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
主席臺下響了雷鳴般的掌聲。
“特派員好!”臺下不知誰突然高呼喊了一句。
“特派員好!”一有人帶頭高呼,接著就有人接應,臺下的高呼聲此起彼伏一陣接著一陣就像濤濤海浪,一浪高過一浪。
“揪出社民黨,純潔隊伍!”又有人高呼,又是一陣“揪出社民黨,純潔隊伍!”的濤濤海浪。
狗子被濤濤海浪壓迫地喘不過氣來。臺下的氣氛一下子狂熱起來。
特派員站了起來,揮手示意大家停下來。
掌聲停了下來,海浪趨于平靜。
特派員開始作報告,從國共合作破裂國民黨開始清理共產黨講起,然后說到肅清“****”成員,說到贛州富田紅軍20軍反革命暴動。特派員神色嚴肅又聲情并茂地說革命隊伍中混進很多地主富農甚至是流氓的社民黨成員成了蘇區政府及紅軍赤衛隊的干部,革命及蘇區政府已經處于危險的邊緣,非常有必要開展一場轟轟烈烈的肅清社民黨運動。
特派員的報告作了將近一個小時,中途還多次被掌聲打斷。特派員分析了當前面臨的嚴竣形勢,傳達開展肅清社民黨的精神及要求,最后說:“同志們,從閩西蘇維埃政府原經濟財政部長傅柏翠到武平縣蘇維埃政府主席練寶楨都是社民黨分子被肅清了,中堡區除了蘇維埃政府的主席是社民黨外其他還有沒有呢?肯定還有。這次開會就是動員大家發動群眾的力量揪出混在革命隊伍中的社民黨純潔隊伍!挽救革命挽救蘇維埃政府!”
特派員說完,臺下掌聲又起。
“揪出投機分子社民黨!誓死保衛蘇維埃政權!”口號聲又起,眾人激憤。
石永才站起來揮起雙手說:“同志們,特派員剛才給我們講了當前革命隊伍及蘇維埃政權被社民黨撐控,革命的事業處于危機之中,開展肅清社民黨運動非常及時和必要,我們區里還有多少社民黨呢?現在我們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揪出來!但哪些是社民黨呢?剛才特派員己經講得很清楚一是家庭成份是地主富農的,二是與白軍國民黨反動政府勾勾搭搭,三是欺壓百姓的流氓分子等。我舉個例子做個拋磚引玉,每個鄉都要認真清理,揪出社民黨送上級統一處置。”
石永才一說要舉個例子臺下安靜了很多,眾人對社民黨恨之入骨,可究竟誰是社民黨究竟怎樣的是社民黨心中并不知道。眾人中家庭成份是地主富農的心里惶惶不敢多言。
石永才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稍等了一下接著問:“我們區里還有那個鄉還沒成立蘇維埃政府?”
“嶺上!”
“對!嶺上!嶺上至今沒有成立蘇維埃政府我認為嶺上就有社民黨。上次我帶了四個赤衛隊員到嶺上去抓捕國民黨反動政府的監獄長石永,我們五個人被嶺上人圍捆,在現場的德牯狗子不但不阻止嶺上人捆我們,而是積極地一起參加捆,這難道不是社民黨?還有嶺上的善子竟然像個流氓強暴民女!把嶺上的德牯狗子善子捆起來!”
狗子他們感到情況不妙,想溜,但溜不了!眾人己把狗子幾個人團團圍住,赤衛隊員早等候在狗子他們周邊只等石永才的發話。
抓狗子三個人早已布置好的。狗子德牯一看這勢頭反抗沒用就任由他們捆,善子一聽腿一軟倒了下去。
蠻牯大聲說:“搞錯了,一定搞錯了!”眾人并不聽蠻牯辯解,推著狗子三個人走向主席臺。
善子本想在鄉蘇維埃政府弄個成員做一做,卻成了被肅清的社民黨有可能要殺頭的,現在后悔都來不極了。狗子第一次聽說社民黨,對社民黨一點概念都沒有,沒想到石永才說一句自己就成了社民黨,肅清肅到自己的頭上。狗子三人被捆著推到主席臺,狗子質問道:“特派員,石永才隊長說我是社民黨就是社民黨,總要有點事實依據,難道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押解到上杭后,你們可向上級申辯!”
“除了嶺上其他鄉有沒有社民黨呢?肯定還有的,每個鄉回去后認真清查,每個鄉至少要揪出1至2個社民黨來。揪出的社民黨明天送到區政府,后天統一送到上杭去。”
動員會很快開完,眾人議論紛紛回去。
狗子三人被捆著送到區政府的禁閉室,蠻牯跟在后面想和狗子他們說二句,可押解人員不同意。禁閉室門一關,禁止任何人見,門囗兩個赤衛隊員把守。
禁閉室幽暗潮濕,味道發霉難聞。
善子一直喊冤,狗子淡定,對善子罵道:“你喊什么冤?桃花被你糟蹋了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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