磻溪中人三
南臺錦繡峰頂安若覆盂,圓周一里山峰聳峭煙光凝翠,細草雜花千巒彌布,望之猶鋪錦然。Www.Pinwenba.Com 吧虎咆寺就在錦繡峰的山腰上,因寺前有一塊天然巨石如虎咆哮而得名,巨石影壁中間鑲嵌有一石雕傳說:伏虎尊者所住的寺廟外,經(jīng)常有猛虎因肚子餓長哮,伏虎尊者把自己的飯食分給這只老虎,時間一長了猛虎就被他降服了,常和他一起玩耍。
向西登一百零八級臺階即達山門,門前有漢白玉石獅一對,勾欄小拱橋一座,石牌坊一座,旗桿高聳于兩側,雕工均佳。其中石牌坊內容最引人神往,從基石,抱柱,斜戧,額枋,斗拱到瓦頂,脊獸,無一不是精雕細刻,人獸,花卉,流云,山水等在殿內壁柱上隨處可見。寺內三座院落橫向排列,相互串通,整體雄偉壯觀,巧奪天工。
東院為殿院,依地勢分前后兩進,佛殿兩座俱有廂房配殿,塑像彩繪,曲廊環(huán)繞。站在山門遠眺,青山層巒迭翠林深徑幽,金秋天高云奇紅葉綴錦,五座臺頂合圍的臺內鎮(zhèn)四周寺廟林立,一個繁華的市鎮(zhèn)看上去如盆景般玲瓏剔透。
明咫禪師笑道:“自漢明帝佛道約期焚經(jīng),佛教因經(jīng)文完好如初獲得建寺權利以來,五臺山名僧輩出寺廟擴張,虎咆寺只是其中一座小廟。后來崇正祖師入廟,楊家和其好友捐獻財物才修成現(xiàn)在規(guī)模,若是麒州還在楊家手上,就不止幾百畝良田供養(yǎng),香火會更旺。”眾人明了,以明咫禪師才智放棄方丈未來而去投軍,也是為了寺廟將來著想。
早有僧人見了進去通報,明咫禪師的大師兄明涯方丈幾乎是跑著出來迎接,老和尚白發(fā)長髯藍衣藍褲,一雙細長的眼睛透著淡淡的喜悅,看見明咫時握住雙手遲遲說不出話來。王術早聽明咫禪師說過,明咫從小就是明涯照顧的,所以師兄弟感情特別深;這時跟出來的明遠和尚勸道:“方丈,明咫師兄難得回來,有話還是回屋里說吧。”
明涯方丈連連說對,急忙把眾人讓進寺廟,王善陳葵上前見過師伯師叔,王術獻上一串檀香木的佛珠和五十兩紋銀作為香火錢,另將金斧贈給寺廟。明遠和尚一路介紹,原來廟里也就有五個明涯方丈的徒弟,十來個雜工,倒也清凈;明涯方丈讓騰出廟后的幾間留宿香客的小屋供王術三人居住,明咫禪師還是住在他原來的房里。晚上明涯方丈親自做了一頓素齋招待四人,明咫禪師一再說想起小時候情景,飯后師兄弟又到方丈室聊到深夜。
三師弟明遠和尚也就四十多歲,一直沒有收徒弟,專門負責寺內供給的事情,記著明涯方丈的吩咐,第二天一早就帶著王善、陳葵和明涯方丈的徒弟天壽下山采購。四人穿過稀疏的村落來到市鎮(zhèn),鎮(zhèn)上約有五七百戶人家,有賣肉的,賣菜的,也有酒店面店。明遠和尚直接帶著三人到了一個店面,只見爐火閃爍,鐺鐺的聲音響,卻是三個打鐵匠正在那里打鐵,隔壁門上寫著“父子客店”。已經(jīng)有一個和尚正在詢問:“兀那待詔,有好鋼鐵么?”
只見那和尚穿皂直裰背,青圓絳斜綰著雙頭,鞘內藏著戒刀,肩頭橫著禪杖,暴長短須戧戧地好生滲人,胸脯上露出一片黑毛。那鐵匠住了手招呼:“智深師父,一晃好幾年沒見了,聽說你到東京去了,怎么回來了。”
智深和尚奇道:“你還記得灑家?”
鐵匠笑道:“小人當然記得,那年師父來打兵器,正好小店有些好鐵,師父原要和關公一比,打一根重八十一斤的禪杖,后來還是依著小人,打了一條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與師父。只是當時不知道師父姓名,等聽說師父鬧了清涼寺,才知道是智深師父;前一陣子到五臺山的人就講你在東京打擂的事,小人聽得都乏了。”
智深和尚嘿嘿地笑道:“沒想到灑家在五臺山留下這么大的名聲,智清師兄說得對,這全是喝酒斗狠惹的禍,以后一定改,一定改。店家,我那戒刀留在了東京大相國寺,你現(xiàn)在可有上好的鑌鐵?再幫我打上一把,我把定金先給你。”智深和尚說完話就將手伸入懷中準備掏出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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