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有何感謝？”

南澤回過神來，發現葉白正站在對面的魂還之上。

“你不是說不看的嗎？”南澤問道。

“你以為是我想看？”葉白一翻白眼，“你已經將這一段記憶來來回回翻看了好幾遍，你以為看電影啊，還要N刷！”

南澤嘆了口氣：“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想不明白龐世寵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他對朱子文的友情是真的，對薛淑雅的感情更是真的，薛淑雅死的時候，我能感受得到他那種心痛，是偽裝不出來的。

可為什么最后卻是他殺了那么多人，一百二十四口人，他一個都沒放過！”

葉白回道：“我見過很多惡人，第一種是康榮這種，已經不能稱其為人，因為他已經喪失了人性，淪為了變態，惡的徹底；

令一種就是龐世寵這種人，他們本性或許并不壞，卻因為一念之差，踏錯一步，便萬劫不復，在作惡的深淵里越陷越深。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便是如此。”

“那這種人該殺嗎？”

“南澤。”葉白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生命是寶貴的，如果站在這個角度，任何殺戮都是不應該的，就算是殺十惡不赦的人，也是對生命的一種辜負；

但生命本就是殘忍的，一條生命的延續是建立在對其他生靈的殺戮上，只有頂層的生物者才有權利思索關于生存之外的一些東西。

比如人性、善惡、律法、道德、刑法……諸如此類。

你必須承認這個事實，才能找到基于生命之上，這些東西之間的平衡，也才能想徹底明白康榮和龐世寵這兩種人該不該殺。”

南澤痛苦了搖了搖頭，說道：“被你越說越糊涂了。”

葉白笑道：“不著急，有些東西經歷的太少、站的角度太低是明白不了的，就當是課后作業，你慢慢去品吧。

至于康家和龐家怎么處置，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年少就應該輕狂，放手做你想做的便是！”

~

廂房之內，南澤把王吉和他的父母叫了進來，問道：“你們恨龐家和康家嗎？”

王吉他爹一愣，不明白南澤為何突然問這種問題，但知道他是拯救的潯城的大英雄，便如實回道：

“潯城地處偏僻，龐家一手遮天，但他們不為民謀事，私自加收官稅賦役，朝廷收三成，他們卻收七成！

潯城素有‘魚米之鄉’的美稱，外人都以為潯城百姓豐衣足食，哪知我們生活拮據，連吃飽穿暖都成問題，所以在潯城，經商的、務農的，哪個不恨龐家！

而已康家為首的潯陽商會，壟斷市場，哄抬物價，以各種手段巧取豪奪民宿門宅，搞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他們的罪行罄竹難書，潯城百姓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你說我們恨不恨？”

南澤聽完點了點頭，這與他平日里了解的情況相差無幾，便問道：“如果有機會讓這兩家身敗名裂，只是需要你們站出來指正，你們可愿意？”

“這……”王吉他爹陷入了為難，畢竟這可是在潯城，與康、龐兩家作對，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你放心。”南澤知道他在顧慮什么，說道，“我會保證你們和你們家人的安全。”

“爹，干吧！”王吉在旁邊的鼓動道，“我相信南澤，他連豬妖都能對付，還有什么是他辦不到的？難得有人肯為我們伸張正義，錯過了這次機會，潯城百姓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行！”

王吉他爹狠狠的一拍手，神情決然道：“說吧，需要我們做什么？”

~

不久之后，王吉便帶著他爹媽充充離去。

南澤又將馮云叫進房內。

屋內燈火搖曳，南澤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講述這幾日發生的事。

馮云聽后，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是說，官銀被龐萬軍掉了包，我們押送的和黑風寨劫走的不過是一箱箱石頭，而那天打劫我們的蒙面人也是龐萬軍的手下！”

南澤點了點頭，回道：“從一開始，我倆就是龐萬軍貪污官銀計劃當中的一枚棋子，若不是后來出了豬妖這件事情，我倆只怕已經被當作丟失官銀的替罪羊，被押送到了京城。”

“他怎么敢！”馮云氣得臉色發抖，“那可是潯城三年的稅后，近百萬兩黃金啊！”

“你錯了，龐萬軍私加官稅，從三成加到了七成，他要貪污的是二百多萬兩黃金！”

馮云倒吸了口冷氣，憤憤不平道：“等黃院長回來，我一定要將此事告訴他，讓他扒了龐萬軍的皮！”

南澤搖頭道：“黃院長此去了無蹤跡，也不知道何時能夠回來，若一心指望他，龐家早銷毀了所有證據，所以我們不能等。”

“那你想怎么辦？”

“我已有打算，但需要你去幫我調查一個地方，而且要立刻動身，連夜調查。”

“什么地方？”

“康家煙館！”

~

馮云走了，走得匆忙。

他剛一離去，早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的南宮婉兒便急不可耐的跑了進來，攤著雙手問道：“師哥，我乃？我有什么任務！”

“哦~”南澤還從未見過這么積極主動人，但看了看她那副乖巧的樣子，目前看來除了能賣萌好像也干不了什么，一瞅桌上已經空了的茶壺，說道，“說了那么的多話，口有點干了，你去幫我沏壺茶！”

“好嘞！”

南宮婉兒也不嫌棄這是瑣事，提起茶壺便高高興興的跑了出去。

南澤走出去，碰見在外守候的姜浩然，詢問道：“小月怎么樣？”。

“她傷勢較重，你昏迷之后她一直守在旁邊沒有合眼，我怕她身體吃不消，便讓龐府的的下人給她安排了一間廂房先休息去了。”

南澤心里感動：“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