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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訓利進了辦公室，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晃了晃，下巴一抬指向了丁一天，道：“丁一天，你給我惹了多大麻煩你知道嗎？”
這么一說，馬訓利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喝了一口茶，發現杯子見底了，把杯子向前一頓：“來，給我倒上水！”
“哦，他惹了多大麻煩？”誰想到那個司機上前一步，站在了馬訓利的面前，嘴角含著冷笑，“要我給你倒杯水嗎？”
“你是學生家長嗎？”導員不屑地昂起下巴，“不是就別廢話，一個司機……”
仔細看了一眼司機的臉，馬訓利愣住了。
等等，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剛才覺得這個司機看起來有點臉熟了。
這不是……楊秋巖楊教授嗎？
最近楊秋巖在中京科技大可是經常刷臉，因為他被卷入了學術抄襲事件，被全校的人關注，但馬訓利之所以對楊教授熟悉，是因為他曾經打算報考楊秋巖的研究生，被無情拒絕了，還給了他一個很差的評價，差點讓他無法留校。
當然，雖然說現在的楊秋巖有點自身難保，可這樣的楊教授，也不是他一個小導員能得罪的。
而且聽說楊教授之前因為一個實驗室名額的問題，和自家系主任有過不合……
這種能和系主任掰手腕的大神……
“不好！”馬訓利的冷汗刷一聲就下來了。
此時此刻，門外的人越聚越多，一個好消息正在丁一天的同學中飛速傳播：“導員抓到丁一天了！”
“什么？抓到了？”
“太好了！這個侵吞班費的混蛋，終于抓到了！”
“就是那個偷了我20塊錢的丁一天？”
“上次把我放在外面的鞋子丟到垃圾堆里的丁一天被導員抓到了？”
“把我褲衩偷走的丁一天，被抓到了？”
這個消息，不但吸引了上課回來的人，還吸引了很多人跑出來看熱鬧，門關上了，他們就從外面扒著窗戶向里面看。
果然，導員辦公室里，導員、丁一天和一個不認識的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說著什么。
辦公室的窗戶是雙層隔音的，他們又不敢貼上去聽，只敢偶爾冒頭看一眼，但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對。
似乎……不是想象中導員訓斥丁一天和他家長的模樣，反而是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在對著導員大發雷霆。
導員辦公室里，確實是楊秋巖在大發雷霆。
“你憑什么要讓丁一天退學？他做錯了什么？你們有什么資格剝奪一個十年寒窗，辛苦求學孩子的上進之路？誰給你的膽子！唵？！！”
楊秋巖氣勢驚人，對著馬訓利一頓狂噴。
丁一天站在旁邊，連連點頭，是啊，誰給你們的膽子污蔑我這個好人，唵？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楊……楊教授，您聽我解釋……”馬訓利被楊秋巖噴的連連后退，連忙道：“對丁一天退學的決定，是系里決定的，我也只是執行……”
“執行？不問青紅皂白就執行，難道上級讓你殺人，你也殺人嗎？這種關乎別人一生的事情，難道你一點刨根問底的打算都沒有？對學生的生活和未來漠不關心，你這種人到底是怎么當上導員的？”
我就是應聘上的啊，我又不是為了學生來當導員的，我就是來混口飯吃啊！就算是有什么目的，也是為了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啊！
這些混蛋的學生，哪一個把我放在眼里？
導員委屈得想要死。
“楊教授，我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上級說了，丁一天是因為本學期掛科太多，所以被勒令退學……”
“本學期掛科太多？”楊秋巖更怒了，被人侵吞成果的遭遇，讓他對丁一天格外感同身受，無妄之災從天而降，我招誰惹誰了？“這個學期才開學幾天？掛科太多？學校的規定，只有掛科超過六科，才會被退學！”
“是的，本學期的六門課程，丁一天同學已經全掛了。”導員道。
“現在連期中考試的時間都沒到，你給我說他六門全掛？”楊秋巖怒氣值更高了。
“是這樣的，丁一天同學屢次曠課，出勤分全部被扣光了，失去了考試的資格……”馬訓利還想辯解。
楊秋巖看向了丁一天，丁一天連忙搖頭：“我沒有！我雖然曠過課，但是每一門課都很小心，絕對沒有被點到過那么多名！”
“點名簿拿過來讓我看！”楊秋巖大手一伸。
中京科技大的考勤是由導員負責記錄的，每次老師點完名，都會把記錄交給導員一份。
楊秋巖拿過來看了一眼，氣得手都發抖了。
“這學期，離散數學一共點名3次，丁一天同學只曠課一次。概率論點名4次，曠課兩次。其他的也最多只是曠課2次，你憑什么說人家曠課次數過多？”
原來我曠課那么多次嗎？丁一天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連連搖頭。
“代課老師說，以丁一天這種毫無誠信之人，點名尚且曠課，不點名的時候肯定曠課了，所以不點名的時候，一概以曠課論處……”
丁一天都呆了，如此強盜邏輯，這些老師怎么能得出來？
或者說……極限負值，連這么可怕的事情都能做得到？他現在還活著，真的是上天垂憐了。
“混賬！”楊秋巖快氣瘋了，“你們這么明目張膽的欺負人，還有一點點為人師表的尊嚴嗎？”
他一甩手，就把點名冊甩到導員臉上了，點名冊其實是個木板夾子，上面夾了挺厚的一摞紙，砸在導員臉上，痛得導員淚水長流，他胡亂揮手道：“不怪我，不怪我啊！”
但楊秋巖可沒有就此放過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別以為你是無辜的！這種明顯的不公，你都屁顛顛跑去執行？你特么給我打你們系主任的電話，我問問他就是這么管理的？從上到下對學生任意欺凌侮辱？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能夠一手遮天了？我這就去校長那里告狀！我看他怎么給我解釋！我看你們也該換個系主任了！”楊秋巖怒罵。
然后他一拽丁一天：“走，別在這種破系里呆著了，跟我轉到我們系里去，我看誰敢欺負你！”
“我……我沒有……你不能去告狀……你別……”導員剛被系主任罵了一頓，這會兒又被楊秋巖指著鼻子大罵，心中那個委屈啊，看著楊秋巖又要去告狀，想到系主任那張兇殘的老臉，以及一貫的行事風格，想到自己非但不能升職加薪，反而被當替死鬼掃地出門的模樣，抱住楊秋巖的大腿狂嚎大哭起來，“楊教授，你不能去啊，不能去……”
我招誰惹誰了，我不就是執行了系主任的命令，我什么也沒做錯啊……
趴在窗口偷看的人都震驚了。
導員馬訓利，竟然抱著別人的腿痛哭？
“臥槽！那個西裝男是誰？好牛叉，把導員罵哭了！”同學們眼球爆了一地。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他是丁一天的司機……”
眾人目瞪口呆。
“臥槽，好勁爆，丁一天的司機，把導員訓哭了？”
吃瓜群眾紛紛表示驚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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