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花發現,在中百知老人把自己形容成劍圣最好的朋友,他對妖魔的入侵、各大家族當時的狀況、劍圣如何拯救了大陸……諸如此類的事情描述得事無巨細。
“既然他是劍圣最好的朋友,怎么不清楚劍圣和劍仆之間的恩怨呢?”尋花看過之后,有了這么一個疑問。這部書籍對劍仆的來歷和他與劍圣之間的矛盾描述的含糊不清——劍仆幾乎是憑空出現的。
尋花幾乎已經認定是百知老人杜撰的了,那么這個老人所著的里會有多少謊言呢?
“如果劍魔說的完全是真的,那會怎么樣呢?”尋花將桌上的書籍向前推了推,從木椅上站了起來,無力的倒在了床上。
如果劍魔說的完全是真的,那么囚魔禁地里就是空的,毒牙魔君根本沒有被封印!不過,若是那個魔君沒有被封印的話,它為什么一直沒有出現呢?萬骨之王的歸來,是不是表示毒牙魔君又要卷土重來了呢?這一百年的時間,它又去了哪里?尋花覺得頭腦發脹,他找不到答案。
“藥兒,幫我送個請帖。”尋花叫來了藥你病的徒弟,他決定見一見流盲。
這一夜尋花睡得很不安穩,他夢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他早早的起來,在房間里練了一會兒風虐功,這才將心緒平靜了下來。
三娘酒樓最近的生意很好,斧匪的覆滅讓環山集鎮和碧林山城之間的道路重新暢通了起來,來往兩地的商旅客人更多了。環山衙接管了利斧莊,在那里設置了一個黑衣衛的巡視區,有不少敢于冒險的百姓也陸續的搬了過去。利斧莊成為了繼千峰集之后、疊峰云澗地區的第三大城鎮。
紅衣衛的修煉和魔窟第三洞天的修行,讓尋花的觀察能力更加的敏銳了,回到山城以后,他總是覺得有一雙眼睛在偷偷的盯著他。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在十七澗遇到的三趾舌魔,他覺得自己成為了獵物。
進入三娘酒樓之前,尋花的心猛的跳了起來。他在遠處的街角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其中一個身材婀娜,頭上挽著兩個大大的環髻,背后一把繡著花朵的長弓幾乎直垂到地;另外一個身影屬于一個男人,他那亮白色的千絲綢布長袍在人群中極為顯眼,尋花認得那個背影——它是夜雨的。
“他們怎么會在一起呢?”帶著惶惶不安的心情,尋花走上了三娘酒樓的雕花樓梯,伙計香五將他帶到了二樓的一個雅間,流盲已經到了。
“數日之前,聽聞大藥俠仙逝,小老兒真是悲痛欲絕。好在大藥俠吉人天相、逢兇化吉,真乃山城百姓之福,當真可喜可賀!”流盲見到尋花,便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聽說你去了一次盈霧山都,想必是發了大財吧?”尋花看了看流盲身上的千絲綢布長衫,這可比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穿的氣派多了。
“托大藥俠的福,小老兒是賺了點小錢。”流盲捋了捋胡子,問道:“不知大藥俠喚我前來,有何事吩咐?”
“我有一些不解之事。”尋花說道。
“大藥俠但說無妨,只要小老兒知道,定會知無不言。”流盲笑道。
“很好。”尋花笑了笑,這說書老頭的話他可不敢全信。他決定直入主題:“的內容是真的嗎?”
“這……”流盲遲疑了一下。
“我記得你寫過一個同樣的故事——叫什么來著?”
“。”流盲謹慎的看了看他。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這……傳說嘛,總是有一點夸張成分的。”流盲說道,他指的是百知老人的那部著作。
“那么,有多少夸張成分?”尋花問道。
“大藥俠,你該不會是——”流盲看了看尋花身上穿的破舊紅衣,這個年輕人已經加入了碧林衙,他該不是來抓自己的吧?
“我見到了劍魔。”尋花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他覺得在自己替這個老頭送信之后,這個說書的實在沒必要對自己這么謹慎。
“你是說劍仆?”
“我是說潮漸沒!”
“原來真的是他救了你!”流盲終于放心了,“他怎么樣?是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想知道他的近況,就該先回答我的問題才對!”尋花得意的笑了笑。
“事實上,他并不是我的恩人。”流盲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說道:“他是我仇人的仇人!”
“你仇人的仇人?”尋花怎么也看不出這個說書老頭的背后還藏著血海深仇。
“我是流芳門最后一代、也是唯一的一個傳人。”流盲忽然端起酒碗,猛的喝了下去。
“流芳門?”
“如果你是紅衣衛派來抓我的,現在就可以帶走我了!”流盲斜了尋花一眼。
“當然不是。”尋花搖頭,繼續說道:“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這個門派?”
“它在數十年前,已經被碧林衙取締了。”流盲一臉無奈:“從那個時候起,這個大陸的百姓就再也聽不到真實的聲音了。”
“哦?”尋花一怔,他有點不理解流盲話中的含義。
“歷史總是需要有人來記錄的,流芳門就是這樣一個組織。數百年來,我們保持中立,將大陸發生的一切都如實的傳播下去。但劍圣摧毀了這一切——”流盲哼了一聲:“你以為我真的叫流盲嗎?我是想提醒所有人,現在流傳著的歷史,已經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尋花吸了一口冷氣。
“假的!全都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囚魔禁地里根本就是空的!”流盲忽然激動了起來。
“假的?”
“我可以給你一些東西,用來證明我說的話。”流盲看了看尋花,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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