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東升看見秀兒大咧咧的在他面前坐下,伸手就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上了一大碗。
然后才給李東升斟上一碗。
李東升不禁望向她:“你一個小女孩,也飲酒?”
“怎么?女的就不興飲酒么?本姑娘不但飲酒,還殺人呢。”秀兒把酒碗抓起,仰著脖子就一飲而盡。
一抹嘴,叫:“好酒!”
此時,彪子才進來,在秀兒身邊坐下,望向秀兒:“你一個姑娘,這樣喝酒,會傷身體的。”
“笑話,難道喝酒都是你們男人的事么?”秀兒不滿的白了他一眼,又給自己斟上一碗,接著像喝清水一樣仰頭而喝。
有這樣喝酒的么?
彪子和李東升對望了一眼。。兩人又同時搖了搖頭。
李東升給彪子倒上一碗,舉起手中的碗與彪子的碗一碰。“干了。”
李東升本來是有許多話要對彪子說的,現在看到秀兒在旁狂飲,好像上了火一般,嘴中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本來想向他挑明,將啞妹許配給彪子的,但李東升幾次要說嘴,但看到秀兒那兇巴巴的目光,李東升沒敢說出嘴來。
只是,啞妹在廚房望過來的目光是那么癡情,但又有誰懂她的心情呢?
秀兒喝到第三碗的時候,就醉了。她站起來又是拍桌子又是大叫大喊。
彪子只好拉她進房子里休息去。
但她偏偏就是不走,還嚷著還要喝酒。
“都醉成這樣了,還喝?”彪子只好把她往肩上一扛,就往后面的臥室走去。
可是,讓彪子猝不及防的是,當彪子將她放下床上時,她卻一把將彪子抱住,生怕他會逃跑一般。
滿嘴的酒氣,熏得彪子差點喘不過氣來。“秀兒,你這是干什么?”彪子不禁有點生氣的叫,一邊爭扎著。
但秀兒卻越抱越緊。
“彪子哥,你不要走好嗎?留下陪我好么?”秀兒一邊在哀求著。
“陪你?”彪子把她的手拿開:“你鬧什么鬧。善良的蜂子開什么玩笑呢,我們是軍人,桂軍懂么?我們是有紀律的,開這樣的玩笑,會殺頭的。”
彪子語心重長的沖秀兒說。
說著,他就猛的轉身。
卻差點兒與啞妹撞了個滿懷。“啞妹?你進來了怎么也不吭一聲呢?”彪子不禁叫了起來。
但卻見啞妹正呆呆的望向了他,然后一笑,接著,似乎又淚水在她雙眼中閃出。
她接著就伸手捂住嘴,轉身就跑了出去。
“你們女人,一個比一個奇怪。”彪子沖正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的秀兒,說。
“啪!”秀兒一巴掌就打在了彪子的臉上。
“你?這是?”彪子更加糊涂了,他摸了摸有點生痛的臉,又望向了正沖他冷眼而視的秀兒,叫:“秀兒,你怎么啦?怎么會醉成這個樣子?”
“我沒有醉,好像你才是醉了。”秀兒冷冷的說。
…。“我醉了?我怎么不覺得呀。”彪子更加迷茫了。
“死木頭,你和啞妹。。。。。”正說著,秀兒卻覺胸口一悶,一股熱浪就從嘴中噴了出來。
那些污穢之物噴得彪子一身都是。
“你?”
“你,什么你?”
彪子只好不再說話,而趕緊走了出去。
院子里,黑夜的寒風正呼嘯而來,把彪子的衣服吹起,但卻有一種異味泛起,讓彪子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趕快從水井里打起了一桶冷水,就朝自己的頭澆下。
“真痛快!”
。。。。。。
第二天,太陽再次升起,照在了古奇鎮曬谷場中間飄揚的紅旗上。
紅旗迎風招展,獵獵而響,似乎帶著千軍萬馬沖鋒一般。
彪子從旗桿下走過,看著紅旗。。他又想起了淞滬會戰那場生死博殺,那些熟悉的臉孔正一張張的在他面前閃現。
迎著戰旗,向死而生。
良久,他才記起,自己今天正打算和李廣通,楊十二他們商量一下在后山布營和訓練的事。
他總是有種不安的預感,鬼子遲早會沖這里來的。
萬事都須有個準備,如果鬼子來了,鎮子里的百姓如何轉移,轉到那里最安全?
鬼子殺來,必會屠鎮。那又該怎么應對呢?又該采取什么措施呢?
在后山的軍營里,彪子和李廣通,楊十二三人討論了大半天,最后才敲定了這樣的方案。
一是把暗哨放到十里之外的黑石鎮。
二是。在山頭建立消息樹,以樹為號,鬼子來了,就把樹放倒。
三是訓練,由彪子親自抓。
敲定后,馬上執行,布置。
彪子此時,才覺得自己的責任重大,不但要負責訓練,還要為部隊籌集吃的。
但彪子同時也知道,自己是桂軍,總有離開這里的一天。
于是,他沒在大刀隊里任一官半職,而是讓楊十二為副隊長,李廣通任大刀隊大隊長。
接著,彪子就對這些從偽軍轉過來的兩百多士兵,進行了重新編排。
編成了一個團的編制。
。。。。。。
一九三八年,春。
春天到了,春暖花開,古奇鎮的后山上,野花遍野,小鳥吱喳。
山谷中,士兵們正在奔跑。善良的蜂子撲倒,飛越,刺刀對練,一派熱鬧又充滿朝氣的氣息。
此時,卻有一群難民從鎮門口走過。
當他們看到這個古奇鎮的時候,又折了回來,徑直向鎮子里闖去。
每個人都柱著一根棍子,衣衫破爛不堪,背著個又臟又黑的包襖。“什么人?站住,這里是古奇鎮,是你們想進就進的么?連通報也不通沒一聲,像什么話?”
趙鐵柱和王二弟,周木水他們正從哨樓上走下,一把攔住了這群難民。
難民們看到了趙鐵柱和王二弟手中的砍刀,不禁停住了腳步,望向了這幾個少年,一臉愁苦臉。
“孩子,我們好不容易才才從南京城里逃了出來,三天三夜了,別說是飯,就算是一口水,我們也會感激不盡的。”
為首的老公公望向趙鐵柱,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大砍刀,說。
“水?”
“好吧,我去把水打來。”
趙鐵柱轉身就去打水。
“年輕人,我們餓了,能讓我們進鎮里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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