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憲兵們看到一個潰軍跳下來時,頓時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這那里是人呀?那從制高點躍下的身手,敏捷得簡直就是一頭叢林中的兇狼,四五米的高度,只是輕輕一躍,就躍了下來。
再看那人,衣服已經(jīng)爛得不成樣子,那頭發(fā)又臟又亂,那張被硝煙熏得漆黑的臉,閃出幾分猙獰,露出一嘴發(fā)黃的牙齒。
特憲隊隊長路戰(zhàn)明少校看著彪子的樣子,不禁生出幾分敬佩的神色。
“你們是那個部隊的?”路戰(zhàn)明問。
“我們是廣西軍!第四十八集軍第二一軍一零一六團三連的,你們又是那部分呢?”彪子持著大八粒步槍,走了出來,迎了上去。
“我?”路戰(zhàn)明手握沖鋒槍,正了正軍容,穿著高統(tǒng)戰(zhàn)靴的雙腳踏著亂石,來到了彪子面前,雙腳一頓,踏了個正步,接著向彪子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路戰(zhàn)明,直屬總統(tǒng)特憲隊,奉命到戰(zhàn)場各處尋找失散的部隊。”
“我,吳甲彪,桂軍,四十八集團軍二一軍一零六團三連,下等兵。”
彪子說著,也挺了挺胸,也學著路戰(zhàn)明的樣子,向他敬了個軍禮。
雖然不是太標準,但卻有幾分威嚴。
“桂軍?你們不是在頓悟寺一線么?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呢?”路戰(zhàn)明不禁疑惑的問。
“你不知道我們桂軍有多慘?”彪子臉色一冷,沉聲的嘆了口氣:“六萬人呀,迎著炮火沖鋒,陳地幾番輪手,以犧牲三萬多人為代價,殺死打傷鬼子一萬多人,可是,沒想到的是,鬼子用上了毒氣彈,我們的戰(zhàn)士死傷無數(shù),我們與鬼子周旋。。。。”
說著,彪子的淚水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不知道那死人堆中,還有多少戰(zhàn)友還活著。
“你們桂軍確實被打得很慘,六萬人現(xiàn)在只有區(qū)壽年帶了一部分回去,已經(jīng)不到一萬人了。”路戰(zhàn)明也跟著沉聲的說著,然后望向彪子:“你們桂軍是好樣的,沒有一個當逃兵。”
“只是我不明白,你們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呢?就你一個下等兵,怎么就你出來?你們的人呢?連長呢?排長呢?快叫他們出來呀,我們得趕回去呢。”
路戰(zhàn)明對彪子急急的說。
“這?”
彪子趕快回頭,沖身后的廢墟叫:“連長,快出來吧,上面的人帶我們回家了。”
可是,躲在廢墟中的楊連長和眾潰軍卻沒有出來。
連喊了幾聲,也沒有回應。
“這?”彪子也不禁有幾分愣然,真不知道楊連長他們到底葫蘆賣什么藥,居然躲著不出來。
“我去找連長出來。”彪子轉身,正要向廢墟走去。
只見路戰(zhàn)明一揮手,幾個特憲隊的戰(zhàn)士身形一動,就上前攔住了彪子的路。
彪子臉色一冷,不解的望向路戰(zhàn)明:“這是什么意思呀?”
“我看來,你根本不是什么下等兵,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連長,你好像不相信我們,或者想逃跑,對么?”路戰(zhàn)明望著彪子那骯臟的臉,一字一頓的說。
“我?我是連長?”彪子不禁苦笑了一下:“愛信不信,我確實是個士兵,真的是個下等兵,我們的連長叫楊大力,我真的不是連長。”
“第一,你的槍不是中正步槍,而是一把可以連發(fā)的美國步槍,第二,你的身手不錯。第三,你說話不亢不卑,面不改色。”路戰(zhàn)明又看了眼彪子的腰間:“還有,你居然有一把日本的武士刀。”
“武士刀?”
路戰(zhàn)明話一出口,臉色微變,又向彪子上下打量了幾眼,目光落在彪子的腳上,看著他腳上穿著的一雙大頭皮鞋,頓時驚叫了起來:“莫非你是個鬼子?”
彪子聽待差點就要打人:“穿大頭皮鞋和帶武士刀的就是鬼子?”
“那為什么他們不敢出來呢?”路戰(zhàn)明盯著彪子的雙眼,冷冷的道:“萬一你們是鬼子化妝來的呢?”
“笑話!”
彪子正要推開那幾個執(zhí)著沖鋒槍的士兵,但想不到那三個大兵同時向彪子發(fā)出了襲擊。
長腳重重的向彪子下身踢了出來。
與此同時,又有兩雙拳頭向彪子頭上擊去。
彪子那雙血紅的眼睛一閃,就隨之一躍,就避過了一個猛的踢來的長腳。
一雙手隨之一伸,就捏住了直擊而來的拳頭。
雙手難敵四拳,但彪子仍然揮出了雙手,重重的抓住了揮到鼻子下的拳頭。
但想不到的是,那個被抓住了拳頭的手一拉,一帶,硬生生的把那個揮拳的士兵帶了去。
剛帶出去,又有一雙拳頭向彪子砸來。
猛的被雙手捏住,兩人面對面,四目一對,彪子一吼,就緊緊的抓住了揮來的雙拳。
以力制力,兩人沒有動,臉色隨之一僵。
那個抬起踢去被彪子帶了出去的士兵猛的一進,再次向彪子踢去。
彪子右腳一抬,就朝踢來的大腳踢去。
兩只腳重重的一撞,那個士兵臉色隨之一變,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那抬起的右腳被踢了出去,痛得他直咧嘴。
而彪子腳一抬,就失去了重心,整個人被掀起,但他仍然死死的捏著那士兵的拳頭,但身子隨之一揚,雙腳也跟著飛起,正好踢向了旁邊的一個戰(zhàn)士的身上,那戰(zhàn)士被重重的踢飛了出去。
雙腳畫了個圈,那雙被帶飛的的腳剛站定,卻突然像釘著地上一般,手再次用力,那戰(zhàn)士被捏著拳頭,動彈不得,正向前揮出,但卻被彪子一帶,整個人就摔飛了出去。
轉眼間,彪子就把攔在面前的士兵放倒了在地。
彪子沖路戰(zhàn)明咧了咧嘴:“我可以走了吧?要不?長官你上來,和我玩幾招?”
彪子似笑非笑的道。
“是么?”路戰(zhàn)明已經(jīng)站在了彪子面前:“我就不信邪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太陽的光芒,彪子一看,果然是特憲隊的隊長,那種氣質(zhì),不怒自威,超然壓抑。
“來,我與你比一比。”路戰(zhàn)明向彪子招了招手。
“來就來,你以為我怕你?”彪子迎了上去,大手一動,就向路戰(zhàn)明的臉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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