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嚀
“星空法師,你怎知我不太情愿?”桃花問。
“施主,你是否情愿你心自知不需我知。”星空合掌點頭致意說,“施主你是否覺得前途一片黑暗跌進萬丈深淵?”
桃花點頭表示默示。
“施主,請你閉上眼念幾遍阿彌佗佛,然后再想想你舍誰不得,誰舍你不得。你若知了你舍誰不得,誰舍你不得,便可走出深淵,前面一片光明。”星空不緊不慢手捻著佛珠曰:“一切皆有因果,善者善報,惡者惡報。你若積善必有善報,惡者不積善終有惡報!”
桃花按星空法師所言閉起眼,合掌默念阿彌佗佛靜思。
旺牯廣子當然不曉得家里所發生的一切事。文叔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桃花合掌念著阿彌佗佛時,旺牯廣子正在學校讀書,那一年武平初級中學全縣只招了二個班,總共不到一百人。招收的學生在全縣各區按成績推薦,學生年齡懸殊大,還招了女生。秋秀和旺牯廣子同一個班,學校被嚴謹的熊校長管理的有條理,學風正。學校除了學習國學,還要學習物理化學等自然科學。旺牯坐在教室里接觸到從未接觸過的自然科學顯得特別興奮。那是一個未知的領域,不同于國學。國學在私塾廣文公院子從小就讀著之呼在也,學過三字經、增廣賢文,再深奧一點就是四書五經、唐詩宋辭等。自然科學卻包羅萬象是探索大自然奧妙的科學,可解釋自然現象。
朝月文叔回嶺上后離開學還差幾天,秋秀就帶著旺牯廣子兩人在縣城到處玩。從一條巷穿過另一條巷,從東城門到西城門,從北城門到南城門,或者在野梁野廣場轉悠,買點小吃。
那時沒有街,所謂的街是條比較大的巷,縣城只有兩條,一條沿河方向從北門到南門,另一條是東西向從西門到東門,兩條街相交于梁野廣場。街面沒有水泥路面,鋪的是青石板或鵝卵石。街兩邊的是店鋪,開著小食、日雜、百貨、當鋪、藥鋪,梁野廣場是縣城的商業中心,廣場的西北角有一戲臺,每逢廟會節日有漢戲、船燈、龍燈、馬燈等會演。
巷就多了,戲臺側面、后面都有巷,沿戲臺西則巷進去約五十米便是梁山書院,梁野書院原是清未官方辦的學校,后民國興停辦,熊校長把宋屋角的孔子廟考棚改造為武平初級中學。巷兩邊是一家一戶的門樓,門樓上貼著門聯,一看門聯便知這戶的姓氏。進了門樓便是一家獨家小院,前面是塊坪,后面便是分有上下廳兩邊是廂房中間是天井的四合院式。巷的取名簡單明了,林屋巷宜意為林氏居住,三官巷為官員居住,興賢巷為尊賢重教。街上有巡邏的兵哥,城門有兵哥檢查盤問。常碰著被兵哥押往監獄所的人。
玩了二天,旺牯對縣城就很熟了,不用秋秀帶路自己就敢獨自出去了。開學了,學校沒有住的地方,旺牯廣子還是住在藍家祠,吃在石永叔公家,每天三個人一起上下去學校。
石永叔公很忙,在外常有應酬,除了早飯在家吃飯不多。石永叔公在家吃飯時會過問一下各人功課,會和他們談些國事家事。有時嘆氣感慨世事無常,戰事頗多,苦了百姓。
“監獄太小了己關滿了,可今天又送來了十多人,不知關在哪兒。兵哥可不管監獄能不能關人了,抓了人送到監獄就了事!”一日石永埋怨說,“其實很多完全是無辜的!跟共匪半點關系都沒有只不過是從共匪占領區過來的。”
“石永叔公哪你不會向縣長提提意見,讓他少抓幾個不行嗎?”旺牯疑惑地問。
“縣長早知道這情況,可這大方針大政策縣長也沒辦法改變的。”石永叔公回答了旺牯的疑問后又關切地對旺牯他們說:“你們可千萬不要與共匪有來往了,不比以前國共合作共同北伐時國共是親兄弟親密合作,現在國共兩兄弟可己經反目成仇,整天打來打去。傳來消息孔下戰事中十幾二十個共匪及赤衛隊成員被消滅了。”
“旺牯哥,你們從共匪占領區來共匪真的是共產共妻嗎?”秋秀聽爹老是叮囑他們不要跟共匪有糾葛,又知道旺牯廣子他們從那兒來的就好奇地問。
“那也不是了!一般跟小百姓沒多大關系啦-,主要是斗地王打土豪,分哪些地主土豪的田,共他們的產。我們鄉并沒有太大的變化,我沒見過共匪,赤衛隊可碰到幾次,沒發現他們怎么壞。”
“旺牯你們在外面少談共匪的事,你們專注讀書即可以了,免得被人抓辯子找麻煩。涉及到共匪的事并非你們年輕人能辨明對錯。”石永叔公叮嚀道,然后吩咐老婆眏榮說,“老布娘,晚上多弄幾個菜,有幾個從孔下戰事中回來的兵哥要來吃飯。”石永吩咐完就匆匆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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