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門青雕三
宗澤是讀書人的另類,剛直沉毅而不迂腐。Www.Pinwenba.Com 吧不到20歲的宗澤就辭家外出游學,歷時十余年,就學之地多達數十處;三十三歲才考進士,竟然在考場批評朝廷輕信吳處厚的誣陷而放逐蔡確,認為“朋黨之禍自此始。”,以至于主考官“以其言直,恐忤旨”,將宗澤置于末科,給以“賜同進士出身”;可惜也是怕其言直,變革一派幾次得勢他還是一直游離在京外,十多年來宗澤先后任衢州龍游、萊州膠水、晉州趙城縣令。王皋要是跟著他,肯定會學到很多在開封學不到的東西。
諸葛存忽然覺得異樣,街上的犬吠聲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停了,諸葛存明白是有人來了,來人身上的殺氣讓狗也感到恐懼,不敢出聲。諸葛存在王皋手中寫下“別動”兩字,身體輕輕地飄到墻角,等待著來客進來;只聽得衣襟飄動,一個黑影從窗前閃過,想必看到王皋不會武功,也就沒做停留,直接翻上了對面的屋檐角,猶如一只蝙蝠停留片刻后飛去,無聲無息。
諸葛存輕輕地換了一個位置,確定人已不在才踱回窗前對王皋說:“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來人不是對付鮑鵬的,否則前面早有聲響。你準備準備去趙城上任,后面的事情不要管了。”王皋知道武林中事自己插不了手,就叮囑了幾句自行離去,諸葛存下樓走進酒店,將鮑鵬先前的舉動重新推敲了一遍,又踏上二樓看了一圈雅閣,自信地笑了。
次日諸葛存、鮑鵬一大早到刑部,尚書鄧洵武不在,侍郎張登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鐵觀音,滿面春風地說:“剛才李彥公公帶來圣上口諭,鮑鵬之事雖有罪過,但事出有因又能認錯,沒有造成大的后果,特準戴罪立功罰俸祿三年,此事不許對外聲張,違者重處;諸葛存破案有功,賞黃金一百兩。”諸葛存心中咯噔一聲,看來種師道信上說的沒錯,此事才是冰山一角。
鮑鵬聽了急忙跪倒叩謝,張登把他拉起來說:“鮑捕頭,別這樣,你只要以后盡心做事,對得起圣上的仁慈和愛護,比什么都強。鮑旭的事情,刑部會安排人根據法律處理。”鮑鵬站起來,眼圈有點紅一時說不出話來,接過張登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杯后,急忙告退趕去擂臺。
張登示意諸葛存留下問道:“諸葛捕頭不會心中又不快或芥蒂吧?”諸葛存連說不敢,心中卻猜測鄧洵武是不是又不快或芥蒂,否則今天怎么沒來讓張登處理此事。張登年齡與鮑鵬相仿,長得和和氣氣,諸葛存卻知道張登的破案子能力不比自己和鮑鵬差,只是不會武功被人忽視了。
張登知道諸葛存有顧慮,就直接說:“鄧大人對這件事的處理是有看法的,找蔡相商量去了。只是李彥公公還問了一件小事需要你去查清,就是周侗教頭昨天回京了,昨晚住在哪里?”張登知道諸葛存和周侗關系不錯,在開封又有許多線人,不會不知道周侗的下落。
一則張登畢竟名義上是自己的上司,二則李彥問其實就是皇上徽宗趙佶再問,諸葛存就實話實說:“聽說去了申王趙佖的府中,在那里過的夜。”申王趙佖就是神宗九子,因有目疾不能看奏章才輪到十一弟趙佶做皇帝。徽宗嗣位,以帝兄拜太傅,加殊禮,旋拜太師,歷京兆、真定尹,荊、揚、太原、興元牧,徙國陳。
張登沉吟說:“諸葛捕頭,你是我敬重的前輩,你我都知道周教頭在東京的房子已經賣掉,他本來就是申王幼時習武的老師,去見申王或住在王府都是正常的事情。只是人言可畏,你看是不是能辛苦一趟,讓周教頭搬出來,我們刑部可以安排他在驛館住下,安排起居飲食。”
驛館是專門供傳遞公文以及往來的官員下榻、喝口茶、換換馬的地方。周侗現在是平民百姓一個,哪有資格在驛館住,諸葛存明白這必定是李彥帶過來的意思;也許就因為是周侗各方面才這么客氣,否則早到吳榮穆王府去詢問了。諸葛存拱手說:“既然侍郎大人吩咐,在下就去申王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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