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 變
善子握著香,恭恭敬敬地先向天三鞠躬,后對著種玉堂的牌扁高聲說:“倉天在上,我善子在列祖列宗面前若說假話我愿五雷轟頂。”善子說完,對著列祖列宗三鞠躬。
“轟、轟、轟”善子三鞠躬還沒完,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炸雷。這炸雷響得奇怪,響得奇巧。炸得四連腿軟。善子的淡定被炸雷炸得心神不定,多少年以后嶺上人對這聲炸雷還記憶猶新。總認為上天有眼,膽敢欺騙列祖列宗終有報應。
炸雷響徹了整個祠堂,眾人感覺到祠堂微微一振,四連腿一軟整個人慢慢地坐了下去。眾人驚叫:“四連坐在地板上了!”祠堂里一陣慌亂。眾人圍擾過來,拉起四連關切地問:“四連嬸怎么拉?”
“沒吃飯,站得太久體力不支了。真的年歲不饒人!”四連顫顫巍巍被人拉起扶到邊上的凳子上坐下,尷尬地說。
“四連,沒什么事嗎?”朝云問。
“沒什么事,沒什么事,你們繼續吧。”四連答。
“現在倆個人都在列祖列宗面前燒過香起過誓了,你倆那個說謊終會得到報應的。桃花,你先說吧!”待四連坐定后眾人回到原位后朝云說。
桃花簡要地把那天發生的經過說了一遍。
“善子,你承認桃花所說?”朝云問。
“我不承認,我從沒有強暴過桃花!是桃花冤枉我啊!”善子裝著無辜的樣子說。
眾人嘩然,祖祠里燥動起來。
“善子,真是恬不知恥。難怪剛才那么大的炸雷,難道不怕遭報應?”
“桃花有必要用自己的名聲來冤枉善子啊?”
“究竟誰在散謊?不怕遭報應?”
桃花無助地抽泣起來。
善子一臉委屈。
嶺上人敬天敬地敬祖宗,燒三品香對天對祖宗起誓是一件非常莊嚴的事。只有自己問心無愧才敢對天起誓,不然的話上天有眼你終有報應。有倆人爭吵不休難以裁斷,有一個說:“你敢燒三品香對天起誓的話,我就認了。”如果對方問心無愧就敢拍著胸脯說,“起誓就起誓,我起誓了你敢嗎?”理虧的哪個最終不敢應一下來。這樣一來哪個理虧便見分曉。桃花善子倆人都在列祖列宗面前起過誓,現在倆個的說法完全不同,倒讓寨子的人糊涂了。
“善子,我女兒桃花冤枉你?”朝月暴跳起來,上前一手提著善子的衣領,一手拿了顆鈕扣舉到善子眼前說,“你看看這是什么?”
“朝月叔公,我真的是被桃花冤枉的啊!”善子衣領被朝月提著只好掂起腳吃力地說,“你拿了一粒鈕扣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桃花與你無怨無仇用自己的聲譽冤枉你干嗎?這鈕扣就是那天你強暴桃花,桃花從你衣服上扯下來的。大家看一看這不是善子這獸生的鈕扣!“朝月舉起鈕扣揚了揚說,但鈕扣太小眾人看不清楚。
”朝月,你把鈕扣給善子辯認一下是否屬于他的。“朝云高聲說,”我先聲明一下,事發當天秋月就拿了一枚鈕扣給我告發強暴者但當時桃花因驚嚇或其他原因未指控是誰!善子請你認真辯認在列祖列宗面前如實回答這枚鈕扣是不是屬你的!“
“善子你這狗眼好好看清楚了!“朝月放下善子并把鈕扣遞給了他。
眾人屏住呼吸,盯著善子。
善子接過鈕扣認真地看了看后斬釘截鐵地說,“這不是我衣服上的鈕扣。我看倒象是另外一個人的?”
“把鈕扣送上來讓大家辯認一下?善子你說不是你的哪你說是誰的?”朝云吩咐道。
“我不敢肯定不好說,請朝云叔公各位明辯。”善子說完便遞上了鈕扣。
朝云把鈕扣傳給一旁的財叔橋牯他們辯認。財叔搖搖頭表示他無法判斷,橋牯看了看鈕扣覺得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四連,你過來辯認一下看看是不你善子衣服上的?”
四連抖著身子上前接過鈕扣。一看便松了口氣對眾人說,“這不是我善子衣服上,善子衣服的鈕扣都是我自己親手做的我一看便知。”
“德牯你們幾個年輕人上來看看這鈕扣是誰的?”
站在下廳第一排的德牯幾個年輕人便來到上廳。朝云把鈕扣遞給先到的德牯,德牯把鈕扣與善子身上衣服認真比對,比對完搖頭說,“不象善子的。”然后遞給下一位蠻牯,蠻牯一看鈕扣眼熟,與善子比對后搖頭。然后又走到狗子身邊,認真地與狗子的衣服鈕扣比對,然后說,“不可能狗子,這鈕扣倒好象是你衣服上啊?”
“什么?是我衣服上的?不可能!”狗子一把搶過鈕扣,一看鈕扣卻發覺確實是自己身上。不過狗子很坦然地對大家說,“這枚鈕扣是我的,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現在真相大白了,狗子承認了這鈕扣是他,那這事就是狗子干的!難怪前幾天在水口我親眼看到桃花想用扁擔掄狗子!不信可問一問桃花!”善子乘機大聲申辯。
“狗子,這是真的嗎?”春姑質問道。
“鈕扣是我的,可不是我干的!桃花他自己最清楚!”
桃花哇地一聲大哭起來跑出了祖祠。
月光掛在空中,看著桃花憂傷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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