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來到大牢的時候,尋花正在打坐,這些天他的風虐功進步了不少,不過他知道這對解困沒什么幫助。尋花對夜風的到來感到驚訝,雖然他并沒有殺害夜風的父親,但仍然覺得有些尷尬。
“你怎么來了?”尋花問道。
“吃完再說。”夜風將帶來的食物遞進了柵欄,然后便安靜的站在一旁。
尋花接過盛著飯菜的木桶,看了看夜風。他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但發生了這樣的事后,不知道關系會變成什么樣。
尋花將飯菜擺開,快速的吃了起來。夜風暗暗的嘆了口氣,這小子看起來對自己沒有任何防備,完全不擔心自己在酒菜中下毒。對此,他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夜世伯的死我也很難過,但兇手不是我!”尋花吃完,抹嘴說道。
“我相信你。”夜風擠出一絲微笑,違心的說道。
“真的?”尋花抓住柵欄。
“真的相信。”夜風點了點頭。
“如果我能出去,一定會幫你抓住兇手!”尋花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相信你——可是其他的人不相信——我弟弟、雄霸前輩、閑總管。”夜風無奈的搖了搖頭。
“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除了我的朋友,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但是,身為霸劍盟的門主,我必須要做一個令所有人滿意的表決——”夜風表情沉痛。
“表決?”尋花眨了眨眼睛,他能猜到夜風說的是什么。
“我代表霸劍盟,支持了你的……死刑!”夜風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這么說……你是來給我送行的。”尋花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在大牢的這么多天,他已經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都預想了數百遍。
“對不起。”夜風睜開眼睛,向前走了幾步。
“不怪你,不管怎樣,謝謝你還相信我!”尋花拍了拍夜風的肩膀。
夜風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我的死期是什么時候?”尋花苦笑了一聲,緩緩的問道。
“死?你不會死!”夜風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說什么?”
“止戰堂并沒有判你死刑。”
“你剛才還說——”
“我用霸劍盟的席位支持你死刑,但我用飛天盟的席位否決了你的死刑。”夜風說道。
“真的?”
“當然。”夜風點了點頭。
“你小子,原來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嚇死我了!”尋花大笑了一聲,不過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看到夜風并沒有笑——他不是在開玩笑!
“你將被帶入黑牢。”夜風難過的低下了頭。
“黑……牢……”尋花感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癢,被關入黑牢……大概和死刑沒什么兩樣,甚至……還不如死了痛快。
這些天,他已經將黑牢的情況打聽得一清二楚,從碧林衙成立以來,被打入黑牢的犯人,還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那里暗無天日,犯人終日與黑暗為伴,漸漸的,就會忘記了自己的語言,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怪物。
“花兄——”夜風皺了皺眉頭:“不要難過,魔患之后,倘若我們能抓到殺害我父親的兇手,你還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重見天日?尋花知道這機會實在是很渺茫,他們甚至能不能挺過這次魔患還不好說。尋花的腦海甚至出現了一副畫面:在若干時日之后,一個長著兩根毒牙的家伙打開了黑牢的門,站在了他的面前……
“風兄,我有一個請求。”尋花說道。
“我一定辦到。”夜風說道。
“我想要一幅畫像——”尋花猶豫了一下。
“我明白了。”夜風點頭:“你會在進入黑牢之前得到它的!”
“如果還有機會,我不會忘記這個的。”尋花感激的看著夜風的眼睛。
“我也希望你會有這個機會。”夜風握了握尋花的手。
說話間,大牢的門被一腳踢開,一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小雨?”夜風一臉詫異。
“大哥?”夜雨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自己的哥哥,“我來看望花兄。”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離開!”夜風露出一副嚇人的神情。
“大哥,我是真心實意的來看望花兄的。”夜雨心中一驚,他還從來沒看過大哥如此生氣。不過他也沒被嚇倒,依舊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花兄,聽到你被打入黑牢的消息,小弟我真是悲痛欲絕。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你最需要的東西!”夜雨假惺惺的表演了一番,最后從口袋中翻出了幾根蠟燭。
“多謝二公子。”尋花撇了撇嘴,他已經沒心情和夜雨斗嘴了。
“花兄,我會和押解的黑衣衛通融一下,舍弟帶來的東西,你或許用得到。”夜風說道。
尋花勉強的笑了笑,從夜雨手里接過蠟燭。若是夜風能為他帶來弓家小丫頭的畫像,他當真能用得到這些東西——他絕對會用到的!
“花兄,你放心的去吧,我一定會照看好草兒姑娘的。”夜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也會經常和秀妹妹提起你的。”
尋花壓制住心中的憤怒,他現在什么都不能做,只希望自己還能見藥瓶子一面,告訴她提防這個霸劍盟的小人。
“花兄,你別忘了,尋草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會照顧好她的!”夜風拍了拍胸脯。
“有勞風兄了!”
尋花和夜風又聊了很久,他們都知道,這也許是他們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終于,夜風在惋惜中離開了大牢。
夜雨跟在夜風的身后,不過他故意拖慢了自己的速度,在哥哥消失在大牢的門口的時候,他猛地轉過頭來。
“花兄,希望你能在黑牢中練成鐵牙神功,咬斷手鏈足鏈、咬穿銅墻鐵壁!那樣,你或許可以找到秀妹妹的代替品哦。”
“我要是練成鐵牙神功,第一個先把你咬死!”尋花冷笑了一聲,他知道夜雨口中的代替品是什么——除了那個百斧盟的女匪首肆笑,黑牢里再沒有其他人了。
“啊呀,既然如此,那小弟只能希望花兄把牢底坐穿了!”夜雨在狂笑聲中走出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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