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正好頂在了彪子的額頭上。
“不要開槍,自己人!”彪子看著這黑壓壓的槍口,不禁的叫。
“別開槍!”秀兒一邊叫,一邊把槍垂下。當(dāng)看到彪子這張臉時,她一把抓住了彪子的手:“隊長,你沒事吧?”
“我沒事!”
“強子,你?”梁虹站在秀兒身邊,看到阿順背上的強子時,不禁心一沉,望向強子,關(guān)心的問。
“我腿被鬼子咬了一口,沒礙事!”
“快走,我們來護掩護!”此時,何正武帶著十幾個川軍兄弟過來,手中的槍就對向了正在壓上來的鬼子!
“打!”何正武他們十幾個川軍就把手中的槍一抬,就向直壓而來的鬼子猛扣板機。
“正武兄,小心!”彪子叫了一聲,就護著強子他們向山上走。
“都走,別戀戰(zhàn)了!”秀兒拍了拍何正武的肩,沖她大聲的叫。然后,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手雷,一咬弦。就向前猛的一扔,接著拽起何正武就向后走。
轟!
火光沖天而起,借著火光,大伙們就向山上鉆去。
很快,就爬到了山頂之上。
“強子,沒事吧?”梁虹上去,站在他的身邊,望向他的腿上。
腿上的傷口已經(jīng)包扎了起來。看到梁虹這般擔(dān)心,強子只好沖她笑了笑:“小意思,只是被鬼子咬了一口罷了!”
彪子此時正從山頂上望向了下面的城頭。
此時,天色已黃昏,鬼子已經(jīng)退兵,城頭上的守軍們已經(jīng)停止了戰(zhàn)斗。
看來,守軍們終于守住了陳地,又贏得了一個晚上。但,明天呢?守軍們能撐得住明天的戰(zhàn)斗么?
“還有吃的么?我餓了,吃晚飯吧!”彪子此時把精神松弛了下來,頓覺無比的疲憊,于是望向秀兒叫。
“有,給你!”秀兒將一個罐頭拋給了彪子。“又是這混合肉,吃得我都反胃了!”
彪子搖了搖頭,邊打開邊叫。
“有吃的就不錯了!”秀兒在旁笑了笑。
“吃吧,為了明天更好的戰(zhàn)斗!”彪子邊吃邊叫。
“對,為了明天殺更多的鬼子!”眾人揚了揚手中的罐頭,叫。
夜很快黑了起來,彪子讓大家先睡,他在山頂下的入路布了幾道機關(guān),然后才回來,然后在秀兒身邊躺下。
累,十分的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睜開眼,已經(jīng)是太陽出來的時候,他看到眾人正圍在身邊,望向了他。
“下面還打仗么?”彪子站起來,向山下遠(yuǎn)眺。
“打,還激烈呢!”秀兒沖他笑了笑。但旋即又把臉冷了起來,嘆了口氣:“不知道,那里的守軍能撐多久呢?”
“唉,失守是時間問題!”何正武在旁說著。
就在此時,天空上又傳來了轟鳴聲。
“這是?”眾人不禁的望向了天空。
“他娘的,鬼子的戰(zhàn)機又來了!”彪子抬頭,看著一群戰(zhàn)機已經(jīng)把整個天空遮住。
“狗日的,鬼子的飛機就是多,要是咱中國有這么多飛機那就好了!”吳甲常抬頭,看了看這陰暗的天空,不禁的罵。
“那就是,中國不是還有上百架戰(zhàn)機么?怎么不見出動呢?”彪子想起自己還曾經(jīng)是個飛行員,而自己卻沒法將那心愛的戰(zhàn)機開回來,那可是人生的一大遺憾。
他看著鬼子的戰(zhàn)機,不禁在心里暗自的嘆了口氣。他咬了咬牙,然后望向面前的三十多個大兵,叫:“快吃早餐,咱也在外圍打一打鬼子,否則怎么叫抗日的野狼呢!”
“好!打鬼子!”秀兒和梁虹她們一聽,頓時隨之一震,兩眼放光。“我已經(jīng)忍很久了,不殺鬼子心里難受呢!”秀兒不禁咬牙切齒的叫。
此時,眾人正看著十五架戰(zhàn)機在一個俯沖。
然后,就行城頭上傾瀉著炸彈。
轟,轟,轟!
爆炸聲中,轟起了萬道火光。殘磚,和守軍跟著被炸飛了起來。
那些畫著猩紅的藥膏旗的轟炸機幾番俯沖之后,才拉升。
“他娘的,總有一天我會炸他幾輛,小鬼子等著瞧!”吳甲常說著就把槍對向了爬升的轟炸機,扣了扣板機。
無奈的是,那槍根本沒子彈。否則,他真的往天上打了。
“吃點東西,去下面的外圍陳地,看看有沒有機會!”彪子吃著昨晚吃剩的半罐罐頭,邊沖大伙們叫。
“吃,吃飽了好殺鬼子!”韋小梅也跟著吃起罐頭來。
鬼子轟炸機的遠(yuǎn)去,一支三十多人的殘軍已經(jīng)從山上悄悄的摸了下去。
富池口,此乃是長江的門戶,鬼子們必須把這里轟開,才能到達(dá)漢口。
到了漢口,武漢就等于門戶大開了,一路平川,那只有看最后守軍們是否守得住了。
守在外圍的是張義純的四十八軍和劉汝明的六十八軍。
此時,正與鬼子血戰(zhàn)。
鬼子的戰(zhàn)機雖然扔了許多炸彈,但是頑強的守軍仍然死死的守著陳地,沒有后退半步。
“放近點再打!聽我命令,給我狠狠的打!”此時,炮火過后,在濃郁的硝煙中,四十八軍第三旅七團的士兵正在滾燙的焦土中抬了起頭。
上千守軍抖了抖頭上的焦土,抬頭一看,就看到了在硝煙中,一支支黑森森的槍口正探了出來。
沉重的鐵蹄正踏著火熱的焦土,一步一步的逼近。
七團團長許春富頭上已經(jīng)負(fù)傷,包著的紗布已經(jīng)滲出血來。他托著把中正步槍,從標(biāo)尺上瞄向小鬼子,正死死的鎖定了一個刺刀上掛藥膏旗的軍曹。
咬了咬牙,食指輕搭在板機上。
五米,十米,十五米,鬼子越逼越近。
此時,已經(jīng)能十分清楚的看到了鬼子那猙獰的臉了。
“打!”許春富一聲大吼。隨之,一扣板機。
身邊的七團士兵們也同時扣響了板機。
子彈在尖嘯。
能看到的是,前方血光飛濺,一個個鬼子在倒下。
但隨之而來的,又是暴風(fēng)狂雨般的尖嘯聲。前面的排頭兵倒下了,后面的鬼子隨之開火。
砰,砰,砰!
許春富只好跟著士兵們本能的伏下。
子彈就從頭頂上飛嘯而過。
一輪槍聲過后,趁著鬼子推槍栓,許春富他們才有機會抬頭,開始打第二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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