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我去洗澡了（求追訂！）
第106章我去洗澡了（求追訂！）：
卸甲并不是個輕松的活計。
直至將晨曦身上的最后一件襯衣剝開，唐奇總算是長舒一口氣。
他現(xiàn)在終于能理解，為什么那些騎士們的身邊，總是要跟隨一位扈從了——
身披板甲，并不意味著外面只套了一層鐵殼。
將束縛的系帶解開之后，緊接著便是一層棉衣。
棉衣下是一件貼身的鏈甲，最后還有一件保暖的內(nèi)襯……
哪怕憑借兩個人的力量，也花了足足二十分鐘才徹底卸干凈。
將那蒼白、光滑，而又長了許多蘑菇的胴體，就這么展露在眼前。
唐奇解下了最后的束胸，忍不住道：
“怎么是癟的？尸體的回彈性差一點么？”
他試著伸手捏了捏晨曦的肩膀，用力之余也跟著觀察，發(fā)現(xiàn)皮膚果然被捏的凹陷下一塊，
“好了，躺到床上去。”
晨曦遲疑一陣，直到‘直視’上唐奇催促的目光，這才遲緩的平躺到了床鋪。
唐奇走近前去，發(fā)現(xiàn)這位無頭圣武士雖然始終保持沉默，脖頸上的黑霧卻暴露了她的心情——
他一輩子都沒見過火山噴發(fā)的模樣，現(xiàn)在看到那些“撲騰”翻涌的霧氣，也算是圓了這個夢想。
“有這么緊張嗎？”
唐奇有些奇怪道，轉(zhuǎn)而拍了拍晨曦的膝蓋，
“別屈膝支腿，把腿平放。”
她聽話照做，黑霧卻噴發(fā)地更旺盛了。
唐奇更感疑惑：
“岔地那么開做什么？”
“我以為這樣會更方便。”
“方便在哪——”
唐奇下意識地回答著，轉(zhuǎn)而一愣。
他忽然想起剛才那個，與M近似的姿勢意味著什么了……
“你想哪去了！？”
唐奇忍不住道，
“我在你眼里的風評有這么不堪嗎？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抱歉，但我看你經(jīng)常和凱瑟琳小姐……”
“你什么時候看的？”
“我是依靠靈魂去分辨環(huán)境的。而我又經(jīng)常守夜，很難不去留意你們。”
唐奇一拍腦袋，嘆了口氣：
“好吧，但我讓你卸甲是為了給你拔蘑菇——你不會真的想讓那些菌子在你身上留一輩子吧？”
雖然孢子們經(jīng)過與唐奇的交涉，最終撤出了晨曦身上用以寄生的‘蘑菇’，只留下了手腕處很小的一部分，以便之后與唐奇溝通。
但這些‘房屋’本身，還是需要人為拔除的。
聽唐奇這么一說，晨曦才明白是自己誤會了，脖頸上噴涌的黑霧也為此平穩(wěn)下來。
可她又覺得這并不完全是自己的錯。
唐奇迄今為止所表現(xiàn)出的行為……
的確詩人。
“您請。”
唐奇坐在床邊，從她脖頸處開始，將那些增生的蘑菇一個個拔出來。
作為一具肉身魔像，晨曦并不會流血，但流淌全身的死靈魔力，反倒成了蘑菇們最為鐘意的養(yǎng)分，導致將蘑菇拔出的同時，滲透了一些黑色的黏液。
而這份魔力似乎也侵染了蘑菇，使之根部被染成了灰黑色。
“不愧是優(yōu)秀的煉金材料，適應性居然這么強。”
就連唐奇都忍不住贊嘆一句。
煉金師的本質(zhì)，是將各個素材融合在一起，從而產(chǎn)生一種不同、甚至全新的物質(zhì)。
這本身就意味著，煉金材料是具有其本質(zhì)特性的。
譬如熾火膠，便是油性與火性，摻雜了一些其它特質(zhì)的材料所誕生的。
而完美的煉金材料，則代表著它無屬性的本質(zhì)。
就像人們可以為‘白紙’賦予色彩，使它變成‘畫作’。
又可以將它折迭、剪裁，從而塑成‘紙雕’。
正因為無屬性，才能夠融合任意一種特性，從而在接觸死靈能量的同時‘變質(zhì)’。
這賦予了它無窮的可能性——
那近似黑暗術的效果，也由此得來。
也難怪在它憑空出現(xiàn)的幾個月里，引發(fā)了無數(shù)冒險者深入地下城，做起了淘金夢。
“不知道手上的這些材料能賣多少錢。等解除戒嚴之后去冒險者工會看看吧……”
困意愈發(fā)濃重，唐奇下手不由迅速了一些。
一邊拔著蘑菇，一邊填充著少量復原膠，使那些遺留的孔洞愈合。
而此前掐出的凹痕，也隨著復原膠的融入而愈發(fā)平滑。
這對于唐奇而言，稱不上什么好事——
雖然這是一具沒有頭顱的胴體。
但人是聯(lián)想動物。
就像那些風俗店的姑娘們，往往會在身前披上一層絲綢、一縷輕紗。
因為人們一見到短袖子，立刻就想到白臂膊，緊接著是胴體，再然后就是洗澡，直至最后成了私生子……
晨曦固然缺少了頭顱，卻給予了更多遐想的空間。
此前因為長了蘑菇，所以唐奇不以為意。
如今再看那徜徉在脖頸出的黑霧……
真是怎么看怎么有感覺。
這讓他忍不住輕咳兩聲，緩解自己的尷尬，然后問：
“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您指什么？”
“就是——我看你剛才，嗯，總之一副很熟練的樣子。”
“我曾只身闖入獸人的營地中——他們?yōu)榱嗽鎏砣丝冢瑫r常會大量擄掠女性，安置在巢穴的育兒圈。
在解救無辜受難者之時，我曾無意間瞥見過他們的行為。”
每當回憶起過往的榮譽，晨曦的話總是格外的多。
甚至還微微轉(zhuǎn)過身軀，‘面’向唐奇。
唐奇一眼就看出來，她希望自己說些什么：
“原來你還拯救過這么多無辜的女性嗎？晨曦，你這家伙簡直強的不可思議。”
果然，那脖頸上勃發(fā)的黑霧，很快便爭相涌動起來。
唐奇又問：
“所以你就打算這么接受了？是不是太隨便了一些。”
“請原諒我的私心。在猶豫之間，我有想過這是否會換來您落筆時的留情。”
“不可能的，我只記敘事實。”
“我也這么認為。但是我的性命掌握在您的手中，我無權反抗什么——
既然無法反抗，那便只好把它看作是一種挑戰(zhàn)。
而我無畏挑戰(zhàn)，直面它，亦能讓成為我榮譽的勛章。”
很難說這種思想對晨曦而言，究竟算不算一種好事。
但至少對于唐奇而言不算壞。
這跟不拒絕有什么區(qū)別？
甚至還帶著一些迎接挑戰(zhàn)的躍躍欲試？
唐奇已經(jīng)在思考，是不是洗個澡再睡覺會睡得更香甜了——
“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幻想。
是凱瑟琳的聲音：
“唐奇，查克先生說你回來了，所以我想著你是不是需要一些早餐？”
有那么一瞬間，唐奇覺得自己像是一只偷腥的貓。
雖然為數(shù)不多的道德感沒能譴責他，卻還是打消了他直接深入的念頭。
選擇將被子鋪在了晨曦的身上，緊接著回應道：
“啊——我還好，并不是很餓。”
凱瑟琳似乎很希望他享用早餐。
又或者是，希望跟他一同共進早餐。
所以忍不住多說了一些：
“今天的早餐是夾心蛋香吐司，據(jù)說也是半身人很經(jīng)典的一份菜肴——
將奶酪、香草、核桃攪拌成醬，填充進松軟的面包片中，再裹上蛋液進行煎炸，最后在吐司上篩下糖粉，淋上楓糖漿。
不過我那一份抹的是星梅果醬，感覺風味會更足一些，你要不要也嘗試一下？”
“不、不用了。我忙了一整個晚上，現(xiàn)在很困、只想睡覺……不用管我，你們享用美食就好。”
“好吧。”
門外的凱瑟琳似乎有些遺憾，緊接著疑惑道，
“對了，我怎么沒有看到晨曦小姐？
她說自己會時刻守衛(wèi)在門外，所以不需要單獨安排房間——
是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她——”
唐奇瞧了一眼脖頸噴涌黑霧，似乎倍感慌亂的晨曦，回應道，
“也許是出門散心去了吧，不用管她。”
“這樣……”
“總之那間店鋪已經(jīng)不會‘鬧鬼’了，你今天就可以放心的租下它，準備裝修的事宜——
具體經(jīng)過等我睡醒再和你詳談吧，現(xiàn)在我真的很困。”
“好，那你早點休息哦。”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遠去，唐奇才緊跟著松了口氣。
晨曦這時候才敢用心聲說話：
“為什么我也會忽然緊張……”
唐奇很難描述這種心情。
有種像是上課時偷偷睡覺，被人從背后忽然拍醒的惶恐。
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過了上學的年紀——
其實就算是撞上了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們清清白白，又沒做什么。
嗯，暫時還沒做什么。
更何況，自己之前已經(jīng)明確過‘免責聲明’了。
只是下意識想要隱瞞下去而已。
無論如何，剛才旖旎的情緒已經(jīng)被突發(fā)打斷，唐奇也沒了更進一步的心思：
“我?guī)湍愦┮路绻髣P瑟琳問你去哪里了，你就隨便找個借口。”
“比如？”
“隨便什么借口——找個了沒人的地方洗澡、散心，怎樣都可以。不過我猜她也不會主動問你。”
將晨曦從床榻上拉起來，又花了二十分鐘重新幫她穿戴好了板甲，唐奇總算是喘著粗氣，抹著熱汗，要將無頭騎士送出門外。
于是他打開了房門：
“吱呀——”
迎面便撞上了凱瑟琳和善的笑容。
唐奇一怔，這才意識到，她剛才根本就沒有離開！
正要解釋什么，晨曦卻像是過于緊張似的，先行一步觸發(fā)了什么開關而解釋道：
“我剛才……去洗澡了。”
凱瑟琳的笑容似乎更和善了一些：
“‘洗澡’嗎？”
雖然事先有過‘免責協(xié)議’，但真正撞上修羅場的時候，唐奇還是忍不住緊扣腳趾，極為尷尬：
“那個，其實是這樣的……”
“不，您不用解釋。”
凱瑟琳搖了搖頭，仍然抱以微笑，
“我又不是您的妻子。您刻意解釋的話，豈不是反而顯得很奇怪嗎？”
“你說的也對。”
唐奇發(fā)現(xiàn)，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他和凱瑟琳之間，只是單純的‘澡友’關系，自己無需為這份關系而解釋什么才對。
顯然，凱瑟琳也是這么認為的，所以看起來也不像是吃醋……吧？
這讓他稍稍安心了一些，就要關上門：
“那我先休息了？”
凱瑟琳卻徑自走入了房門：
“等等、我有事情和你說。”
旋即“砰”的一聲，將晨曦關在了門外。
唐奇瞧著這位保持微笑的姑娘，干脆利落地反鎖了房門，有些奇怪，更有些緊張：
“還有什么事嗎？”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被凱瑟琳用力推搡著，向后一路倒退，最后被推倒在了床榻上，
“你你你干嘛！？”
在驚疑之中，他眼睜睜看著那件亞麻長裙散落在了地上。
清晨的暖陽透過窗沿，照在了少女的發(fā)梢，將那酒紅色映照地更為火熱。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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