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秘聞五
郝思文是知道楚州案子和江陰軍糧案的人,暗想這樣一切才合理,許多事情就能解釋通了,也許南北幫都被滲透了。Www.Pinwenba.Com 吧只是后面的事更為驚人,溫凱竟起身對明咫禪師和王術施禮說:“感謝二位當年救命之恩,今日因果已到,還望一解溫某心中十年疑惑。”
明咫禪師笑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些年與溫兄朝夕相處,早想彼此一抒胸懷。溫兄當時退入中原,應該機緣湊巧與蘇軾蘇學士相識,一路跟隨奔波,包括前往太原,否則不會為折克行一番話就趕往河州。我們那時是受家師閑鏡大師所派來尋找青雕的,適逢其會盡力而已。”
溫凱大笑道:“所以你們應該從太原就跟在我后面,只是你們不知道,路過雍丘縣時我把青雕留給了任伯雨,我按蘇學士吩咐夜間潛入,丟下青雕和信件就走了,到太原已經是兩手空空了。也虧得你們跟在我后面,才救了老夫的姓名,我們做了十年的朋友,王術,也說一下你的來歷,讓王善知道一下家事。”
王術搖頭笑道:“難怪明咫有次說你刀法不可能精進了,因為你已經突破了拘泥招式的境界。我是王韶的族侄,王厚的堂兄,從小在龍虎山逍遙觀學藝,聽說他王韶叔叔招軍就跑下山來西北參軍,以后一直跟隨他轉戰沙場,直到他死在鄂州。”王善才知道自家出身也是非同一般。忽聽得馬蹄聲鑾鈴聲響,院子外馬嘶人到,二騎下馬敲門,王善去開門領進來,是關勝和兩人年輕人,一個武士一個書生,年輕武士郝思文卻認識,正是王召。
關勝說:“思文,你這個朋友冒冒然就找上門說要見你,虧得他有和你一樣的刑部腰牌,我才敢帶他過來見你。”眾人便明了關勝是清楚郝思文身份的,而王召環視一周就明白關勝敢帶自己過來的原因,這屋里高手太多了,就算自己來意不善身手再高,也不可能拿郝思文怎么樣。
王召顧不上交談,遞過一份信給郝思文介紹年輕書生說:“刑部尚書鄧洵武即將升遷尚書右丞,杭州應奉局采買徐鑄會出任刑部尚書,從一些渠道已有消息說他要查隱影之事,這是諸葛先生發來的文書,這位是他派來的特使神筆米友仁。”
郝思文打開一看,諸葛存在信中說隱影任務已經取消,人員前期損失責任全在于自己安排失當,剩余人員如果有其他想法,可以另行安排職位。郝思文怒道:“諸葛存他什么意思,他不是常說天下為公,換一個刑部尚書至于這樣嗎?難道那么多弟兄白死了,這假錢的案子不查了;亢金龍六人到現在也下落不明,我們怎么能不管。”
米友仁一面解釋一面勸說:“你誤解了鷹捕的好意,現在你們損失慘重,又什么證據線索都沒有,根本無法在刑部尚書交接前結案。而隱影隊伍是鄧洵武下令建立的,事情到了這一步,徐鑄會怎樣看待是很難說的,諸葛存此舉是為了承擔案子難了的后果和隊伍失敗的后果。我在京兆府看見公文,說宣孔目已經定案發配沙門島,過幾天就出發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世道就是這么無情,從來就以成敗論英雄,做事的人連最后的保障都沒有,王召和郝思文心里已忍了很久,此刻終于升起一股火焰;屋內的人都能感受到兩人的悲憤,明咫禪師知道他們想挽救同伴的心理,宣一聲佛號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佛能舍身飼鷹,才能安坐蓮花,能舍才有得。”
連關勝此刻都有點心煩意亂,只聽到陳葵念起了范仲淹的詩句:“有病甘長廢,無機苦直言。江山藏拙好,何敢望天閽。天閽變化地,所好必真龍。軻意正迂闊,悠然輕萬鍾。萬鍾誰不慕,意氣滿堂金。必若枉此道,傷哉非素心。素心愛云水,此日東南行。笑解塵纓處,滄浪無限清。滄浪清可愛,白鳥鑒中飛。不信有京洛,風塵化客衣。”
關勝等人雖然沒有全部聽懂,也知道陳葵是要他們藏拙找機會的意思,隨著心情最激動的時刻過去,王召和郝思文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佇立了半個時辰后,王召已經恢復常態,對郝思文說:“我準備回京一趟稟明尚書大人和諸葛頭,事情要有始有終,另外看能不能為裴宣翻案,亢金龍六人事也要和諸葛頭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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