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種家二
半個時辰后,前后門的搏殺聲停止了,就聽到一個河南口音邊走邊說:“楊疇,你今天一舉襲殺十絕人物,算是名聲大震,卻讓我和血魔手那個混賬打到現在。Www.Pinwenba.Com 吧”血魔手也是湘西名人,曾一戰獨自殲滅湘水幫包括幫主朱成在內的三十一位高手,可惜一代宗師在九草道人嘴里一錢不值;前面腳步聲咚咚直響,智深和尚扛著鷹爪王的尸體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嚷道:“你們虎咆寺現在誰做主?”
楊疇指了指明咫禪師,智深和尚右手握著禪杖,左手作揖問道:“你是明咫師兄嗎?我是清涼寺的智深,明僧法演兄讓我先來寺中吊唁,看看有什么可以幫忙的,這廝堵在門口不死不休,我心中焦急只好殺進來,不想失手傷了他,不知寺內發生什么事情。”智深和尚還是有點心機的,他不知道靈堂里到底什么情況,故意先問一聲。
明咫禪師上前接話說:“小僧正是明咫,多謝智真長老費心,這廝是淮西鷹爪王,尋常人都對付不了,今日伙同其他人對付本寺,多虧師兄幫忙鋤此賊子。只是小僧看著師兄熟悉,不知道何時見過?”
九草道人在邊上嘻嘻笑道:“你在王韶軍中任職豈不知當年種諤帳下魯達。”明咫禪師猛然想起,在種諤的親兵中見過此人,還聽鮑鵬關勝等人說東京打擂也有此人,急忙施禮;王術父子也將擒住的兩名五行劍客帶進靈堂,慕容雪提著劍跟了進來,見了楊疇小姑娘卻是認得,一頭磕倒哭著說:“祖師爺爺,原來爹讓我到五臺山找的是你啊。”
楊疇把慕容雪扶起來摟在懷里,一時也說不出話來,白發人送黑發人,任誰也無法開懷。九草道人咳嗽一聲說:“老楊,這里還有幾個人,你看如何處置?”明遠和尚四人臉都有點發白,楊疇既是慕容重羲的師傅,那他們活命的機會微乎其微。楊疇放開慕容雪,回頭走向四人冷冷地說:“朝廷養你們不是為了殺人放火,慕容延釗隨**戰淮南,平荊湘,死后追封為河南郡王,慕容家也算是功臣之后,豈是你們說殺就殺的。”
明遠和尚恨聲說:“慕容家難道能躺在祖上的功績過一輩子,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用之祭祀,既畢事則棄而踐之。我們磻溪也歷經百年,何時有一點富貴享受,你們楊家詐死埋名,不也因為同樣有這種感受,所以欺騙朝廷。”
楊疇望著明遠緩緩地說:“明遠,你可以說是我看著長大的,其實你進了寺廟閑鏡就有所懷疑,這些年他依然為你付出哪么多心血,就是希望你能明白道理。當年嵩山一役兩方死傷無數,卻都是大宋精英,卻都是為了大宋的天下,這是為什么?因為他明白,你們磻溪只是也必須證明你們自己存在的價值。我們退隱就是不愿各方再有無謂的犧牲,你還記得閑鏡死的時候,你在門外流淚,閑鏡怎么對你說的:‘萬事皆有定數,非人力可以挽回。’”
明遠和尚點頭說:“原來當時那個人影不是我的幻覺,法演師傅生前也曾多次說過同樣的話,說我們因為一開始就錯了,參加太子衛隊也就算了,卻參與朝廷立嗣,結果就算幫了皇帝也是備受猜疑。在呂端操縱下,真宗登基后磻溪就退在幕后再也見不得光,等到為了玉雕和少林血戰,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江湖隔斷了我們和皇上的聯系。”
楊疇和明咫幾人都是熟知朝廷典故的,明白明僧法演的話不假,呂端做事有耐心,所以眼光長遠。歷史上呂端一開始跟隨秦王趙廷美,充當開封府判官,察覺不妙故意尋王府親吏請托執事者違詔令買賣竹木,貶商州司戶參軍;后來又跟隨許王元僖為判官,同樣故意出錯受貶,結果兩次都躲過了后來的連坐,才得以東山再起。磻溪的害處呂端不會不知道,或許少林一戰就是他的一種安排,讓磻溪人馬為了對付少林遠離朝廷回歸江湖。
楊疇佇立良久長嘆一聲說:“明遠,這些年你既在虎咆寺我們也算有淵源,明咫與你幾十年師兄弟是下不了手的,明僧法演已去,你帶著人走吧。”明遠看看明咫,明咫禪師眼中沒有一點仇恨的光芒,明遠和尚跪下來先給明涯方丈磕了三個頭,然后又給楊疇磕了三個頭說:“師叔,感謝您念在一脈份上留情,只是師侄在磻溪呆了太久,不敢有絲毫僥幸心里,只望師叔做主能將小侄葬在先師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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