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顆金丹落入春花的體內(nèi),霎時間,只見春花的身上,忽地生出漫天的慶云,其上霞光閃耀,仙云涌動,漫天浩蕩紫氣,從天而降,落在春花的身上,便見原本就要被打回原形的春花,仙氣滋生,瞬間褪去一身的妖氣,轉(zhuǎn)化為精純的仙力,從而蘇醒過來。
一雙眼眸之中,無悲無喜,無怨無懼,氣息縹緲,和洞庭湖仙子比起來,也是絲毫不差。
“恭喜師妹,三千年苦修,今日終于位列仙班,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多謝師姐,更要多些李道長護(hù)持之恩,春花銘感五內(nèi),不敢相忘,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如今,便將我千年妖身,送與道長好了。”春花聞言連忙還禮,然后看向李長生,伸手一指,便見一條千年銀鯉魚從虛空之中躍出,隨后,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李長生腳下的七彩玄水蓮上。
只見七彩玄水蓮頓時舒展開來,莖葉變化,七彩光芒閃爍不定,一品蓮花生長出來,卻是那妖身之中,蘊藏春花三千年苦修,如今落在七彩玄水蓮之中,使其威力更上一層樓,如今怕是可以稱一句仙器,比起李長生的乾坤法劍,更勝一籌。
如果是現(xiàn)在,李長生用七彩玄水蓮和張?zhí)鞄煂车脑挘率钦驹谀抢锊粍樱瑥執(zhí)鞄煻即虿黄扑姆烙?/p>
再看李長生,失去了一身法力之后,整個人看上去就跟個普通人沒有兩樣,原本猶如羊脂玉一般一塵不染的臉色,此刻也多了幾分枯黃,眼角多了幾道魚尾紋,就連雙眼都沒有以前清澈。
可是,李長生卻絲毫沒有感到頹然,反倒是越發(fā)的有精神起來,看著坐下蓮花的變化,卻是朗聲一笑,聲音也變得沉穩(wěn)了幾分。
“多些春花道友了,你如今飛升成仙,可喜可賀,貧道也該如你一樣,去那紅塵之中,找一找貧道應(yīng)該拿起放下的東西,以期更進(jìn)一步了。”
“李道長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春花見狀連忙問道。
“倒是有一點需要兩位出手相助了,貧道如今雖然失去了法力,可是一身記憶全在,如此這般,想要拿回法力,不過舉手之勞。有所依仗,又怎么能深入紅塵之中,如同紅塵而活呢?所以,貧道希望兩位能夠封存貧道的記憶。”說著,李長生輕輕的一笑。
“另外,也請兩位施展法力,將貧道送出者洞庭水府,否則,貧道現(xiàn)在可沒有本事離開這八百里洞庭湖畔啊。”
“道長已經(jīng)沒有了法力,如今還要封存記憶,難道就不怕自己一個不成,蹉跎百年歲月,墜入輪回之中嗎?“聽到這話,春花更加驚訝。
“無妨,百年時光而已,若是貧道能夠有所領(lǐng)悟,自然能夠找回本來面目,若是不行,百年之后此皮囊壽終正寢之時,也是貧道返本歸元之時,到時候,就算是所得不如貧道所想,但想來還是足以抵過如今的。“李長生說道。
“福生無量天尊,李道長端是豁達(dá)之人,我等不能及也,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出手幫道長一把,希望道長能夠得償所愿。“聽到這話,金花打了個稽首說道,然后和春花一起,伸出手,一道彩色的光芒,便落入李長生的頂門之中,隨后,便見李長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yuǎn)方遁去。
看著李長生離去的背影,春花和洞庭湖仙子對視一眼,感慨道:“這位李道長,當(dāng)真不是凡俗之人,恐怕日后成就,遠(yuǎn)在你我之上了。”
“若非如此,如何能助你躲過天劫,飛升成仙,如今,我都不知道,上天到底是借他之手度你我,還是借你我之手度他了。”金花同樣感慨道。
“度人度己,又有什么分別呢,一切,隨緣吧。”春花笑笑,兩人便消失在洞庭湖底之中。
都說江南好風(fēng)光,江南之美,最不過蘇杭,有道是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fēng)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杭州的風(fēng)光人情,放眼天下也是拔尖的,況且江南最是出才子,人杰而地靈,自然也是越來越昌盛。
如今正是梅雨季節(jié),雨水眾多,陰雨霏霏,短短的時日里,也不知道下里多少場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濕氣。
只見杭州錢塘縣外的一處山林里,一個衣衫單薄的書生,撐著一把油紙傘,步履蹣跚的走在山路上。褲腳之上滿是泥濘,一雙布鞋早已被打濕,一雙腳好似泡在水里一樣,濕漉冰寒,身上的衣衫也因為沾滿里雨水的緣故,變得沉甸甸的,讓接下來的路程變得更加難走。
這書生也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日與洞庭湖仙子春花二人分別的李長生,如今失去了一身的法力,就連記憶也被封存,機緣巧合之下來到錢塘縣,雖然失去了法力記憶,但他本身歷經(jīng)數(shù)個世界,論實際年齡也有好幾十歲了,又研究了那么子史經(jīng)籍,才學(xué)廣博,便是當(dāng)朝大儒也未必能及得上他,所以,一番輾轉(zhuǎn)之后,便成為了錢塘縣縣學(xué)教坊中的一名教書先生。
這一次,出現(xiàn)在錢塘縣外,是因為李長生除了一身的學(xué)識之外,還擁有一身的好醫(yī)術(shù),這一次,聽說錢塘縣外發(fā)現(xiàn)了一株少見的藥材,一般采藥人不知道采集的辦法,他心里不放心才會自己出來。
好不容易采到了藥草,還沒來得及返程,就路遇大雨,一把破舊的油紙傘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瞬間把他淋成了落湯雞。
幸好,大雨之中,只見前方一座破廟,殘垣斷壁,隱沒在山林之中,也不知是僧是道,好似荒廢多年一樣,李長生也管不了那么多,連忙跑進(jìn)了破廟里。
進(jìn)入破廟之中,李長生才發(fā)現(xiàn),破廟里原來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只見破廟之中,一個老和尚正在念經(jīng),老和尚穿著一身不染的白色僧袍,手持一把紫水晶念珠,端是一臉仙風(fēng)道骨,寶相莊嚴(yán),一看就是得道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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