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那法袍砰的一聲,在半空中漲大,變成人形,依稀可以看出是李長生的模樣,出現在兩人身后。
嗖的一聲,那黑影頓時將法袍當成李長生本人,滋滋滋一陣窸窣的聲音傳來,就見那黑影瞬間將法袍包裹起來,猶如巨獸吞噬一樣,將那法袍吞了個干干凈凈。
李長生和出塵子兩個人嚇得魂飛魄散,面如土色,匆匆忙忙的朝洞外跑去,因為被法袍阻攔了片刻,倒是和黑影拉開了距離。
不過,那黑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來歷,速度極快,法袍幻化的李長生不過片刻的功夫,就被吞噬殆盡,很快又重整旗鼓,朝著李長生和出塵子兩個人追了過來。
只見兩人踉踉蹌蹌,不要命的在洞里極速的穿梭著,身后的黑影猶如附骨之蛆,窮追不舍,緊隨其后,眼看洞口就在眼前,那黑影卻是越來越近,李長生咬咬牙,拿出一道黃符就朝著身后打去。
“神兵火急,雷法破命,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砰的一聲,一陣雷火在洞中響起,噼里啪啦,落在黑影之上。
只可惜,便是這么厲害的雷火,落在黑影上,也僅僅只是讓黑影一僵而已,阻擋不過片刻,便再一次追了上來。
終于,眼看黑影就要追上兩人的時候,洞口出現在眼前,李長生一把抓住出塵子,在對方慌亂的尖叫聲生,嗖的一聲,把出塵子扔了出去,縱身一躍,腳步在墻壁上踏了幾步,沖出了洞口。
嗖的一聲,就在兩人剛剛出洞的瞬間,黑影猶如觸手一樣,從洞穴中飛出,就朝著兩個人卷了過來。
完了!
李長生心臟猛的一跳,已經做好喪命的打算了。
就在此時,只見黑影剛剛沖出洞穴,落在陽光下,便迅速消融起來,猶如被陽光斬斷了一截一樣,剩下的部分,迅速收了回去,在地上留下一層粘膩的液體,一切了無痕跡。
“這,這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這一幕,出塵子頓時松了一口氣,眼中滿是驚駭和疑惑之色,不明就里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有余悸的問道。
李長生同樣也是一愣,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猶豫了一下,朝著洞口走去。
只見黝黑的洞口,好似一張張著的血盆大口一樣,能夠吞噬一切進入洞中的生靈,洞口外面,陽光附著的地方,無色無味的粘膩液體,將土地打濕,留下那黑影出現過的痕跡。
看著這液體,李長生想了想,從懷中取出鎮壇玉圭芴,朝著液體上一照,便見云紋變化,猶如活物一樣。
半晌,李長生收起鎮壇玉圭芴,忍不住說道:“原來是這東西,難怪我的道術毫無作用。”
“師弟,師弟,你是不是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了?“聽到這話,出塵子連忙看向李長生。
李長生點點頭,“嗯,那是三尸蟲。“
“三尸蟲?”出塵子一愣,身為道家高人,出塵子或許法力不怎么樣,但對于道門的一些事情還是足夠了解的,三尸一詞,也不陌生。
三尸者,其云:“人之生也,皆寄形于父母胞胎,飽味于五谷精氣,是以人之腹中,各有“三尸九蟲”,為人大害。“上尸”名彭踞,在人頭中,伐人上分,令人眼暗、發落、口臭、面皺、齒落。“中尸”名彭躓,在人腹中,伐人五藏,少氣多忘,令人好作惡事,噉食物命,或作夢寐倒亂。“下尸”名彭蹻,在人足中,令人下關搔擾,五情勇動淫邪,不能自禁。”
道門修行,便是以斬三尸為根基,以臻恬淡無欲,神靜性明之境界,修成正果,一般而言,這三尸,其實和佛門貪嗔癡三毒,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是人心邪念罷了。
但是這三尸蟲,出塵子就真的沒有聽過了。
“不錯。”李長生點點頭,“三尸蟲,和我們一般在道經中所知的三尸并無什么關聯,之所以這么叫,卻是和日月星三光有關。”
“三尸蟲,乃是天地間一種十分奇特的生物,長生不死,不懼水火,不怕刀砍斧劈,不怕雷霆冰霜,好食血肉之氣,諸天道法,對其幾乎無用,唯一的應對辦法,就是屏蔽他們對血肉氣息的感應。”
“剛剛我們看到的黑影,其實就是三尸蟲匯聚在一起的樣子,只是因為洞內昏暗,加上三尸蟲太小,動起來又了無聲息,我們才沒有發現那黑影其實不是一體的。“
“岳綺羅或許不認識三尸蟲,但是卻知道穢物可以屏蔽三尸蟲對血肉之氣的感應,那洞穴中,那十幾桶糞便,就是這個作用。”
“在這天地之間,三尸蟲幾乎沒有克制的法門,唯一能夠克制他們的,就是日月星三光,因此,在大地之上,其實很少能夠見識到三尸蟲的蹤跡,你也看到了,被日光一照,三尸蟲立刻就會溶解成液體,消失在天地之間。”
“道門講,日月星三光,乃是天地之根本,天地不化乃置日月,日月星命諸神靈,道門斬三尸,也是去邪存神,因此,便由此,將三尸蟲命名為三尸蟲了。“
“不過,因為三尸蟲實在是太少見了,就連我,也不知道來歷,如果不是我這手中芴板能辨識周天之物,恐怕我還真把那三尸蟲當成什么了不得的怪物了。“李長生笑道。
說起來,不知道黑影是三尸蟲的時候,李長生還真的嚇了一跳,畢竟連雷法都毫無作用的邪祟,也太強悍了些。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這洞里,還藏著這樣的可怕生物,看來以后,不能輕易進去了。”出塵子聞言說道。
“這也沒什么,想要對付三尸蟲,并不是什么難事,等我傳你一道形代之法,讓你能夠施展借助日月星三光的力量,三尸蟲就不足為慮了。”李長生說道,這種法術,就是當初九叔用來迷惑僵尸拜月的法術,算不得什么厲害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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