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腸之鞘五
甘東從兩人聲音分辨出他們是河間人士,河間五代時歸契丹管轄改名瀛州,百姓平時還是稱河間府,宋朝置高陽關路安撫使。Www.Pinwenba.Com 吧甘東不由得想起出自河間的一對夫妻大盜天殘飛花,男的是王博龍,女的叫趙絮冰,王博龍曾以天殘掌法擊斃滄州名武師霍義,趙絮冰善使一根長鞭和暗器。
只是這兩人一直活動在遼東一帶,很少深入宋境。至于歐陽浩在宋遼可以說是個很有名的人物,出自山東魯班門,被譽為當代第一土木大家。據說經過他手做的木鳥能飛,木馬能自己走,至于房屋構造機關埋伏就更不在話下,只是這樣一個人怎么會和這種盜賊有聯系呢?
甘東心里也不敢肯定,只好躡足跟著一男一女兩人穿過長廊。應該是有人指點過途徑,幾人一路無礙地到了一座樓下,這座樓一看與眾不同,南北走向的一樓全是不同形狀的窗戶,上了二層后實際是三座樓,東西各一個三層的小樓,中間的主樓有四層高,進樓的大門與長廊間有百米的流泉、假山、亭閣相隔。
三人都知道流泉假山俱是外相,這百米的開闊地就讓人難以靠近,而兩座小樓和一層數不清的窗子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雙在窺視的眼睛。那一男一女猶豫片刻,依然按別人告訴的消息撲了過去;看著兩人即將伏出假山,甘東不再遲疑,急忙原路退回,到安全處回頭定睛一看,那座樓已經是燈火通明。
甘東戴上面罩,在外墻繞到蔡府通往迎賓巷的側門,躍到附近的民宅上,只見地面上這一段路已經被蔡府的護衛封住。聽得往來的家丁和江湖人物在議論:今天這兩人比前面的人強,兩隊諸葛連弩齊射只射死了一個女刺客,男的在女的掩護下竟然負傷逃出了藏寶樓。甘東心叫不妙,正待離開卻見出了地面搜索,大批的武林高手上了房頂。
蔡府那邊搜查不多時,就見藍色煙花放出,有人躍上圍墻準備沖出蔡府,附近的幾條巷子里的店鋪一下子冒出幾十名黑衣人,從地面房頂等不同處殺過來接應。蔡府顯然早有準備,迎賓巷中人如潮水一般涌出,廝殺在一起,甘東猛然發現,蔡府當初為什么不顧民怨強行征地,周圍只允許商鋪相守,顯然是考慮到今天這種情況出現,廝殺聲再大,百姓聽到的少。
甘東定睛一瞧,才發現沖出來的三人中竟然有孔廣,不由得大是詫異,突然醒悟到孔廣三人和那一男一女是同路人,只是從蔡府的另一側進去的。現在孔廣等人如此明目張膽地往外殺,顯然那逃出的男傷者身份高過他們,是希望吸引蔡府人的注意力,以便安頓掩護傷者。
甘東正在琢磨,猛聽得身邊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回頭一看,一個老道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自己身后,只有三步之遙。甘東這一驚非同小可,自己好歹也是一代掌門,對方到如此之近卻沒有發覺,當真天外有天。老道看上去五十出頭,四方臉,灰色的道裝干干凈凈沒有一絲灰塵,睿智的眼中閃出淡淡的光芒。
甘東也明白再掩藏身形只能淪為笑柄,索性摘下面罩恭恭敬敬地施禮說:“甘東見過前輩。”
老道依舊是一副無為的樣子,贊譽地說:“臨危不慌,取舍有度,謝光遠收了個好徒弟,他是可以明目了,你比我鐘離門下強多了。”謝光遠就是長白一派上一代掌門,甘東的師傅。甘東聽老道這么說立即想到謝光遠在世時多次談論過一件憾事,也猜到眼前是什么人,急忙跪倒說:“甘東見過師叔,因師叔長相過于年輕,小侄一時沒想起來,還望恕罪。”也不是甘東會說話,王老志按年齡也是六十的人了,相貌比實際年齡至少年輕十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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