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斯,作坊的面包送過來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奧博托夫走進了屋里,見到床上的舒拉跟貝蒂,臉上露出了疑惑。
“她們太累了正在休息,奧博大哥讓作坊的人把面包帶到這里來吧。”牧斯沒有在這件事情商多做解釋。
“好的。”奧博托夫點點頭,在離開之前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布索。
運送面包的是一輛人力的小貨車,從莊園外到達牧斯的住所這里,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到處是廢墟,這路并不好走。
他們是一路上清理過來的,還得需要那些干活的貧民幫忙,即使這樣,也把作坊的幾名侍從給累壞了。
“牧斯先生,面包送到了,您要不要清點一下。”
領(lǐng)頭的侍從上氣不接下氣,他滿臉脹紅,氣喘吁吁地說道。
“不用了,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好的,那我們就先不打攪牧斯先生了。”
這些侍從走后,奧博托夫打開了貨車,忍不住笑著說道:“牧斯有沒有準備我們的份,這些黑面包看上去挺不錯的,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了。”
“當然有,奧博大哥你們的不是黑面包,而是吐司,作坊里最好的面包。”牧斯走上前來,隨手從車里拿出了一個。
“哈哈,牧斯其實不用給我們準備的,你知道的,那些家伙不喜歡這個。”奧博托夫接過吐司,認真講到。
“我明白的,但這是我的一份心意,明天我會準備一些酒水,今晚就應(yīng)付一下吧。”牧斯微笑著講道。
“那我替那些城衛(wèi)兵謝謝你了。”
奧博托夫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他看了看天色,繼續(xù)說道:“天快黑了,可以生火了,運輸隊的家伙恐怕也急著想回家了。”
“是啊,一天過去了,也起風了。”
在城衛(wèi)兵的忙活下,一堆堆巨大的篝火在廢墟內(nèi)燃燒了起來,黑夜來臨后,它們照亮了這里,也帶來了溫暖。
貧民們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此刻他們只想坐下來好好休息,安心享用勞動換來的食物。
“媽媽是不是有面包吃了呢。”
“哥哥我很餓。”
大人們帶著自己的孩子,在城衛(wèi)兵的指示下老老實實地朝著住所那邊走去。
牧斯已經(jīng)將屋子里的桌子跟椅子搬了出來,他決定親自執(zhí)行發(fā)放面包的事宜,這點倒是讓奧博托夫感到奇怪,這種事情交給自己來就可以了。
“牧斯,其實你不用這樣的,相信我,我能做好的。”
“不,奧博大哥你誤會了,我只是要讓他們牢牢記住我的臉。”
“我明白了。”
奧博托夫看了看牧斯,他笑了,輕輕點了點頭,隨后也坐在了對方的身旁。
“都給排好了,別弄出動靜來,否則我會讓他好看的。”
在城衛(wèi)兵的維持秩序下,貧民們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他們正慢慢的朝牧斯這邊走來。
第一位來領(lǐng)面包的是名青年,借著火光,可以看到他臟兮兮的臉,模樣普通,衣服破爛,手上布滿傷痕,看得出來干活很努力。
在他的身旁還跟著一位雙目渾濁的老太太,年紀已經(jīng)很大了,站著的時候雙腿忍不住顫抖著,她或許是青年的母親吧,這些事情牧斯沒必要去了解。
“她沒有必要干活的,因為她沒在我需要的人員上,我并不喜歡這樣。”牧斯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出了老太太身上有勞作過的痕跡。
“大人,您是好人,愿意給我兒子面包,我愿意給您干活。”
令人驚奇的是,這句話是從老太太嘴里說出來的,這讓一旁的青年有些不安,擔心會惹怒了牧斯。
“謝謝,我并不是好人,你即使干活了,也只能得到一個黑面包而已。”牧斯笑了笑,隨后給了青年食物。
“謝謝大人。”
青年緊張地感激一聲,急忙拉著自己的母親走開,后面還有很多人需要領(lǐng)面包。
“等等!”
突然,牧斯叫住了他們,他拿著一個吐司,輕輕掰開,將其中的一半遞給了青年。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黑面包太硬了,記得給我努力干活,莊園中的水井并沒有被破壞,想喝水的話自己想辦法去取。”
“謝、謝,大,人了。”回應(yīng)牧斯的是一句略帶哽咽的聲音。
第一個干活的人領(lǐng)到了面包,這是最美好的開始,但不知道為什么,周圍的那些城衛(wèi)兵神色都變了,在看向牧斯的目光中除了敬畏之外,還多了一種叫做尊敬的東西。
貧民們正在有序地領(lǐng)取面包,絕大多數(shù)都是自己一個人,他們的親人或許都已經(jīng)死了,又或者被殘酷的現(xiàn)實拋棄了。
夜晚的冷風吹襲著里約莊園,另那些篝火搖晃不停,即使這樣,也帶不走他們的溫暖了,那些人挨著篝火坐著,在吃面包的時候,偶爾還會小聲地說些話,這一刻他們懂得什么叫做滿足。
“謝謝大人。”
面色蠟黃的女人領(lǐng)到的不是黑面包,而是吐司,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或許那個該死的父親都不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吧,那些人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
牧斯看了看女人身旁的孩子,是一個有些坡腳的男孩,年紀跟自己差不多,他還有個妹妹,頭發(fā)凌亂,看上去像是受到過驚嚇,顯得神經(jīng)兮兮的。
母子三人究竟怎么會被選中的,牧斯很想知道,他們這個樣子真的能夠把活干好么。
“牧斯,選人這工作我發(fā)誓再也不想干了。”
奧博托夫無奈地說道,連他這樣暴躁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
“所以說,弱者是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的,沒有任何的理由,這就是現(xiàn)實,奧博大哥我其實很討厭看到這樣的畫面。”
“我年紀太小了,有時候會心軟,但我發(fā)誓,我只是一個卑鄙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
莊園中看到的凄涼只是論卡城中的縮影而已,連城主都無法做到公平維護,何況在城墻的外面還有更加廣闊的瓦蘭大陸。
有些人注定是無法生存下去的,他們誰也依靠不住,連神明都庇護不了,唯有自我救贖。
“太好了,有面包吃了。”
鐵山帶著自己的弟弟妹妹走了過來,臉上出現(xiàn)了猶豫之色,他很清楚,弟弟妹妹們今天下午都很努力地干活了,但一個黑面包太少了。
“這小子很不錯,我想要是在安定時期,他可以成為一名強大的劍士。”奧博托夫很欣賞鐵山,給出了超高的評價。
聽了他的話,牧斯笑了笑,目光落向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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