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花皺了皺眉頭,他覺得百知老人的話很有迷惑性——他既承認了有一部分是不真實的,又強調了關于劍魔潮漸沒的那段歷史是真實的。
不管怎樣,尋花決定既不告訴他劍魔藏身的地方、也不會幫他確認劍神的身份。至于自己的罪名,尋花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他只能保持沉默。
“尋花少俠,你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讓黑衣衛通知我,我會隨時趕來。”百知老人最后說道。
“謝前輩!”尋花拱手。
看著百知老人緩緩的走出了囚室,尋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百知老人從自己的身上,已經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這些信息對自己會有一些新的隱患。
不過,尋花考慮不了那么多了,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判決,從各方面來看,形勢都對自己頗為不利。
尋花在郁悶中度過了一個夜晚,清晨的時候,第一個探視者出現了。那是一個令尋花非常失望、非常反感的探視者——夜雨。
“花兄別來無恙!”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這世上還有別人會對花兄如此掛念嗎?”夜雨一臉虛假。
“你來干什么?”尋花覺得夜雨所言非虛,他沒準天天想著自己——想著怎么除掉自己。
“我來給你道喜了。”夜雨微笑著說道。
“哦?那我倒是想聽聽。”尋花坐了下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止戰堂昨晚又進行了一次討論,是關于死刑的。恭喜你啊,花兄!死刑的結果是八比一。”夜雨終于大笑了起來。
“哦——”尋花強裝鎮定,原來這家伙是來補刀的。
“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事嗎?或者要懺悔的?”夜雨笑著問道。
“有。”尋花點了點頭。
“什么事?”
“替我轉告那個叫夜雨的小子,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哈哈哈哈!”夜雨狂笑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好吧,花兄,咱們斷頭臺見!”夜雨搖頭晃腦的走出了大牢。
尋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不由得深呼吸了幾下。難道就這么完了?他可不想等死,但這里能逃出去嗎?碧林衙還從來沒有過越獄的記錄。
八比一!
尋花想起了夜雨的話,心中郁郁。他早就預見了止戰堂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他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有那么多人想讓他死嗎?都是誰支持判自己死刑?或者反過來說,唯一希望自己活著的那個勢力是哪個?
吸金盟、神弓門、王槍門、碧林衙,尋花知道,自己的支持者一定在這四個之中。
“去病堂雖然獲得了吸金盟的輪值門主席位,但是以藥瓶子的能力,或許很難影響那些商人。那么,吸金盟一定是支持死刑了?”尋花心想。
他仿佛看到了尋草在香三娘和砧鐵匠面前哭訴,但他們婉言拒絕了她,而貝一刀師傅在一旁搖頭嘆氣。
“神弓門呢?或許弓無風希望借此除掉自己,以免自己接近弓秀秀?”尋花搖了搖頭,弓無風似乎不像是這樣的人,那么弓無霜會不會建議她的哥哥這樣做呢?尋花覺得答案是肯定的。
王槍門的態度是什么樣的?尋花很難想象御小七舉手贊成處死自己——雖然他們的交情并沒那么深厚。
尋花用力的搖了搖頭,他希望支持自己的是碧林衙,若非這樣,那就太可怕了,它可是自己效力的組織啊!
尋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究竟是誰站在了自己的一邊,他只是覺得自己很失敗。這一刻,他有一種“墻倒眾人推”的感覺。
中午的時候,一名黑衣衛出現在大牢,尋花看到了他手中提著的木桶。黑衣衛打開木桶的蓋子,一股香氣立刻彌散開來。
“看起來這里的牢飯還不錯。”尋花勉強的笑了笑,不過他絲毫沒有胃口。
“喏。”黑衣衛隔著鐵柵欄,將盛著飯菜的木桶遞了過來。
“這不是斷頭飯吧?”尋花問道。
“這是言勁哥給你準備的。”那黑衣衛搖了搖頭,一臉和善。
“言勁?”尋花眨了眨眼睛。他記得斧匪劫鎮的時候,他給那幾個黑衣衛吃下的還魂丹。當時還真是驚險,要是弓三兒等人再補上一刀,他也沒辦法了。
“統領讓我向你傳達他的救命之恩。”黑衣衛拱了拱手。
“好說。”尋花接過飯菜,至少還有個人想著他。想到這兒,他問道:“我可以見一下我師妹嗎?”
“根據規定,明天開始才可以探視。”
“明天?”尋花皺了皺眉頭:“那上午夜雨是怎么進來的?”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黑衣衛回答。
尋花點了點頭,雖然碧林衙有規定,但身為四大家族的后人,想進來肯定還是有辦法的。
“兄弟,最近外面有什么新消息嗎,比如……劍神。”
“劍神大人離開千峰集之后,就一直沒有消息了。”
“我師父呢?”
“你師父……”黑衣衛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尋花的師父是藥神醫。尋花聽到他說:“令師已經接到了消息,目前正在返回山城的路上。”
“返回山城?”尋花皺了一下眉頭,“他不在山城嗎?”
“我只知道這么多。”黑衣衛搖了搖頭。
“多謝!”尋花拱了拱手。
“至少,在那老頭回來之前,他們還不會處死我。”尋花心想。師父大概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如果那個老頭不能拿出什么辦法的話,自己恐怕離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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