質(zhì)問。
就算是對信任的人,也不需要什么事都一一報備吧?冰川憐這種委屈又受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苦肉計嗎?“你也沒有信任我呀。”她聳聳肩,說,“你不也不相信我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什么……”冰川憐錯愕地睜大眼睛。
“既然是彼此彼此,那就誰也別指責(zé)誰,誰也不用扛那么大的壓力。”她拍拍冰川憐的肩膀說。
冰川憐默默地看著她,冷冷笑了笑就回客房去了。
實在搞不懂冰川憐在想什么……她瞟了關(guān)上的客房門一眼。在她書桌抽屜邊緣原來鋪滿薄薄的一層生粉,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了一地——她的抽屜剛才被人打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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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你的那位朋友蕭默,希望你可以多提供一些消息。”孟凡說。
發(fā)生在蕭默家里的兇殺案,調(diào)查似乎陷入了僵局。于是刑警隊長孟凡再次把她請到了公安局,想看看有沒有更多的線索。不過她知道的也都說了,最新的情況也就是昨晚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
“他失蹤前完全沒有征兆嗎?”孟凡懷疑地問。
“我會知道他失蹤,只是因為他父親跑到雜志社去打聽消息,在那之前蕭默已經(jīng)向總編提出請假三天。所以我們大家都以為他只是休假去了。”她搖搖頭說。
“那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和他有關(guān)的異常情況?例如有陌生人打聽他之類。”孟凡說。
“嗯……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陌生人……”她想起朱靜,有點猶豫地說,“那位名叫朱靜的警官,來找我問過蕭默的事。”
“朱靜?她問蕭默什么事?”孟凡警覺地瞇起眼睛。
“她問我對蕭默做了什么,讓蕭默什么都不記得了。”她聳聳肩說。
“蕭默失憶了?”孟凡反應(yīng)飛快地問。
“沒有呀,他好著呢。”她笑道,“那家伙的記憶力比誰都強。要是蕭默失憶了,第一個發(fā)飆就是總編。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朱靜在說什么。”
“朱靜?朱靜知道些什么?”孟凡皺著眉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她。
她當(dāng)然只能搖頭了,她怎么知道朱靜掌握了什么情況。再說那女人是蕭默的親戚,應(yīng)該是知道蕭默到底是什么體質(zhì),也許還知道蕭默之前總在嘮叨的“自己不是人”的原因。“聽蕭叔叔說過,朱靜和他們家是親戚。”
“什么?!”孟凡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這是真的?”
“既然是蕭叔叔親口說的,我想應(yīng)該假不了。”就算蕭叔叔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人體測謊儀”軒轅嵐面前扯謊,軒轅嵐也知道朱靜和軒轅家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這是條線索!”孟凡用力地說,“你還知道什么?”
“暫時沒有了……”唉,她也想多幫幫忙,可惜能力有限,而且那頭像人又像狼的怪物說出來也沒人信,又沒有證據(jù),只能徒增干擾和被人笑話,不提也罷。她抓抓頭發(fā),“要是想到什么再給你電話唄。”
“也只能這樣了。”孟凡煩躁地甩甩頭,“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但她剛走到會議室門口,孟凡又趕上來攔住她。“還有件事想問問你,再耽誤你一會兒……”孟凡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她馬上猜到,孟凡想問的,無非是孟教授的事。
“揚哥……后來有沒有找過你?”孟凡壓低了聲音,問。
果然。“沒有。”她直接回答。孟教授都死了,怎么可能再來找她?除非教授也變成鬼魂了吧!就算還活著,教授現(xiàn)在也是通緝犯啊,他自己也該知道要是找上她,她絕對是第一時間跑去報警的。不過教授以駮馬的形態(tài)死去,也難怪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逃命失蹤。“一點消息也沒有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人間蒸發(fā)都沒這夸張。”孟凡頹然苦笑,“車站、口岸、機場,居然沒有一個人見過他出現(xiàn)。你說這人能藏到什么地方去?”
因為死人是不會自己出現(xiàn)的,更何況教授死的時候根本不是人類。她搓著手指,又說:“你有沒有想過,教授也許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不堪被追捕的壓力,已經(jīng)……”
“已經(jīng)”后面的意思很明白,但孟凡只是悶頭站著,沒有接話——其實他自己也早就想過這個可能性了吧?只是不想承認和面對。“既然沒找到,就什么都有可能!”孟凡氣悶地說,“你不用隨便猜測!”
知道他心里不好過,她也不想計較孟凡的語氣不善,“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反正我再想到什么的話就再跟你聯(lián)系。”她頓了頓,說,“蕭默和孟教授的事,我都會告訴你。”
孟凡愣了愣,抬起頭來,嘴角扭出一個微笑,“那真是麻煩你了。”
她笑了一下,便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孟凡想要抓到教授歸案是不可能的了,也就是說他可能要窮盡一生去追逐這樣一件不可能有結(jié)果的事。對她來說這樣活著太累,她一定會盡快忘記。自從上次聽了軒轅岳的一番話,她偶爾也會想,像他和軒轅嵐那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人,為什么要冒險去做這種對自己沒有好處,又不一定能成功的事?也許像她這種只能每天為溫飽奔波的平凡人很難理解,但她心底對他們還是有幾分佩服。
“小穗?”
這聲音……“軒轅嵐?你怎么在這兒?”她好奇地問。
“上次那些有問題的街頭監(jiān)控錄像,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軒轅嵐溫和地說,“你呢?來這兒有什么事嗎?”
“給警察提供蕭默那件事的線索。”她說,“蕭默對你們來說不是很重要的嗎?你們怎么都不緊不慢的?”
軒轅嵐輕嘆一下,說:“你是真的關(guān)心他,但他又是不是值得你去關(guān)心?”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冒出這種話來?
“沒什么。”軒轅嵐沒有任何表示地搖搖頭,“沒關(guān)系的,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完全不知道軒轅嵐想說什么。“那你查出什么沒有?”
“我想軒轅家內(nèi)部應(yīng)該有人提供了幫助。”軒轅嵐平穩(wěn)而嚴(yán)肅地說道,“而且我們見到的人狼,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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